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健?”
“您是?”
“看清兇手長相了麽?”沒空介紹自己了,陳文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緊張,這案件對自己來說實在太重要了,如果李保健也沒有看清的話那自己很難偵破了。
“沒……沒看清……”
陳文歎了口氣,這下案件徹底進入死胡同了。
“我當時還以爲他也是晨跑的沒有太注意,”李保健想了想,“他帶着口罩,身高大約175,身材普通,經過我身旁的時候突然就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刀來,我當時吓了一跳可是距離太近根本就避不開。”
陳文對于行兇過程已經沒什麽興趣了,這裏面自己找不到任何信息,以此推斷兇手是專門針對李保健還是湊巧碰上突然想殺了李保健都有可能。
“有什麽其他信息麽。”
“嗯……”李保健想了想,“對了,我快要死的時候好像聽到他和我說了句對不起!”
“什麽?”陳文愣住了,這個變态殺人後還和被害人說一句對不起?這是什麽意思?滿足自己的怪癖還是另有原因?怎麽會說對不起呢!
“我當時在彌留之際,隐約聽見他說對不起,說自己也不想殺我……他說自己沒辦法,希望我能原諒他,真是可笑,把我殺了居然還要我原諒他!”李保健憤憤難平。
難道這個人是被誰脅迫了殺人的?這是陳文聽到這個信息的第一反應,接着他突然想到了其他的幾位被害人,他們呢?被殺的時候兇手是否也道歉了?是否也乞求過原諒?
和李保健确定再沒有别的有價值的信息之後陳文再一次聯系了其他四位被害人,結果第四位被害人也就是副市長的女兒居然也聽到了類似的對不起!但奇怪的是另外的那三位卻都沒聽到!
這讓陳文詫異起來,盡管還不清楚這是爲什麽但也算是現在最有用的線索了,這個線索之前居然差一點被自己給忽視了!爲什麽第四第五位被害人兇手會道歉呢?難道是慢慢良心發現?可你良心發現了别再犯案就是了啊!
另一邊現實中,沐雲的問話還沒結束:“A4紙的分析結果呢?”
“最常用的A4紙,和前四起案件相同,沒有偵查的意義。”
“油墨呢?”
“最普通的油墨,同樣沒有偵查價值。”
“A4紙上沒有環境信息麽?”
“沒有,大概率是從一疊新的A4紙中中間抽出的一張。”
“監控呢?”
“海爾路中段沒有監控,隻有首尾有兩個,但沒有拍到可疑人員,兇手很可能沒有經過這兩個監控選擇了另外的道路逃離。”
“沒有目擊者麽?”
“目前沒有……”
“被害人身上沒留下任何東西麽?例如頭發或者衣服纖維?”
“沒有……推測其帶着帽子,現在寒冬這太正常了,另外衣物大概率爲高檔用料。”
這幾個問題問完之後一時間衆人都洩了氣,兇手的犯罪簡直堪稱完美,除了他想要留給警方的那一滴血迹之外沒有再留下任何線索,而前面的四起案件也基本一樣。
孫培生哭喪着臉,第五起案件還是這麽讓人絕望,他作爲泉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長已經經曆過四次這樣的絕望了,自己恐怕要熬不到下一次了,一邊想着他看向了陳文,專案組其他成員對陳文的能力有質疑,但孫培生知道這是自己唯一能指望的人了!
而經過這一番問話,此時陳文已經明白,現在整個案件最有用的信息就是那兩句對不起了,他需要搞清楚兩件事,第一是兇手爲什麽說對不起,第二則是他爲什麽隻對後兩個被害人說了對不起。
“現在的偵查方向有兩個,一是推測兇手,二是推測他下一個要殺的對象。”對于這種正在發生的連環殺人案的偵查方向就是這兩種了。
“關于兇手的側寫,沐老師什麽意見?”
“第四起案件發生之後,我和幾位擅長側寫和犯罪心理學的專家詳細研究後得出過大概的結論:男性,30-35周歲,身高173-178之間,長相普通,外表不具備很強的攻擊性,另外關于兇犯側寫,我想陳先生才是專家中的專家。”
專案組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文身上。
“沐老師覺得兇犯的犯罪動機是什麽?”在得到兇犯曾對兩位被害人說過對不起這一信息之後陳文意識到警方對于兇犯動機的推論似乎出現了問題,至于兇手的側寫,自己沒有建設性意見。
“挑釁,羞辱,滿足自己變态的欲望和快感,另一種可能是報複,兇手曾經被公安系統傷害過,以此進行報複,當然兩者結合的可能性更高。”
“所以最開始的偵查方向是因爲警方的失誤或者不當對待而飽受痛苦的人,對麽。”陳文轉向孫培生。
“沒錯,兇手一定沒有受過刑事處罰,案件發生的第一時間公安系統就做過DNA比對,曾服刑人員中沒有人比對相似,”孫培生點點頭,“所以兇手很可能是受過不當的對待而沒有到服刑程度的人。”
“第一偵查方向是嫖娼被抓過的對麽,重點是曾經被勒索過,或者被公之于衆過的。”
孫培生點了點頭:“這種人很可能對警方懷恨在心,因爲嫖娼被公之于衆對其造成的傷害以及心理創傷都是很嚴重的,這種人形成變态心理并報複警方的可能性很高。”
“有線索麽?”
“沒有……”孫培生有些尴尬,當初他們得出這個推測的時候甚至都覺得破案近在眼前了。
“關于兇手的推測還有什麽?”
“有格鬥經驗,刀工了得,重點調查了武術館等地方,也沒有發現……”
陳文知道這是通過被害人均被一刀斃命進行的推斷,不過陳文覺得有心犯這麽大案子的人一定會專門抽出幾個月時間練習格鬥本領的,這條推斷毫無用處。
“關于兇手的形象我認爲沒有再研究的必要了。”陳文武斷地下了決定,他知道那兩句對不起才是最重要的線索,偵破的方向在被害人中!
可他爲什麽要說對不起?陳文怎麽也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