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陌桑動作輕緩的挪動着身子,從現有的床上起身,站立在床邊,默默看着他們六人朝自己走近。
在他們即将走到床前的時候,她淡淡一笑:“麻煩你們了,多謝幾位願意幫忙。”
先前進過帳篷的侍衛正好走在最前面,夏陌桑巧笑嫣然的樣子他看得最爲清晰,頓感面頰一熱,不由得紅了臉,變得極爲緊張,連忙低下頭快步走到床邊,一邊放下木闆一邊結結巴巴的說:“不……不麻煩……這是……我們應……該……該做的……”
另外幾人見走在前鋒的同伴緊張成這樣,還以爲是天域國大将軍用眼神淩遲了同伴,故意說反話來警示他們,一時間也都有些緊張起來,沒敢随意接話,也不去看夏陌桑的神情,快速走到同伴身旁,埋頭幹起活來。
随着敲敲打打的聲音響起,夏陌桑故作百無聊賴的在帳篷内走了幾圈,時不時走到他們旁邊低聲交代兩句,說明自己想把床做成什麽樣子。
這樣一來,侍衛們倒真的以爲她隻是想重新弄一張天域國的床,沒有存其他心思,心裏的警惕無形中已放松不少。
夏陌桑見他們已經進入幹活氛圍,于是走到帳篷右方擺放茶水的小型四方桌前,倒了一杯茶水,大大方方的說道:“你們要是渴了,就自己過來喝杯水。”
說完,也沒等他們做出回應,自顧自倒了一杯一仰而盡。
幾名侍衛隻是頗爲警惕的看了夏陌桑一眼,沒有輕易相信她的話,自然也不會站起來喝水。
夏陌桑當然知道他們是在防止自己在水裏下毒,所以保持着戒備心。
她聳了聳肩,并不在意幾名侍衛的反應,反正也就是随口一說,他們喝不喝無所謂,隻不過是念在他們幹活辛苦,卻要被自己陷入生死境地,難免感到有些過意不去。
看來等會還得留張字條,寫點什麽奇葩内容,讓格爾斯有不得不留他們一命的理由。
想到這裏,她掃了一圈整個帳篷,在左邊一處位置的簡易書架上還真讓她看到一套普通的文房四寶。
夏陌桑擡腳走了過去,其實她剛才走動的時候就發現這裏不是普通的士兵帳篷,應該是接待重要來賓的落腳之地,否則東西不會這麽一應俱全。
這格爾斯雖說性子狠厲,嗜血成性,但待客這點做的倒是挺接地氣,還算有點人性。
夏陌桑攤開宣紙,絞盡腦汁思索了兩分鍾,終于成功寫完了一句似有深意的話。
搞定這事之後,她拿着紙條緩步走到幾名侍衛身旁,看了十幾秒,低聲說了兩句要求,等他們點頭繼續埋頭幹活之後,繞到最後一名侍衛的身後,“刷~刷~”兩下,點了他的動穴與啞穴。
那名侍衛登時就變了臉色,驚懼的看着夏陌桑,眸中滿是悔怒之色,張嘴卻又說不出一句話。
夏陌桑對着他歉意一笑,在另外幾人有所反應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分别點了他們的穴道。
看到他們僵硬着身軀,手中還保持着幹活的舉動,夏陌桑清了清嗓子:“各位,對不住了,我必須離開這裏,感謝你們的配合。
她說着放下手裏的紙,用一塊小木頭壓在床上,低聲交代:“這是你們的保命符,一定要收好了。”
說罷,走到一名個子瘦小些的侍衛跟前,脫掉他的外袍,也不管對方憋得通紅的臉,徑自穿在自個身上。
随後,豪氣幹雲的說了一句:“各位,再也不見。”
說完,大大方方的走出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