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漫漫将裙子和毛巾給洗了,看到天色還未暗,就穿上棉服,背上書包,出了門。
她決定還是搬回學校宿舍。
既然不用滴血,那就沒必要住在家裏。
免得和大魔王狹路相逢。
路上行人很少,胡同裏也沒看到路野安排的警局的人。
方漫漫沒讓金剛給自己隐身,覺得沒必要。
然而,剛走出胡同,斜刺裏沖出來一輛面包車,車門一開,下來一個男人,将方漫漫給拽上了車。
方漫漫還沒來得及呼救,被一塊濕手帕捂住了口鼻,暈了過去。
小圓子感覺不對勁,飛出乾坤袋一看,差點沒吓尿。
金剛和金鑫也都飛了出來。
可是,它們什麽也做不了。
對于失去意識的方漫漫,它們沒能力将她隐身。
面包車穿過鬧市,朝着郊區駛去,半小時後,在一處隐蔽的宅院門前停了下來。
大門打開,走出來一老一少。
段天豪,人稱豪爺,五十多歲,拄着象牙做成的拐杖,戴着濃密假發,鑲着一口金牙。
段朗,十七歲,段天豪唯一血脈,北大附中高二年級學生。
“兒子,今天是你十七歲生日。
爸爸送你一份大禮,快去看看,還滿意嗎?”
段天豪寵溺地看着兒子,用拐杖指了指車。
車是破車,就連自家保姆和保镖都看不上眼,段朗自然曉得這禮物不會是車本身。
有人殷勤地下車,過來打開了車門,段朗朝車裏一看,大驚失色。
車的頭排後座,躺着一位昏迷的少女。
這少女,段朗認識。
他不解地回頭看老爺子。
“爸,您怎麽将我們校花給搶來了?”
段天豪哈哈大笑,也看了一眼那姑娘。
“嗯,校花,還真當得起這稱号。看來你小子運氣很好,這姑娘是才貌雙全啊!”
段朗的臉,咻地紅了。
要是再不明白自個爹的心思,他就白當這個黑道太子爺了。
段天豪難得見兒子臉紅,心中一喜,暗道有戲。
“趕快,來,你們幾個,将這姑娘給我擡少爺屋裏。
讓丫頭們給洗刷幹淨了,再換上漂亮些的衣服……”
段朗冷喝一聲,制止了那群粗魯的家夥。
他彎腰,自己将方漫漫給抱了起來。
段天豪張大了嘴。
這小子,從他十五歲起,段天豪就沒少往他屋裏送人,可從沒見兒子動誰一根手指頭。
看來,這回是選對了人。
還是蘇荷聰明啊,這同齡人之間,就是沒有代溝。
段天豪揮手讓手下将那輛不曉得從哪裏淘來的小破車趕緊處理掉,自己樂颠颠地去找蘇荷了。
段家的府邸占地面積很廣,基本仿照了大觀園,小橋流水、深深庭院。
段朗将方漫漫抱回了自己的院落。
短短幾百米的路程,他硬是出了一身汗。
不是方漫漫沉,而是他的手,抖得厲害。
從小到大,他都讨厭女生,尤其讨厭和自己年紀相仿的。
他連女生的手,都沒牽過。
如今,卻要抱着一位姑娘,走這漫長的路。
院裏雖然房屋很多,卻隻有他一個人居住。
來不及收拾客房,段朗隻得将方漫漫放在了自己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