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将微微擡眸,直直地望進夏陌桑的眼睛,漆黑明亮的眼眸透出異樣的光芒:“僅憑隻言片語很難知曉其中奧秘,将軍可否畫出八卦陣的作戰陣圖?”
夏陌桑神色一頓,移開自己的視線,站起身來,尴尬之情無以言表:“抱歉,我不會畫圖。”
葉筠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站直身軀,輕輕拍了拍夏陌桑的肩膀,低聲寬慰:“沒關系,不會畫很正常,此事我們後續再議。”
劉副将眸裏的亮光驟然覆滅,輕輕歎了口氣,不無惋惜道:“倘若能揭開此陣法的面紗,我們天域國絕對會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夏陌桑一時不知怎麽接話,隻能沉默,她走到劉副将身後,繼續推動輪椅向前走。
剛才從劉副将帳篷出來,本身計劃就是前往觀戰台看看作戰情況。
走了一段路,夏陌桑腳下步伐一頓,猛然一拍自己的腦門,驚呼了一聲:“哎呀~”
葉筠與劉副将皆是渾身一震,以爲遭遇突襲,頗爲驚懼的看向夏陌桑,眸裏溢滿驚憂與警惕之色。
瞧清夏陌桑安然無恙,并未招到任偷襲之時,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葉筠掃視了一圈周圍,沒看出任何異常,不免一陣疑惑:“怎麽了?桑兒?”
“沒事。”夏陌桑随口回道,随即神情激動的解釋:“我想起沈途很擅長繪圖,上次他輕而易舉的描繪出了丞相府的平面布局圖,那八卦陣應該也沒問題。”
葉筠臉色驟然一沉,簇起眉峰,緊抿着薄唇,沒有吭聲。
沈途這厮還真是陰魂不散。
劉副将并未注意到葉筠的神色,一聽可以畫出此等陣法,搭在輪椅上的白皙指節微微顫抖起來,原本抑郁的心情豁然開朗,喜悅之情不言而喻:“如此再好不過,不知沈公子現在何處?”
夏陌桑蓦然想起沈途已經一聲不吭跑路,一時半會怕是找不到人,不免感到有些郁悶:“剛才我們出來就沒看到人,這會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劉副将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淡笑:“無礙,我們也不急于這一時,等沈公子回來我們再商榷。”
“也隻能這樣了。”夏陌桑推動輪椅,繼續向前走去。
半個時辰後,夏陌桑與葉筠、劉副将三人抵達戰場。
這裏已是血流成河,屍骸遍地,殘肢斷骸浸染了凱凱白雪。
殘酷而又無情的厮殺正在上演……
夏陌桑站在觀戰台上,俯視着雪地裏宛如人間煉獄的萬千屍堆,心房那裏抽疼得厲害,有種喘不過來氣來的窒息感。
她閉了閉眼,難過的祈禱:希望這是最後一場戰争。
睜開眼看着那些鮮血四濺的士兵,眼眶酸澀:“我們的士兵傷亡慘重,再這樣硬扛下去也不是辦法,能不能暫且先逼退西域國士兵,到時候我們擺八卦陣迎敵?”
劉副将點頭同意,遂坦然相告:“逼退敵軍雖說有難度,但也不是毫無辦法,不過我們動作必須要快,否則他們很快就會卷土重來。”
夏陌桑自然明白,側頭看向一旁靜默不語的葉筠:“你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