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陌桑坐直了身子,直視着沈途的眼睛,聲音低柔而認真:“沈途,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的安危,可是我離開樂城一年多,有些事還是要去親自處理的。天域古玩齋畢竟是開門做生意的地方,人流量比較大,如果我在店鋪落腳的話,行動起來會很不方便,來來回回的太容易惹人耳目,你就讓我去住客棧好不?”
夏陌桑見沈途劍眉微微皺起,一臉爲難之色,并沒有松口的意思。
她隻得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語氣放軟:“行不行嘛?你就答應我吧!”
夏陌桑這一撒嬌,沈途原本俊冷的面龐瞬間融化了,再次把眼前的人兒按進自己的懷中,輕撫着她的墨發,心裏已是軟得一塌糊塗,這可是桑兒第一次在他面前服軟,他哪裏還能忍心拒絕?
夏陌悄悄擡眸看了下沈途的神情,發現這家夥臉色已經緩和,知道他拗不過自己,當即出聲保證:“你放心!我會選擇變裝,不讓任何人看出來我的身份,隻要發現不對勁,我一定立馬換地方,絕不使自己陷入危險之中,你看這樣成不?”
沈途松開懷中的人兒,眸光深深地看着她,手掌輕輕撫上她的臉頰,低聲問道:“你在天域古玩齋變裝不也一樣麽?爲何要去客棧變裝?”
夏陌桑如實回答:“你師傅和你小師妹如今住在這裏,若是被他們發現我變裝那多尴尬?他們肯定無法理解我的做法,畢竟你師傅爲人剛正不阿,一定不喜歡這些騙人的把戲。”
沈途無奈地搖了搖頭,終究是答應了下來:“好吧!爲夫如今也隻能依你了。”
夏陌桑見終于說服了沈途,心裏别提有多高興,她其實早就習慣一個人獨來獨往了,現在就算與沈途在一起了,日子該怎麽過還得怎麽過,總不能一直在沈途的庇護下生活吧?當然如果與沈途舉辦婚禮後,那時自然會與沈途一起入住許府,但是目前她還是希望能有一點屬于自己的空間,畢竟夏雲深和系統先生的事情,不方便讓沈途知道。而且她還要問問劉轶陌玉葬在哪,她好去見見陌玉。
一想到能自由活動,她立馬眉眼彎彎的看向沈途:“謝謝親愛的理解!”
沈途聽到這個新鮮詞彙,整個一愣,俊眸中透着疑惑之色:“何爲親愛的?”
雖然不是很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但是桑兒說出這句稱呼的時候,自己的心仿佛被狠狠撞擊了下,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夏陌桑淺淺一笑:“就是夫君的意思。”
沈途聞言神色一亮,欣喜的一把抱起夏陌桑,嗓音有些顫抖的說道:“桑兒,再喊一次給我聽!”
“親愛的!”
“親愛的!”
夏陌桑喊了兩聲後,直接仰頭親了下沈途的下巴,眯着眼笑:“喊二送一,劃算吧?”
沈途眼裏瞬間燃起一股火焰,眸光深沉的盯着夏陌桑的嬌豔欲滴的朱唇,差點就直接吻了上去,顧及到兩人現在是坐在桌旁,隻能暫且忍住狂吻她的欲~望。
“你果真是個蠱惑人心的妖女。”沈途點了點夏陌桑嬌俏的鼻子,語氣裏滿滿都是寵溺。
“好啦,我該去找落腳的客棧了,一有空我就回來看你哈!”夏陌桑巧笑嫣然的離開沈途的懷抱,轉頭在店鋪内打量了一圈:“我們行禮放哪了?”
她想盡快出去找家客棧落腳,然後變好裝再出門。
沈途拍了拍手掌,胖爺從内堂門口走了出來,羅芸緊随他身後,肩膀後背挂着夏陌桑放衣物的布包裹。
夏陌桑拿下包裹,攤開至桌上,從裏面拿出蒙面面紗戴在臉上。
“姑娘這是要去哪?”羅芸不解的問道。
“我要去找一家落腳客棧,你就留在古玩齋吧!”
羅芸一聽急了,立刻走到夏陌桑跟前:“姑娘,能不能讓我跟你一起去住客棧?這裏我一點都不熟悉,要是你不在的話我都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
夏陌桑聞言陷入沉默之中,秀眉微皺着,沒有出聲應答。
要是有羅芸跟在身邊,處理事情起來就太不方便了。
“姑娘,你放心!我絕不會妨礙你,你有什麽事盡管去做好了,不用管我的,我在客棧等你就好。”
羅芸見夏陌桑沉默不語,怕她再次出口拒絕,當即表明自己的想法。
夏陌桑見羅芸滿臉焦急之色,看樣子是真的很不想獨自留在這裏,心中不免有些不忍,沈易街對她來說是個全新的地方,她會不習慣也很正常。
想到這裏,夏陌桑便也沒再堅持,輕聲說道:“那就一起吧!”
羅芸聞言神色一喜,感激不已道:“多謝姑娘!”
夏陌桑看向沈途,柔聲說道:“我直接去一年前常住的那家客棧,有事你讓胖爺或者影去通知我吧!當然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親自去找我。”
沈途很不放心的囑咐道:“切記要注意安全。”
夏陌桑點了點頭:“知道啦!那我先走了。”
話一說完,快速轉身離開了天域古玩齋。
沈途目送夏陌桑離開,低聲吩咐胖爺:“安排影暗中保護夫人,提醒他距離别太近,更不可随意打聽夫人的事。”
“是!我這就去安排!”
夏陌桑離開天域古玩齋,帶着羅芸往一年前住的那家客棧走去,今天的街市的極爲熱鬧,街道上的行人川流不息,到處都有人交頭接耳的交談,也不知是不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莫非葉熏與易家聯姻之事已經昭告天下了?
不過,這些夏陌桑倒是不怎麽關心,她在街市上買了幾套男裝後繼續往客棧而去。
兩人進入客棧的時候,掌櫃隻是稍微打量了下蒙着面紗夏陌桑,并沒有多問什麽。
開好兩間房,夏陌桑對着羅芸交代了一番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夏陌桑睡了一覺起來,外面的天早已黑了,街市上行人已經寥寥無幾,可以出發了。
夏陌桑喬裝打扮了一番,穿上新買的男裝,從客棧窗戶一躍而下。。
走進迎緣閣之時,夏雲深正在櫃台前撥算盤理賬,店裏的員工顯然都已經回家了。
大概是聽到了腳步聲,夏雲深手中動作微微一頓,但是并沒有擡頭,很快就繼續手中的動作,随口說道:“這位客官,不好意思,我們已經打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