“什麽?”
衛雲天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僞裝的平靜的臉上此時有一絲龜裂,他怎麽剛剛好像沒聽清楚呢。
“或許我叫你一聲父皇,你就明白了?”
看着衛雲天的臉色,蕭钰卻是絲毫沒有覺得哪裏有什麽問題,聲音依舊是平靜如水的開口說道。
一旁的衛輕裳有些嫌棄的看了眼蕭钰,伸出手輕輕的捏了捏他,難道這家夥都不知道看人臉色的嗎。
“父皇,皇姐現在是大齊的攝政王妃,攝政王這次來,就是爲了陪皇姐回來的。”
衛墨明顯的也看出來了衛雲天除了震驚之外,便是隐約的不高興了,忙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衛雲天确定自己沒有聽錯,随即臉色有些陰沉的看着衛輕裳,蹙眉開口問道:
“霓裳,你告訴朕,這是怎麽回事?”
“當初被人追殺,我躲過一劫,卻失憶了,是蕭钰救了我,後來就嫁給他了,父皇,我很喜歡他,他對我也很好,所以……”
衛輕裳看着衛雲天,抿了抿唇,随即簡單明了的開口說道。
一旁的蕭钰聽到衛輕裳說喜歡他,薄唇勾起一抹及淺及淺的笑容,鳳眸也透着溫柔,漆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衛輕裳的影子。
而坐在龍椅上的衛雲天,聽到這話,頓時臉色一沉,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怒聲說道:
“胡鬧,霓裳,你咳咳……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剛說完這番話,似是因爲動了怒氣,有些血氣上湧,衛雲天再一次重重的咳嗽了起來,拿着帕子捂住了嘴,一抹淡淡的紅氤氲着,忙讓他收了起來。
“父皇,你怎麽了?”
一旁的衛墨見此,便有些擔憂了,忙走上前,伸手扶住了衛雲天,聲音擔憂的開口問道。
“無事。”
看着衛墨緊張的樣子,衛雲天的眸中閃過一絲柔軟之色,他唯一欣慰的就是有一個孝順的好皇兒,随即眸光落在了衛輕裳身上,開口說道:
“你皇姐做出這種事情,你爲什麽不阻止,你也想氣死父皇嗎?”
“我……”
聽到這話,衛墨有些無語,這事兒還怪他了,等他找到皇姐的時候,人早都成婚了,随即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皇姐爲了救我,引開追兵,我們半路失散了,後來我有危險,是攝政王救了我。”
“父皇,皇姐和攝政王感情很好,雖然沒有父皇的賜婚,可是也有了媒妁之言,不如……”
雖然衛墨并不是特别喜歡蕭钰,但是皇姐既然喜歡,他自然也隻能幫着,更何況相比于西夏國的太子,還是蕭钰好一些。
“胡鬧,你也跟着胡鬧不成,這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然而衛雲天臉色卻并沒有好轉,隻是看着衛輕裳,眸中透着一絲遲疑之色。
皇後掀開簾子從内室走了進來,聽着衛雲天的話,眸光慈愛的落在了衛輕裳身上,随即聲音輕柔的開口說道:
“皇上,裳兒一個人在外面本就不容易,如今和攝政挖既然已經成婚,你就别再說了?”
“你知道什麽?”
衛雲天很生氣,他們這些人,根本不明白如今在東周内亂的情況下,衛輕裳的婚事究竟意味着什麽,很可能就改變了東周的一切。
“皇上不妨告訴本王,本王和輕輕的婚事,究竟你有何不滿意的地方?”
看着衛雲天的态度,蕭钰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将衛輕裳護在了身後,這個世上,任何人都不能拆散他和衛輕裳,親爹也不行。
“霓裳的婚事,朕本已經許給了冠軍侯喬南,你和霓裳無父母之命,自然是不能作數,朕如何能滿意。”
“這簡直就是兒戲,朕知道攝政王在大齊說一不二,但是這婚事朕既然已經應允,自然不能做更改。”
聽到蕭钰的話,衛雲天的眸色微斂,聲音冰冷的開口說道。
大齊的攝政王就是再有權勢,那也不可能幫着他們打敗叛軍,但是冠軍侯不同。
喬南本就喜歡霓裳,又手握大軍,霓裳嫁給他,日後喬南效忠的自然隻有衛墨。
有霓裳在,更不用擔心喬南會叛變,這才是他讓衛輕裳盡快回來的原因,可是這剛一回來,霓裳就告訴自己,她嫁人了,所有的謀劃都竹籃打水,他如何不氣,如何能同意。
“所以皇上的意思,便是不顧本王和輕輕的心意,一定要拆散本王和輕輕,然後拿着婚事去拉攏喬南?”
蕭钰看着衛雲天,眸中泛着冷冽之意,如果說是别人,他還沒那麽生氣,可是喬南在衛輕裳心裏的分量,他是清楚的。
“朕的事情,還輪不到攝政王來置喙。”
自己的計謀一瞬間就被蕭钰揭穿,任是誰都會覺得難堪,更何況衛雲天還是皇帝,臉色自然好不到哪裏去,如果不是因爲蕭钰是大齊的攝政王,他惹不起,衛雲天一定會把他立刻拖出去斬了。
“皇上的事情,本王自然是不會置喙,但是本王和輕輕的事情,本王也容不得任何人置喙。”
蕭钰說着,眸中帶着冷冽的看着衛雲天,随即緩步走上前了兩步,開口說道:
“若是皇上隻是擔心東周三王的事情,本王可以幫衛墨解決,用不着去犧牲輕輕。”
“你……咳咳……”
聽着蕭钰嚣張的話,衛雲天再一次劇烈的咳嗽起來,随即指着衛輕裳,聲音帶着一絲憤怒的開口喊道:
“霓裳,你回來,便是要氣死朕的嗎?”
“裳兒,你父皇他身體不好,你……”
眼看着衛雲天氣的臉色發白,皇後忙伸手扶着他,一邊看着衛輕裳,聲音帶着一抹擔憂的開口說道。
衛輕裳有些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她什麽都沒說,怎麽躺槍的總是她,她說什麽了。
隻是看着衛墨眸中的擔憂之色,就算這個人不是她父皇,可是也是阿墨的父皇,随即看向了蕭钰,捋毛說道:
“父皇身體不好,你少說兩句,你放心,我肯定就嫁給你一個人,不嫁給别人。”
“喬南也不嫁?”
聽着衛輕裳的話,蕭钰抿了抿唇,眸光轉向了她,蹙眉開口問道。
“當然了,就算真的喜歡,那也是納入後宮啊,放心,一定讓你當驸馬,他們都是面首。”
衛輕裳笑着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本王說了,本王一個就足夠你吃不消了,你還有心思養面首?”
蕭钰眸中的柔和一閃而逝,心中的噪氣漸漸平複下來,每當有人提起衛輕裳和霓裳,他心中就控制不住隐隐的殺意,總是不知道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