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周日,又到了文若上課的時間了,她還沒消化好昨天發生的事兒呢,天曉得今天又要出什麽醜态。
文若去的時候,沈則程正在琴房等她,她一走進去,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沈則程抱着他的吉他,正拿着護弦油,一根一根的上油。又拿起擦琴布,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像是對待着什麽絕世珍寶,文若想,沈先生一定是愛極了音樂。
沈則程發現文若來了的時候,她又是一副呆呆的站在門口的樣子,怎麽這小丫頭,總是呆頭呆腦的,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些什麽,還蠻可愛的。這麽想着,面部表情表情管理系統就失控了,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突然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的沈則程,立馬恢複了面部管理系統的控制權,又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門口的文若,目睹了這一系列過程,
他這是表情抽搐了?
該不會是不想看到我吧。
嗚嗚嗚~
雖然心裏這麽想着,文若臉上還是笑嘻嘻的,隻不過,笑得有點奇怪就是了。
“傻站着幹什麽,進來。”沈則程看着文若奇怪的笑容,也慢慢習慣了,這姑娘,有點與衆不同啊。
文若依言進去,仍舊坐在沈則程對面。
“今天教你轉調。“沈則程直入正題,文若聽到這話,也不敢耽擱,立馬甩開腦子裏那些奇怪的想法,一門心思上課。
文若面對沈則程的時候,總是低着頭,她不敢看他的臉,更不敢看他的眼睛,放佛看了一眼,就要折了半條命,當然,是被幸福的。
沈則程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還想着難道是自己長得不堪入目,小丫頭連看都不敢看。
兩人待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思緒。
課上得很快,沈先生正收拾他的吉他,文若也要走了。隻是,文若突然覺得,他們之間的聯系,其實全靠自己死皮賴臉,死皮賴臉的找他請教問題,死皮賴臉的上他的課,哦,對了,還有這木頭做的吉他。這榆木做的琴身,尚能和這銅絲弦配合得天衣無縫,發出動人的樂章。
她和沈先生,兩個完全不同的人,怎麽就會是這個樣子呢。這人爲的緣分,不知道又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意識到這點的文若,剛才臉紅心跳的感覺,全然不見,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是不是不該這麽霸道的闖入沈先生的視線,她,是不是不該纏着他不放。他,是否會感到厭煩。
不,文若不甘心,吉他的樂聲,也是靠人彈奏出來的,人爲的緣分,也能有好結果。文若猛的擡起頭,眼神堅定,像是執着于要确定什麽事兒,沈則程也被她這動作吸引了注意力,擡起頭來,眼神疑惑。
文若忽地一笑:“沈老師,我覺得我們還挺有緣分,對吧。“
對面的沈則程看着小丫頭嘴角彎彎,眼角也彎彎,不由得輕笑,摸了摸下巴:“也對,好像是挺有緣分。“
文若笑得更燦爛了,就算沈先生隻是爲了客氣一下,但他能說出這句話,她很滿足。
小丫頭笑得那麽甜,沈則程甚至覺得,這是他見過的最單純,最吸引人的笑容,掩蓋住了周圍所有的光芒,心不由得柔軟了不少,手也不受控制,伸出去,摸了摸文若的頭頂。
就在沈則程的手觸碰到文若的頭頂那一瞬間,兩個人都愣住了,沈則程像觸電般迅速收回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
文若臉都紅透了,拎起自己的吉他,飛似的逃出了琴行,真是,尴尬死了。
看着文若落荒而逃的身影,沈則程伸出那隻手,看了看,自己,這是着了什麽魔。關鍵是,明明那麽簡單的動作,長輩都能對晚輩做的動作,自己尴尬個什麽勁兒,矯情個什麽勁兒。
------題外話------
小若若:我要和你生兒砸。
小程程:我不要。
小若若:你竟然不愛我!
小程程:我隻是不想生個兒砸和我搶你。
小若若:那生女兒。
小程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