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則程逆着光向文若走來,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踏在文若心口上,激起一層漣漪。文若站在那裏,最終還是按耐不住自己,朝着沈則程小跑過去。沈則程擡手把她耳鬓的一縷頭發别到耳後,順道還來了個摸頭殺,滿眼含笑着說:
“傻瓜,别跑,我會向你走過去的。”
文若一面小雞啄米般的點頭,一面癡癡地看着他。
正當沈則程低下頭,欲觸碰文若那嬌豔欲滴的唇時,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空靈而又悠遠,文若想仔細去聽,卻又聽不大真切。漸漸地,這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有壓迫感,細聽之下,竟是“算命啦!算命不要錢啦!”
文若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耳邊,手機鈴聲不停地在響,“算命啦!算命不要錢啦!”還沒從剛剛的美夢中回味過來,便被電話吵醒,心中略有煩躁,擡手抄起手機,想看看是誰,竟敢擾她清夢。手機屏幕上赫然三個大字——竹蜻蜓,文若頓時清醒過來,迅速接起電話,這位小祖宗,她可不想惹。
“你是不是還在睡覺,這麽久不接電話,我都開完會了,您老究竟要癱到什麽時候?”剛接通電話,竹輕青那頗有穿透力的聲音便從耳邊傳來。
聽到這話,文若對竹輕青深感同情。竹輕青是院文藝部副部長,然而部長齊筠是個時時刻刻激情澎湃,朝氣蓬勃的熱血少女,勒令全部成員每周日早八點開會。至于理由,當然是我們都是早晨點鍾的太陽,早上八點,空氣好,精神好,便于總結本周成果,計劃下周工作。全部成員怨聲載道。
“竹蜻蜓,莫要胡鬧!”
“怎麽了,剛是夢回唐朝了嗎,古風小言看多了吧你,說人話。”
“你打擾我和沈先生親親了,我剛夢到他了。”
耳邊傳來“咯咯咯”的笑聲,竹輕青知道,小文若又在思念她的沈先生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問了她要吃什麽,便不再多說了。
竹輕青總覺得,文若和沈則程的相遇,于文若來說,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她家的單純得像一隻小白兔的小文若,對上已是而立之年的沈則程,毫無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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