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陌桑聞言心下一驚:難道有人偷襲?
她立刻往吳越方向走去,邊走邊回頭看了一眼小少年,囑咐道:“你乖乖跟着我,别到處亂跑。”
小少年聞言眸光閃閃發亮,當即喜不自勝的連連點頭,緊跟在夏陌桑身後。
吳越急匆匆的走到夏陌桑跟前,看到有士兵在,當即撩起衣袖作勢要行禮。
夏陌桑擺了擺手:“不用了,發生什麽事了?”
“回将軍,隊裏士兵起了沖突,演變成了互相毆打,您還是趕緊過去看看吧!”吳越神情凝重的回。
夏陌桑聞言神色一變,立刻往紮營方向疾馳而去,吳越看了一眼跟在夏陌桑身後奔跑的小少年,不解的問道:“将軍,這孩子是哪來的?”
“他說要替他爹打仗,應該是一路悄悄尾随着軍隊。”夏陌桑随口解釋了下,随即問道:“軍隊裏現在是什麽情況?太子殿下怎麽說?”
“具體情況屬下不清楚,太子殿下有傷在身,屬下沒去殿下那裏請示,怕打擾到他休息。”
吳越沒有直說起沖突的士兵人數衆多,他們不是在先前休息的空地,而是離空地一公裏之外,所以太子殿下此刻并不知情。而他自己也試過從中調解,但是并沒有成功,甚至死傷了二十多個士兵,如果再不适時組織,死傷會更嚴重,軍隊裏内部動亂實乃兵家大忌,他隻能出來尋将軍回去平息矛盾。
三人疾行了一公裏,前方一片樹林裏,果然有兵器激烈碰撞的聲音,還有各種打架才發出的悶哼聲。
夏陌桑走近時看到鬥毆人數衆多,竟然有百來号人,這明顯已經升級爲群架。
他們着同樣的兵服,大部分士兵身上皆挂了彩,場面看上去極度混亂,夏陌桑甚至看不清他們到底誰與誰對打。
地面上躺着不下三十個人,各個龇牙咧嘴,傷勢嚴重,其中一部分人躺着一動不動,也不知還有沒有生命特征。
夏陌桑皺着秀眉怒吼道:“都給我住手!”
但是這些人根本就沒聽進去分毫,甚至看都沒看夏陌桑一眼。
夏陌桑俏臉一沉,轉頭看向旁邊的吳越,說道:“看着這個孩子,我去整頓他們。”
“是!将軍!”
吳越看到将軍顯然已經發火,心下不由得一緊,動搖軍心,違反軍紀乃是殺頭的重罪。不知将軍會怎麽處理這群互毆的士兵,該不會是要殺雞儆猴,全都斬殺于此吧?
夏陌桑飛身而起,足尖輕點樹枝,降落于混戰中央位置,迅速擊出數十掌,連續擊飛二十多個人,這些人打得最爲難分難舍,一看就是帶頭鬧事的人。
突然出現一位攻擊雙方的高手,衆人紛紛看向來人,當看清來人是将軍之時,各個吓得面如土色,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随即快速分散開來。
夏陌桑黑着俏臉走到人群最中央位置,冷聲問道:“你們這是要造反麽?”
衆士兵臉色灰白的低下頭,一聲都不敢吭,誰也不敢做這個出頭鳥。
“剛剛不是都挺牛氣嗎?怎麽這會都成小綿羊了?你們要想打架就去戰場上把敵人殺個片甲不留,跟自己人自相殘殺算什麽本事?難道你們想要不戰而敗嗎?”
夏陌桑的聲音冷若刺骨,使得在場的士兵皆是一抖,随後“噗通”聲接連響起,衆人紛紛雙膝跪地認錯:“将軍,對不起!我們知錯了!”
夏陌桑冷眼打量了一番爲首的幾人,沉聲問道:“誰挑起的事端?”
她沒等衆人回答,轉頭看向吳越:“吳教頭,按我天域國律例,聚衆鬧事,擾亂軍心者罪當如何?”
吳越看了一圈在場的士兵,眸中滿是複雜之色,半晌閉起眼睛,如實回道:“回禀将軍,傷亡慘重者軍法處置-當以斬之。”
衆士兵皆是面如死灰,紛紛低下頭不發一言。
夏陌桑點了點頭,眸光犀利的看了衆人一眼,見士兵們額頭上已經流下虛汗,夏陌桑重喝了一聲:“說!到底是誰挑起的事端?如果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那就别管本将軍不講情面。”
“回禀将軍,張教頭平日裏訓練新兵,總是辱罵欺辱他們,士兵們一向不待見他,都希望讓吳教頭教他們訓練。張教頭應是心裏不平衡,所以趁将軍不在之時,出言侮辱将軍與吳教頭,我等實在氣不過便與張教頭理論,誰知張教頭竟然帶着手下的士兵向我們約戰,說是要向吳教頭讨教讨教,但我們不想連累吳教頭,于是瞞着吳教頭這件事,帶着一群人應了站。”一位年輕的士兵低着頭,小心翼翼的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吳越聞言痛心疾首的問道:“你們爲了這麽點事,就敢如此目無軍法?之前我是怎麽教你們的,你們都忘得一幹二淨了不成?”
夏陌桑皺着秀眉問道:“張教頭是哪位?”
“回禀将軍,下官便是張教頭,在此已恭候将軍多時。”
夏陌桑看向說話之人,此人三十歲左右年紀,五官極爲普通,算不上什麽帥哥,唯一就是眼角下方有一顆淚痣,眼睛裏隐隐透着不甘,絲絲戾氣纏繞在眉宇間。
夏陌桑手指彙入靈力,隔空托起張教頭的下巴,讓他擡起頭目光直視着自己,眯着眼睛幽幽問道:“我得罪過你?你似乎對我很不滿?”
張教頭拽緊拳頭,咬着牙回道:“下官不敢,請将軍明察。”
夏陌桑甩開張教頭的下巴,掃視了一圈衆人,大聲說道:“你們若是對我任職将軍之位有什麽不滿,那就直接來找我,本将軍絕對會奉陪到底。但……我絕不允許軍隊裏起内讧,我們出來打仗就是爲了家國平安,戰争有多殘酷你們比我清楚,隻有團結一緻才能所向無敵。
今日聚衆鬥毆之事我念你們是初犯,給你們一次機會改過自新,暫且不予上報。可是如果你們知法犯法,那等着你們的就是株連九族的重罪,我話已至此,你們好之爲之。”
吳教頭聞言徹底松了一口氣,對着士兵們快速使了個眼色,衆人立即心領神會,異口同聲道:“我等謹記将軍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