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些後宮女子們并不買夏陌桑的賬,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叽叽喳喳吵個不停,夏陌桑當真是奔潰至極,無奈之下隻好厲聲威脅:“你們這般吵吵嚷嚷的,如果打擾到太子殿下休息,影響了他的傷勢恢複,誰來擔起這個責任?”
葉筠的後宮們這才立馬禁了聲,各個神色不善的盯着夏陌桑,目光透着惱怒與不甘之色。
夏陌桑歎了一口氣,說道:“太子殿下受傷,你們擔心他我能理解,隻是殿下現在需要安靜的休息環境,你們肯定也不希望他傷勢加重對吧?大家盡管放心,太子殿下有所好轉的話,我會差人去通知你們。”
這群後宮女子聞言面面相視,其中一位容貌出衆的黃衣女子說道:“既然皓侍衛都這麽說了,我們就先回去吧!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
“唐姐姐說得對,與其在這裏喧嘩,還不如去萬福寺給太子殿下祈福。”另外一名面容清秀的紫衣姑娘接道。
“萬妹妹所言極是,咱們現在就去爲太子殿下祈福。”
這群莺莺燕燕的女人們一商量完,便快速離開了東華殿。
夏陌桑擡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重重呼出一口氣:總算是把這群祖宗送走了。
不過有一點她覺得很奇怪,那位蔣良娣剛剛并不在這群女子當中,甚至都沒請丫鬟來打探消息,按她對葉筠上心的程度,竟然選擇不聞不問,這似乎有些不太正常,莫非這事與她有關?
不過,懷疑歸懷疑,夏陌桑此時卻沒有精力去深想,今天消耗了大量靈力,此時早已體力不支,神色極爲疲憊的轉身往東華殿廂房位置走去。
走到羅芸房間門口,打算進去看看羅芸的時候,眼睛的餘光正好掃到梧桐樹,發現樹底下竟然站着一個極爲熟悉的欣長身影,她神情霎時冷了下來,緊皺着秀眉問道:“你怎麽進來的?”
沈途眸光定定的看着夏陌桑,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桑兒,我……”
夏陌桑語氣不善的打斷:“你跟到太子府有什麽目的?還想趁我不注意搶奪雙子之月不成?”
沈途腳步往前走了一步,柔聲說道:“桑兒,你要怎樣才肯相信我對雙子之月毫無興趣,可否給我點時間,讓我來說明下那天事情的始末?”
夏陌桑勾了勾唇角,諷刺出聲:“沈途,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裝不知?”
沒等沈途回答,她語氣冰冷的補充道:“不管那天逼我跳崖之事是不是有所誤會,你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是名滿天下的世家之首,而我則是一個聲名狼藉的惡霸女,你之後的道路敞亮光明,行的是慷慨正義之道,而擺在我眼前的路卻是一條黑走到底,人人對我喊打喊殺,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後快,說不定哪天我就會屍骨無存。我勸你長痛不如短痛,趁早把我棄了吧!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行我的黑木橋,與其痛苦糾纏,倒不如相忘于江湖,各自道一聲珍重。”
沈途白皙的面龐透出蒼白之色,眸中有着至深的痛楚,嗓音沙啞道:“桑兒,你可知那日離情峰之事是易淞與拜月教合夥設計你我?他們利用我爹娘之事混攪視聽,并且故意讓人假扮陌遠前輩做潛逃之狀,再利用言語相激于我,那時局勢比較混亂,我擔心你掉下懸崖,一心隻想把你先勸下來,當時我整句話沒來得及說完,你就已經打斷了我。在你跳崖之時,我本随你一起墜下山崖,可我師傅卻将我從半崖之中拉了回去,之後我受了點傷,昏迷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一切皆已成定局。”
夏陌桑冷着臉沒出聲,目光冷漠的看着沈途,一時間看不出悲喜。
沈途神色一滞,随即心中開始隐隐作痛:說了這麽多,桑兒既沒表示出釋然,也補表示出憤怒,難道她當真不肯原諒自己嗎?
“桑兒,我對你從未變心,日日夜夜無時無刻都在思念你,這輩子我隻願做你的夫君,你是我認定的妻,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夏陌桑扯了扯嘴角神色淡漠的回道:“說完了?”
随即指了指門口:“說完的話,你可以走了!”
爲了别的女人而把自己的女友往火坑裏推的男人,這些山盟海誓怎能讓人信得過?
她不是頭腦發熱的小女孩,隻需幾句甜言蜜語就打發了,然後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如果自己那時候就死了,沈途難道要找她的鬼魂來解釋嗎?
感情從來都是自私的,它容不得任何沙子。
“桑兒,我……”沈途還想說什麽,夏陌桑眼窩深陷的擺了擺手:“沈公子,我現在很累,請你讓我休息可以嗎?”
沈途此時才注意到,夏陌桑心口位置有血液幹枯的痕迹,當即神色一慌,連忙快步走到夏陌桑身前:“桑兒,你受傷了?傷到哪了?讓我看看!”
夏陌桑身形有些不穩的連退了幾步,嗓音帶着怒意:“沈途,你若是再靠近我,就别怪我不客氣了。你的關心留給你的表妹和小師妹,我這裏不需要!”
沈途擡手就想扶住夏陌桑,不料夏陌桑突然一個側身旋轉,閃身進了其中一間屋子,緊接着她快速插上了木門栓,成功将沈途擋在了門外。
“桑兒,那天救易清揚之事,隻是權宜之計,我本想帶着拜月教的人先離開離情峰,等下山之時再尋找合适的時機反制住對方,不曾想你會出現在離情峰,事情真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沈途站在門外語氣急切的解釋着。
夏陌桑心裏暗自歎了口氣,不想再去多做回應,不管這件事誰對誰錯,她也懶得再去追究了,自己如今是全江湖的公敵,誰靠近她誰倒黴,葉筠爲她受傷,以後沈途同樣也不會例外。
還是乖乖做回單身狗吧!起碼不會連累到任何人,以後被殺或被剿都無所謂,大不了成爲一堆黃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