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陌桑沉默的看着白大夫,一言不發。
這白大夫果然有古怪,還記得剛穿來這裏,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白大夫替自己把脈,暗地裏探知的卻是心脈。
白大夫見夏陌桑不發一語,似是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或許你早就對我有所懷疑了吧?否則你對我也不會總有一種若有似無的戒備。”
夏陌桑淡聲回應:“這個現在不重要吧!重要的是你現在想讓我怎麽做?”
白大夫沒有直接回應,擡頭看向窗外,自顧自地說道:“據我所知,你去過那裏好幾次了吧?”
夏陌桑秀眉微挑:“哪裏?”
白大夫表情略微僵硬:“白府。”
夏陌桑奇怪的問道:“去過幾次又怎麽了?我對那地方一無所知,還能幫到你什麽不成?”
呵!這麽沉得住氣?
二十幾年的事情,現在才翻出來?
白大夫目光冰涼的看向夏陌桑:“你說對了,此事還真隻有你才能破解。”
夏陌桑皺了皺眉:“什麽意思?”
白大夫道:“十六年前,白府家主白炎與陌府家主陌遠是至交好友,兩家風風雨雨相互扶持多年,本着懲奸除惡,匡扶正義,行俠仗義爲己任,白炎,陌遠皆因俠義的人格而名滿天下,享譽幾大世家,并被江湖人士所推崇。”
夏陌桑詫異道:“還有這回事?老頭子從未向我提起過。”
白大夫冷冷一笑:“他怎麽可能會向你提起?他巴不得瞞你一輩子!”
夏陌桑不解道:“瞞我?這話是什麽意思?是不是後來發生了什麽?”
白大夫道:“沒錯!後來陌遠前輩愛一名女子,而這名女子身份非常特殊,據說是來自某個邪教。世人萬萬沒想到,陌遠前輩會因邪教女子而與幾大世家背道而馳,他的聲望也大不如前。而那些所謂的正派人士,一緻認爲那位邪教妖女定然是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引手段,迷惑了俠肝義膽的陌遠前輩,因此多次暗中圍剿此女,想予以斬殺之。陌遠前輩與他們多次交涉均是無果,無奈之下,隻能攜那名女子隐退江湖,從此不問幾大世家與江湖之事。”
夏陌桑聞言心下一驚:這個白大夫所說的陌遠與邪教女子,莫非就是蘇公子前兩天所講的,歸隐于碧落巅的那對年輕夫妻?
夏陌桑心想:這應該就是陌氏最終落魄的原因吧?
“這事說到底也是陌家之事,與你白府變故又有什麽關系?”夏陌桑提出疑問。
白大夫眸光一凜:“如何無關?我爹與陌遠前輩是至交好友,自然是站在他這邊,不但默默幫他打點一切,還助他與心愛女子脫離眼前困境。而那些所謂的正派人士紛紛前來讨伐我爹,硬說我爹與他們口中所說的妖女私下有勾結,目的是想擊垮陌府,好讓白府一家獨大。我爹一生光明磊落,他們憑什麽這般污蔑他?”
夏陌桑神色微變,斟酌一番,問道:“所以你們不堪其擾,白府一夜之間舉家搬遷了?”
白大夫俏臉猛地燃起一股怒意,冷聲反問:“搬遷?誰跟你說白府是舉家搬遷的?陌隕麽?”
夏陌桑道:“不關老頭子的事,是我自己猜測的,那你說白府後來是怎麽回事?”
白大夫眸光恨意甚顯,咬牙切齒的說道:“他們一夜之間屠殺了白府整整兩百條人命!”
夏陌桑心中一震:果然是被屠殺,而不是搬遷,她剛剛隻是試探性問一下。
她幹脆直奔主題:“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是你說此事隻有我能破解,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而且這跟她探知心脈的事有何關聯?她肯定還有什麽事隐瞞着沒說。
白大夫道:“陌遠前輩的蹤迹,我尋了十幾年皆是一無所獲,我要你找到陌遠前輩,讓他親自向世人澄清當年之事,還我爹清白。而當年屠殺白府的兇手也必須抓到我面前,我要給白府下兩百條人命一個交代。”
夏陌桑心裏一陣無語:找到陌炎前輩,洗清白炎前輩的冤屈,這點我能理解。可兇手這種事,爲什麽還要陌府代勞?你幹脆做個甩手掌櫃,讓我替你報仇不是更省事?啊呸!我憑啥要擔下殺人這種事?
夏陌桑不悅道:“你也說了,你尋了十幾年無果,憑什麽認爲我就能找到陌遠前輩?”
雖然她已經知道陌遠前輩就是碧落巅的主人,可這事目前也隻是她的一番猜測,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白大夫冷眼看向夏陌桑,回道:“這個我可管不了,這就是我提出的要求,你要是做不到,那麽陌玉姑娘的傷我便無能無力。”
夏陌桑:“……”
呵呵,一個大夫,用這種方式耍無賴,還真是少見!
“我也沒有三頭六臂,你做不到的事,我不一定就能做到,但爲了陌玉能有一副健康的身體,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去完成。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作爲一名醫生,我希望你能保持身爲醫者的初心。”
白大夫臉色微微一變,冷着臉沒做回應。
夏陌桑不想與她繼續交涉下去,于是語氣淡漠的說道:“這件事我已經應承下來,希望你能做到答應我的事。”
白大夫站起身,冷聲回道:“隻要你能做到,我自然不會食言。”
她擡腳往門口走去,跨出房間前,她回頭說道:“我會讓小二跟我去藥鋪取藥,陌遠前輩的事,一有進展就來告知于我。”
頓了頓,她笑道:“陌姑娘,祝你好運!”
她話一說完,便直接走出了房間。
夏陌桑黑青着臉,心裏一陣郁結:也不知陌桑的親人還會不會再來找她,可就算他真的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她又該怎麽向他開口,提這種曝光身份的事?
而且目前他的身份非常神秘,他在爲誰做事?屬于哪個門派?夏陌桑對這些均一無所知。
“姐姐?現在什麽時辰了?你怎麽沒去店裏?”陌玉虛弱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夏陌桑渾身一震,從飄遠的思緒中回過神,從桌旁站起身,往床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