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叫下一個太醫進來。”
蕭钰輕抿了一下薄唇,面容有些冷硬之色,讓太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忙收好了東西,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衛輕裳原本還要問些什麽,就看着太醫被蕭钰給呵斥出去,頓時有些奇怪的看向了他,看着蕭钰有些冷硬的五官,蹙眉開口問道:
“蕭钰,你不高興?”
聽着衛輕裳的話,原本正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蕭钰,頓時擡起頭來,鳳眸帶着一絲緊張的開口說道:
“很好,我沒有啊。”
“……什麽很好,什麽你沒有?蕭钰,你到底再說什麽?”
衛輕裳看着蕭钰,頓時有些無奈,站起身走向了蕭钰,琥珀色的眼眸帶着一絲清冷和認真的開口問道:
“蕭钰,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不想要這個孩子?我懷孕,你很不高興?”
“不,怎麽會不高興?”
聽到這話,蕭钰瞬間擡起眼眸,看着衛輕裳,聲音帶着一絲激動的開口說道。
“那你爲什麽闆着臉?”
蕭钰的話,讓衛輕裳的心情稍微好受了一點,但還是有些不高興,聲音帶着不高興的開口問道。
“有麽?”
蕭钰聽到衛輕裳的話,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随即扯起了一抹笑容,沒有了往日的精明和冷冽,反而是憨傻異常。
衛輕裳見了,忍不住抿了抿唇,伸出手想要捏一下蕭钰的臉頰,卻發現他竟然整個面部都有些僵硬,随即開口問道:
“你怎麽身體都這麽僵硬?”
“沒事,就是……輕輕,你真的懷孕了?”
此時的蕭钰似乎才反應過來,鳳眸中迸發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帶着小心翼翼的看向了衛輕裳依舊平坦的小腹,聲音激動開口問道。
“……剛剛太醫不是已經診斷過了?”
衛輕裳說着,也是擡手輕輕的附上了小腹,心裏總覺得有些神奇,一個小生命,她和蕭钰的骨血,現在就在她的肚子裏,這種感覺……
“真的懷孕了?真的嗎?”
聽到衛輕裳的話,蕭钰眸中迸發出一陣狂喜,随即一把将她抱了起來,随即聲音如同莽撞的少年,開口說道:
“輕輕,輕輕……”
“……我突然覺得你好傻,像個傻狐狸,哈哈……”
衛輕裳擡起頭,看着蕭钰那張原本冷冽的俊顔,此時由裏到外的冒着傻氣,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即伸出手,還是沒控制住,捏了一下蕭钰的臉。
“有那麽傻?”
蕭钰低頭看了眼衛輕裳,鳳眸微斂,溢滿了細碎的溫柔,在她耳邊輕聲低喃道:
“那輕輕你……喜不喜歡?”
“喜歡,超喜歡超喜歡的。”
衛輕裳看着蕭钰,眸中滿是笑意,微擡了一下唇瓣,在蕭钰的唇角印下一吻,笑着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蕭钰輕笑了一下,緩緩的将衛輕裳放到了榻上,動作有些笨拙的撫摸上了衛輕裳的小腹,眸中帶着一絲複雜的神情,低聲開口說道:
“希望他能把你留下來,永遠……”
“什麽?”
因爲蕭钰的聲音特意壓低了許多,衛輕裳隐約間卻沒有聽的真切,眸中帶着疑惑的看着蕭钰開口問道。
“沒什麽,和孩子說幾句話。”
衛輕裳的話,讓蕭钰迅速的收回了眼眸,聲音帶着一絲刻意的平淡,開口說道。
“這才什麽時候,你跟他能說什麽?他說不定還沒成型呢。”
聽到這話,衛輕裳又覺得有些好笑,隻是眸光越發的溫柔起來,随即漸漸的有些怅然起來,一家三口真的很好,可是阿墨怎麽辦,他一個人在現代,總是不放心。
………
“你說什麽?”
衛雲天斜倚在榻上,聽到王景春的話,頓時忍不住咳嗽了起來,臉都白了,似是要把肺刻出來才罷休。
“皇上,你沒事吧?”
一旁伺候着的曹貴忙伸手扶着衛雲天,給他倒了一杯茶潤喉,聲音帶着擔憂的開口說道。
衛雲天稍稍順暢了一些,随即眸光轉向了跪在地上的王景春,中氣不足的開口問道: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是陳太醫剛從北溪城傳來的消息,公主殿下……确實已經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
王景春說完,便低下頭去,眸中帶着一絲擔憂之色,看剛剛皇上的反應,明顯是不高興啊。
“好,好……真是朕的好女兒。”
衛雲天說着,又是一陣咳嗽,一口血吐在了娟秀的帕子上,刺眼異常。
“皇上?”
王景春看着衛雲天,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忍不住開口問道。
“傳朕旨意,馬上召霓裳回宮,不得耽擱。”
看着王景春,衛雲天的眸中迸發出一陣陰狠之色,聲音帶着不容置喙的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王景春的心神一陣,忙低下頭去,聲音沙啞的開口問道:
“皇上,若是長公主不願回京,臣……”
“你隻說朕病危了,不日便要殡天了,你問問她,到底要不要回京,若是她還不回來,朕也就當沒這個女兒。”
衛雲天的眸色一厲,聲音帶着一抹冰冷的開口說道:
“還有北溪王那邊,盯緊一些,若是冠軍侯有任何需求,立刻送過去,不用來禀報朕。”
“是,臣這就去。”
王景春看了眼衛雲天眸中掩藏着的幽深,總覺得這次皇上似乎是對攝政王動了殺心。
“曹貴,你現在去太子府,宣太子進宮來見朕。”
看着王景春離開,衛雲天輕咳了一聲開口說道,若是換了個人,衛雲天還不至于多憤怒。
可是蕭钰不同,他是大齊的攝政王,無論是能力還是野心,都是衛雲天忌憚的對象,如今衛輕裳懷孕,難保日後蕭钰不會借着這個孩子做出什麽事情。
如今他已經不行了,但是東周的天下,是他留給太子的,他不允許任何人有機會傷害太子,哪怕是霓裳也一樣。
隻希望這一次霓裳能乖乖的聽他的話,把腹中的孩子打掉,乖乖的嫁給冠軍侯,否則他這個父皇……也隻能心狠一次了。
這麽想着,衛雲天的眸中閃過一絲殺意,他的時日不多,必須盡快給衛墨清出一條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