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吳語坐在咖啡館裏,低着頭看着杯子裏接近純黑的濃郁咖啡,終究是自嘲般的笑了笑,在發那條帖子的時候,吳語就預料到黎塵會來找她,看,她是多麽了解黎塵啊。
她來得很早,來之前還精心打扮了一番,像是陷入熱戀的小姑娘,一心隻想赴心上人的約,隻可惜,小姑娘的心上人遲遲不來,惹得小姑娘愁容滿面。至少在外人看來,是這幅景象。隻有吳語自己知道,經此一事,她可能再也沒有機會見到黎塵了。
“歡迎光臨”,咖啡館的門被打開了,吳語似有感應般,朝門口看了一眼。
黎塵一如她記憶中,俊朗無雙,随意穿了身運動套裝,天氣轉涼,也不怕冷。
黎塵四處張望了一番,瞧見了吳語後,皺了皺眉便徑直朝她走來。
“你要喝點兒什麽,還是美式嗎?怕涼了,就沒給你點。”吳語的語氣,甚是熟稔。
“不用了,我說幾句話就走,”黎塵真的一刻都不想多呆,“以前的把戲,這麽久不見,沒想到你又撿起來了。”
面對黎塵的嘲諷,吳語也不介意,依舊自顧自地用勺子攪拌着杯子裏的咖啡。
“你什麽時候知道我們的事的。”黎塵問道。
“你不知道吧,我和竹輕青是室友呢,”吳語狀似漫不經心,“我們向來不對頭,竹輕青沒告訴你嗎?想來你在她心中也不是很重要。”
吳語這句話正好戳到了黎塵的痛處,眉頭擰得更緊“她不告訴我,是因爲她壓根兒就沒把你當回事兒,再者,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喜歡在背後嚼人舌根。”
“對啊,我還就喜歡嚼舌根,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狐媚樣子,處處和我作對。”吳語這是破罐子破摔,當初她做出這件事的時候,就把後果都想明白了,她和黎塵此生無緣,可又不甘願放手,不如就此膈應一下他們,就當給自己這麽多年的暗戀畫個不完美的句号。
“吳語,這麽多年了,你真是一點兒都沒變。”黎塵看着吳語的眼光,越發的嫌惡。
“是啊,一點兒沒變。”吳語依舊攪拌着咖啡,濃郁的咖啡被這麽一攪拌,醇厚的香氣沖入鼻腔,杯中的小漩渦,把吳語帶回了曾經。
她和黎塵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無論是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抑或是現在的大學,兩人都是同一個學校,隻是,黎塵比她大一屆。也算是妥妥的青梅竹馬了。
可是,兩個人的關系并沒有跟随一般走向,感情好得能穿一條褲子。相反,從小到大,黎塵對吳語從來都是愛答不理的。吳語永遠是哪個跟在黎塵後面喊哥哥的小丫頭,黎塵永遠不會多看她一眼。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高中。高中,正是少男少女們情窦初開的年紀,黎塵又長着一張讓女生欲罷不能的臉,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
這麽一來二去,追求黎塵的小女生,就多了去了。吳語是黎塵的鄰居,這事兒大家也都知道,主要源于吳語的虛榮心,凡是和别人談到黎塵,她就要說出來,仿佛是天大的榮耀。
那些想追求黎塵的小姑娘,求助無門,就把主意打到了黎塵的頭上。于是乎,吳語幾乎每天都會被不認識的女生找到,叫她幫忙遞情書,或者是要黎塵的聯系方式。
吳語會幫她們遞情書嗎?當然不可能,她把這些情書全都交到了教室辦公室,順便還要對那些女生說一句,她才是黎塵的女朋友。
就這樣?不,吳語還在背後造謠,一時間,喜歡黎塵的那些小姑娘們人人自危。
要問吳語爲什麽這麽做?大概是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吧。
起先,這些事,黎塵都不知道,直到他被老師叫到辦公室,問他爲什麽要早戀,黎塵這才知道事情的經過,在此之後,他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姑娘,更加的不喜。
從小她就是這樣的,見不得别人好。小時候,黎塵隻要和其他小朋友玩兒得好,吳語就想方設法地搞破壞,比如,故意弄壞别人的玩具,故意把人家絆倒。沒想到人越來越大,卻越來越過分。
那件事後,黎塵便不允許吳語繼續跟在自己後頭,甚至,能不見面,就不見面。
而吳語大概是被黎塵那次的态度吓到了,安分了幾年,
可人的本性就在那兒擺着,就算安分,又能安分多久呢,這不,又開始搞事情了。
隻是,這次欺負到竹輕青的頭上,可算真的是觸到了黎塵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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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在這兒啊,我能坐你對面嗎”尤成和掐着林安北進圖書館的點兒,來這裏假裝偶遇。
“啊可以。”林安北顯然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見到尤成和。
“你經常來嗎?”尤成和明知故問。
“嗯。”林安北低着頭看書,也不看他。
“你一般什麽時候來?”尤成和伸着腦袋小聲問道。
“沒課的時候,我幾乎都在這兒。”林安北擡頭,恰好撞上尤成和熾熱的目光,吓了一跳。
“那你以後來的時候幫我占個位呗,我也會經常來。”
“啊好。”林安北下意識環顧四周,據她觀察,圖書館的空位,多得數不過來,需要提前占位嗎?真是奇怪。
尤成和心滿意足地做好,一邊偷瞄林安北,一邊假裝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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