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陌桑秀眉緊皺,轉頭看向林子皓:“小耗子,你還能聞到那名男子的的氣味嗎?”
林子皓此時卻搖了搖頭,回道:“聞不到了,他應該是身上帶了什麽隐藏氣味的東西。”
“什麽?”夏陌桑當場怔然,他怎麽可能知道軍營裏小耗子能聞到氣味?難不成軍營裏有他的内應?這也就是說軍營中的事敵方可能都知道,如此一來事情就麻煩了。
她現在總算明白李皖隆将軍爲什麽會犧牲了,明顯就是北疆叛軍與西域國裏應外合,合夥剿滅了李皖隆将軍所帶的軍隊,這可不是單純的叛亂之事,而是犯下了叛國通敵之罪。
現在必須立刻去向葉筠禀報此事,否則那名男子一回到西域國,透露了這邊軍營情況,那麽天域國士兵就很被動了,畢竟他們對北疆是最爲熟悉的。
夏陌桑拉起林子皓的胳膊:“走,先離開這裏,我去找葉大人商量對策。”
林子皓點了點頭,跟着夏陌桑一路飛奔。
夏陌桑路上還不忘觀察雪地上有沒有留下腳印線索,然而令她失望的是由于晚上風雪較大,地面上早已被冰雪覆蓋的嚴嚴實實,線索在這裏已然全部斷了。
夏陌桑來到葉筠軍營的時候,軍醫百楚大人正好掀開門簾從裏面走了出來,見到夏陌桑立刻行禮:“将軍。”
夏陌桑點了點頭,出聲詢問:“他傷勢如何?”
百楚擰眉回道:“不輕,估摸要養個十天半月。”
夏陌桑凝了凝神,秀眉緊皺的回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百楚輕輕地躬了躬身,應道:“是!”
目送白楚離開之後,夏陌桑站那猶豫了半晌,糾結着是不是應該讓葉筠休息一晚,所有事情等明早再說?
“是皓将軍在門口嗎?直接進來吧!”葉筠的略微低沉的嗓音從帳篷内傳了出來。
夏陌桑聞言隻好低頭對林子皓說道:“你先回去休息,有事我會讓人去喊你。”
林子皓點了點頭:“是!”他并沒有露出絲毫不悅,很自覺的轉身離開了此地。
夏陌桑欣慰的點了點頭,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葉筠此時正坐在床上打坐,身上披了件狐裘大衣,上半身裏面除了層層繃帶,并沒有穿其他衣物,隐隐還能看到葉筠的胸肌。
夏陌桑見狀神色有些尴尬,輕咳了一聲,轉過頭看向别處,走到離床不遠的木椅旁坐下,雖是正對着葉筠,但眼睛自然是看向他處,低聲說道:“剛剛軍隊遇到突襲,那名西域國男子被人趁亂救走了。”
葉筠聞言神色一頓,顯然有些詫異,挑了挑劍眉,肅然問道:“可有犧牲?”
夏陌桑神色凝重的回道:“犧牲不多,不過,此次北疆這邊不止是叛亂這麽簡單,那名西域國的男子是被北疆士兵救走的。”
葉筠自然聽明白了夏陌桑的意思,擰着劍眉問道:“你是想說北疆軍隊裏有人通敵叛國?”
夏陌桑點了點頭:“沒錯,這也可能是李皖隆将軍會犧牲的原因,北疆這邊除了李皖隆将軍還有其他人駐紮此地嗎?準确的說還有沒有其他将領鎮守北疆?”
葉筠目光深沉的看向夏陌桑,如實回答:“自然是有的,兩位副将外加一名幕僚。”
夏陌桑聞言震了震神,追問道:“那你對他們可有了解?”
葉筠搖了搖頭,沉思半晌,才回道:“不是很了解,北疆之事朝廷都是直接與李皖隆對接,不過,據說這兩名副将是朝中幾位大臣的親信,長期駐紮在北疆,我還未曾有機會與他們碰面。”
夏陌桑心中已是有了一番推敲:恐怕問題就出在這幾人之中的某位身上,不過暫且也隻是自己的推斷,還需确認一番才行,畢竟叛國通敵可是株連九族的重罪,不可出現一絲纰漏。
她默然片刻,問道:“我們接下來怎麽做?要不要我明日先去北疆軍營打探下情況?”
葉筠擰着劍眉,神色沉重的搖了搖頭:“不可,我不能讓你一人涉險,其實父皇早已懷疑北疆軍隊有異,所以才讓你我親自來北疆處理,這也是我們沒有帶着軍隊直接北疆軍營的原因,他們之所以襲擊我們軍營無非就是想探知我們的實力,估計不用我們去北疆當地軍營,他們很快就會再次發動襲擊,我目前最擔心的是西域國可能會趁我們内亂直接發動戰争,那我們便會處于腹背受敵的弱勢。”
夏陌桑心下一沉,擡頭直視葉筠的眼睛:“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别在畏首畏尾的等北疆軍隊來突襲軍營,不如直接先下手爲強,把那幾位副将全部秘密拿下,将城牆奪過來再說,隻要控制了整個軍隊,那我們便隻需一心一意對付西域國。”
葉筠陷入了沉默,仿佛在考慮此事是否可行。
其實夏陌桑也明白,牽一發動全身,他們畢竟是朝廷重臣的親信,如若直接對他們發難,恐怕朝廷那邊不好交代,畢竟他們的勢力在朝廷不容小觑,不可輕易得罪。
“軍營裏的糧草一直在消耗,我們必須盡快平複叛亂,否則拖得越久,對軍隊就越不利。”這裏是北疆之地,離天域國有半個月路程,如若需要補充糧草,路上必須十天半個月,士兵們不一定撐得住。”
夏陌桑向來是雷厲風行的人,她認爲越是瞻前顧後,就越容易将自己陷入困境,還不如早做決斷。
葉筠思慮了半晌,最後點頭同意,這的确是目前能讓軍隊脫離困境的最快辦法。
知道下一步如何之後,夏陌桑松了一口氣,站起身說道:“那我明日讓吳教頭挑選一些武藝較好的士兵,組成一支精英部隊,明天去北疆軍營探探情況,也以偷襲的方式給他們來個警示。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
葉筠點了點頭,回道:“明日我與你一起去,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夏陌桑并沒有出言反對,因爲她知道葉筠一旦做了決定,她也是無法左右的。
不過她現在還不知道,明天在北疆軍營會碰上最不可能碰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