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無題
嶽輕隐自是看出了這十人是有些傲氣的,她也能夠理解,畢竟他們本是嶽明澈身邊的暗衛,卻被派到她這裏來當守衛來了。可不是大材小用。
她在心裏笑了下,也不在意這些有的沒的,即使他們再傲與她也是沒有關系的,總歸是王叔的安排,即使他們有什麽想法也不敢違背嶽明澈的命令,所以他們的忠誠她是絕對不會懷疑的。
“陳伯,有件事我要與你說,先讓他們都下去吧。”
隻她話音剛落,小花廳外便傳來一道女聲,那聲音婉轉如黃莺出啼一般很是悅耳。
“我道這拂塵院怎生的熱鬧了起來呢,原是來了一位貴主,不巧我昨日身體微恙,竟才得到消息,此時才來拜訪,實在是失禮了。”
随着話音便有一宮裝的麗人身後跟着兩個丫鬟走了進來。
來到嶽輕隐面前的女子一臉嬌弱,面容雖隻清秀,但因爲給人的感覺很柔和,所以看着很舒服。女子大概二八年華,很是溫婉的模樣。
嶽輕隐隻睨了她一眼,不用問她也猜到此女子乃是陳伯口中的表小姐了。
女子見嶽輕隐神色淡然,氣質尊貴,天生就有一種皇家的風儀,不知爲何看着這樣的嶽輕隐,她心裏無端的就生出了一種自卑的情緒來,盡管她心裏已有萬千思緒,但并未有所表露。
嶽輕隐隻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仿佛她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并不值得她多看兩眼。
雖然心中有被忽略的不适,但她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在這王府裏自己并沒有什麽舉足輕重的地位,也沒有任何實權。但王府裏從來沒有除她以外的任何比較有身份的女子,所以作爲誠王表妹的她,也算是這個王府之中的半個女主人,至少她自己是這麽認爲的。
隻是當知道即将有人住進拂塵院時,她心裏确實充滿了危機感,甚至于有一點恐慌。她害怕自己在王府之中越來越沒有存在感。
眼前的這位昭明郡主分明是來者不善,而且并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原先做好的計劃和籌謀都隻能暫時擱置了。
女子殷切地看着嶽輕隐,面上帶着柔和的笑意道:“這位就是郡主吧,我是這王府裏的表小姐,也是您王叔嫡親的表妹,您可以稱呼我的名字惠仙,若是您願意也可以不必拘于禮節,稱我一聲姐姐。”
“郡主可能對這誠王府還不太熟悉,我來這王府已有四個年頭,郡主若是有任何疑問或是有什麽想要知道的都可以來問我。”
女子也就是嶽明澈的表妹餘惠仙,一臉真誠面帶笑意的看着坐在紅木大椅上的嶽輕隐。
嶽輕隐依然隻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餘惠仙還是第一次遇到像她這般油鹽不進之人,對于什麽都好似并不十分熱絡的樣子。
她原本準備了很多招數來與她過招,卻不想嶽輕隐根本就不接招,她所有的心思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那般綿軟無力。
“郡主,不知您來這誠王府是有何事,表哥他不在,您若有什麽需要可以跟我說。”
“郡主可能還不知道,這拂塵院乃是除了表哥的歸己院外,最大最好的院子,也是當初建府時特意爲未來的王妃修建的。也不知郡主準備在此留多久,若是長住,那表哥那裏還是有必要告訴他一下的。”
“郡主長期住在這拂塵院,也難免讓有心之人誤會。所以我這裏還是建議郡主讓陳管家給您重新安排一個住處。不知郡主您意下如何。”
餘惠仙說完微笑的看着嶽輕隐,一副十分善解人意的樣子。
嶽輕隐這才轉過頭來看她,似乎才發現她的存在一般。
她表情很淡,沒有一絲起伏道:“我這裏的事情便不勞你費心了。我很喜歡這裏。”
餘惠仙當即臉上就僵了一瞬,由于在場還有許多其它人在,她面上微笑的表情險些挂不住了。
她哽了哽喉嚨,原本還欲說些什麽時,就被嶽輕隐的聲音打斷了。
“我這拂塵院今後若沒有經過我同意,不相幹的人一律不允許擅自進入,還望各位都記在心裏。既然到了拂塵院,就要遵守這裏的規矩,在我這裏沒有别的,忠誠非常重要。”
“好了,該說的也已經說過了,你們我也一一都認識過了,大家都下去吧。”
衆人站成兩排,望着主位上的嶽輕隐恭敬稱是。
接着大家也根本不在意餘惠仙,行了一禮後便各自往外走去。
餘惠仙見大家都仿佛當她不存在一般,隻轉身退了下去,就覺得自己被在場所有人漠視了,自來到王府她還從來沒有被人這般對待過,以往王府裏的一些人慣會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可今日這拂塵院的這些人竟都無視她的存在,刹那之間一股無名之火就從她心底冒了上來。
可面對着嶽輕隐她又不好發作,所以隻能強忍着怒意站在那裏,不時還嬌弱地咳嗽幾聲。
她身邊的丫鬟見了忙爲她将身上的披風攏緊了些。
陳管家将一切看在眼裏,也知道他們表小姐是個什麽樣的人,自來了王府就有着許多的心思,這幾年在王府中俨然将自己當做了另一個主人,隻是他們王爺哪裏會讓她有放肆的餘地,所以早就說的很清楚,表小姐隻是一個暫住的,以後會盡一個表哥的義務,爲她尋一門親事,風光的将她嫁出去。
隻是這表小姐并不是個知足的,心又大,可是在這王府中王爺最大,王爺做的決定又豈容她幹涉。
“表小姐,王爺早前就交待了,郡主今後就是誠王府中的主人,所以郡主的命令也等同于王爺的命令。”
“郡主既然已經發下話了,那麽這以後拂塵院您若沒有得到郡主的允許,就不要擅自闖入,王府有王府的規矩。您不要讓老奴難做。”
“待王爺回王府之後,我會将您的事都告知于王爺,再請王爺定奪。所以表小姐請吧!”
“纖雲,纖絮,還不送你家小姐回辭韻閣。”
餘惠仙被陳管家這樣絲毫不留情面的敲打了一番,似乎很受打擊,身體搖搖欲墜地往後退了幾步才堪堪站穩。
她當然知道陳管家之所以會說這些話,說明這些全都是嶽明澈的意思。她沒有料到嶽明澈真會這般冷心冷情,竟一點體面也不舍得給她。連一個王府的老奴都可欺她至此,她恨啊,所以緊握着拳頭,指尖都陷進了肉裏也不覺得痛。
她眼裏泫然欲泣,咬着嘴唇,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很是楚楚可憐。
嶽輕隐見她好似下一刻就要不省人事,便開了口。
“穗香,穗紅,你們倆人送送她們幾人吧,另外再找個大夫爲惠仙表姑好好瞧瞧。”
“我這裏和陳伯還有話說。”
餘惠仙自是聽出了她話裏的言下之意,她沒想到她面前看似青澀的少女竟是個格外心腸冷硬之人,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還以爲能以柔弱博取些同情再慢慢取得她的信任,再圖以後。不想自己打的如意算盤全落空了,她也不好再待下去,隻能順梯而下回辭韻閣再謀後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