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溪王看着三萬的兵馬圍城,又轉過頭看了眼自己城内隻有不到五千人,心中悲憤,知道大勢已去,卻又強忍着,聲如洪鍾的喊道:
“備戰”
喊完這句話,北溪王轉身下城樓,準備出城迎敵,卻突然被人從背後一把拉住,回頭看去,拉着他的人是莊宿,臉色冷的通紅。
“王爺,我已經選好了三百名死士,你帶人先從北城門走吧,屬下斷後。”
“你說什麽?”
北溪王愣了一下,随即粗犷的眉一擰,聲音帶着不悅的問道。
“王爺,大勢已去,打不過了,走吧。”
莊宿聲音有些沙啞,拉着北溪王的盔甲,跪在了地上,眼眶泛紅,兵臨城下,沒有退路,這是現實。
“閉嘴。”
聽到莊宿的話,北溪王用力甩開了他,擡腿一腳踹在了莊宿的小腹,大吼道:
“你在敢說一句試試,信不信我砍了你的腦袋?”
‘噗’
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氣,莊宿忍不住吐了一口鮮血,強撐着身體再一次跪在了北溪王面前,聲音堅定。
“兵臨城下,必敗無疑,王爺,屬下請你離城。”
“就算如此,哪又如何,本王就是死在這兒,也絕對不會落荒而逃,你給本王滾開。”
北溪王臉色更加難看,但是卻沒有否認,三萬人馬對五千,更何況還有蕭钰坐鎮,這一戰赢不了,但是就算赢不了他也要迎戰,而不是像懦夫一樣逃走。
“王爺,勝敗乃兵家常事,你現在離開尚有一線生機,可以卷土重來,如果你不走,那我們就真的完了。“
“王爺......“
莊宿死死的抱着北溪王的腿,沒有讓他挪動半分,隻有他活着,他們才有光明,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求王爺三思而行,不要意氣用事。”
“求王爺三思而行......”
.......
随着莊宿的話音落下,周圍的士兵也紛紛跟着跪了下去,聲音震耳欲聾,讓北溪王有些怔愣,他留下是要與他們共進退,這種時候他跑了,這一輩子都是一個污名,他不允許。
“都給本王閉嘴,開城門迎戰。”
一陣吼聲,北溪城的城門被撞着咯吱咯吱作響,土石紛紛落下,顯得搖搖欲墜,而在城牆的雲梯上,已經有人爬上來了。
“放箭.....”
莊宿實在是沒有辦法,隻能護着北溪王一邊往後退,一邊喊道。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箭雨落下,擋在前面的倒下了一排,蕭钰劍眉一蹙,夾緊馬腹,便率先沖向了城門,手中的長劍勢如淩雲,斬斷了敵軍的頭顱。
“放箭,攻城“
蕭钰擡起頭看着城牆之上的北溪王,口裏吐出冰冷的兩個字,一身銀色的铠甲,背後猩紅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手中的長劍直指北溪王的咽喉。
‘叮’
刀劍碰撞的聲音,莊宿擡手擋住了蕭钰的一擊,卻正迎上了箭矢刺入了胸口處,染紅了一片,蕭钰眼眸微眯,再一次揮劍而出。
莊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上的血迹看上去十分的恐怖,轉過頭沖着北溪王喊道:
“王爺,走啊.....”
“晏南”
蕭钰眉心一簇,喊了一聲,這種時候絕對不能讓北溪王跑了,若是這次不能殺了他,日後卷土重來,那就是給東周埋下了一層隐患,必須處理掉。
一直跟在蕭钰身後的晏南聽了,腳下用力踩在了馬背上,直奔北溪王而去,一番纏鬥之下,晏南有些吃力不敵,後退了兩步,竟然真的被鑽了空子,而另一邊的蕭钰劍氣淩厲,直接逼得莊宿無路可退,被劍刺入了小腹,昏迷不醒。
“追。”
........
“怎麽了?人沒追上?”
坐在花廳内的蕭衍看着蕭钰眉頭緊鎖的走了進來,忍不住嗤笑出聲開口問道。
蕭衍也不知道蕭钰到底是想怎麽樣,按照道理來說,既然他落在蕭钰手裏了,他應該當場就把他殺了才對,卻隻是給他吃了軟筋散,派人每天看着他,留他到現在。
“哎呦,你可是攝政王,這麽點小事兒,你都做不好?枉費了當初父皇對你的信賴啊。”
對于蕭钰的事兒,蕭衍一向是十二分的關心,今天眼見着他吃癟,心裏别提多高興了,忍不住出聲挖苦了一番,畢竟這種機會可是很難得的。
“王爺,都是屬下無能。”
聽到蕭衍的話,晏南頓時愧疚的低下了頭,跪在了地上,如果不是他實力不濟,怎麽會讓北溪王逃跑。
蕭钰瞥了眼蕭衍,劍眉微擰,看着晏南擺了擺手,坐在了位置上,開口說道:
“不怪你,是本王高估了北溪王,沒想到他竟然會棄城而逃。”
“吩咐下去,封鎖城門,嚴查往來人等。”
一直被忽略的蕭衍:”......“爲什麽沒人理他。
“現在封鎖城門已經來不及了,我知道他在哪兒。”
說着話,蕭衍就站了起來,看着蕭钰和晏南,等着兩個人問他的話,現在隻有他知道北溪王在哪兒,前段時間他跟着北溪王,有一個地方他很清楚,如果他逃跑,第一件事還是要去那個地方的。
“在哪兒?”
果然晏南第一個受不住,出聲問道,他這次一定不會讓北溪王逃跑了。
倒是蕭钰,擡眸淡淡的看了眼蕭衍,随即開口說道:
“你就是知道,我也不會讓你離開城主府的。”
蕭衍:“.......”
“蕭钰,本王幫你抓住北溪王,你放本王回大齊,這是很公平的交易。”
“我不同意。”
說着話,蕭钰站起身就往内院走去,他要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去東周京城接輕輕,一起回大齊了。
“.....蕭钰,我能幫你,隻有我能幫你。“蕭衍看着蕭钰離開的背影,仍然不死心的喊道。
然而回應蕭衍的,隻有一陣冷瑟的風聲,讓人蕭索,北溪王敗了,難道他還要一直留在東周,再也回不去大齊嗎,不,不行,他還要坐皇帝,沒有北溪王還有皇甫少華,他必須要回去,趕在朝會之前回去。
“韓玉,你帶人去蕭山,衛.....”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喬南就從外面走了進來,看着蕭衍蹙了蹙,随即轉向了晏南,開口問道:
“你們家王爺呢,阿墨剛剛傳消息來,說讓他趕緊去京城,裳兒出事兒了。”
“我家王妃出什麽事兒了?”
晏南唬了一跳,他們家王妃在王爺心裏的分量沒人不知道,更何況現在還懷着孕,真出事.....王爺得成什麽樣。
“我也不知道,消息也沒傳清楚,你趕緊告訴你們家王爺,現在就去京城。”
喬南還急呢,如果不是因爲北溪王還沒抓住,他都恨不得離開這兒,回京去看看,也不知道裳兒到底怎麽了,真是急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