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性慢慢發作,司烈漸感力不從心。但見女子的招式連綿不絕,頓生束縛,他已然落了下風。
司烈惶恐,全身罩在對方劍下,仿佛陷入了汪洋大海,不着邊際,好似傾覆在滔天巨浪之中,心下頓生無力之感。
鬥得愈久愈是兇險,此戰定是落敗之局,勝負已分。
心高氣傲的他,如今卻被一個丫頭束縛至此!
好久沒有碰到這樣的人了,看來今日已不能将她斬殺于此,不如回去從長計議,這樣的對手要慢慢磨……
嘴角是陰狠的笑容,腳下一個虛招,司烈轉身逃走。
而這邊容随心看着司烈逃脫,并不去追。
他活不了多久了。
紅唇輕勾,“貓和老鼠的遊戲才剛剛開始,司大人,你準備好了嗎。”
司烈急急忙忙的離開了落鹜森林,走了一半,看到容随心并沒有跟來,一隻手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血。
沒想到當年一個疏忽,竟讓這個丫頭成長到如此地步!
回到宮中,隻向皇帝道容随心有高人保護,卻不道自己敗給了她的事。
笑話!
要是讓人知道他堂堂隐衛統領輸給一個黃毛丫頭,不說皇上要廢了他,世人也要笑死他,再說那丫頭身上有秘密,她的武功道法奇異,要是能知道她修煉的秘籍……
皇帝對于司烈的禀報不做應答,待司烈退下後,宣政殿,“小應子,皇後的壽辰是不是快到了?”
“回皇上,半月後便是,皇後娘娘已經開始籌備了。”應公公回答道。
不怒自威,皇帝眼中的寒光一閃而過。“告訴皇後,讓戶部侍郎容衛帶着容随心赴宴,朕倒要看看她有什麽能耐!”
半月後,皇後壽辰。
“随心,皇上此次讓你進宮怕是不懷好意,叔父不在你身邊照顧,你到宮裏跟着你嬸母,千萬小心,不可大意。”容衛語重心長的對容随心說道。
“叔父放心,随心心中有數。”皇帝當然是不懷好意,如今她回來了,皇帝的隐衛殺了一個又傷了一個,若皇帝善罷甘休才怪呢。今日便看看,他要怎麽對付她!
獨自走上另一輛馬車,容衛心中暗暗感歎,此女非池中之物啊,這樣的氣質風度連皇家人也未必能比。但願此次赴宴不要出什麽差錯。
太華殿中,冷清一片。
“都辦好了?”皇帝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回皇上,辦好了,保證萬無一失。”應公公一臉奸笑,似乎看見了某人倒黴的樣子。
果然太監當久了就心理變态,看到有人倒黴便幸災樂禍……秦風躲在房頂上暗戳戳的想。
“嗯,擺駕,去蓬萊殿。”
“皇上起駕!”
這邊容随心已經跟着容夫人到了蓬萊殿,皇宮果然是皇宮,此處的華美當真不多承讓。
用來招待賓客的便有好幾座宮殿,蓬萊殿便是其中一座。此時殿中正歌舞升平,觥籌交錯。
“皇上駕到!”
“臣等拜見皇上。”
衆人皆伏地跪拜,聽到應公公鴨子叫般的嗓音,容随心還是忍不住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
微微擡起頭看了眼高座上的男人,燕皇——慕容祈!
皇帝年輕時本是英俊挺拔,不過登上皇位之後日日驕奢淫逸,且人已到中年,自然不比年輕公子,但也算是英俊。不過在容随心看來便不怎麽樣了。
單論容貌,她的兩位師兄皆是少見的美男子,若是師傅把胡子刮掉,也定不遜色于他。而她的父親叔父,也比他俊美多了。若說氣質,怎麽能和她出塵般的師兄們相比。
如此看來,皇帝還真是十分不中看……
容随心觀察着周圍的人,這些人就算不是誠惶誠恐,也是畢恭畢敬的,便不覺勾了勾唇。
看來這皇帝,當真不簡單……
“衆卿家平身。今日皇後壽辰,衆愛卿盡興便好,不必拘禮。”皇帝笑呵呵的說着,座下的人都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
席間衆人相互寒暄,幾場歌舞過後,皇後開口,“本宮聽聞容丞相之女找回來了,戶部侍郎,可有此事?”
容衛不緊不慢的出席,行禮回答道,“回娘娘,家兄之女确實已經回來了。”
“哦?在哪,快過來給本宮看看。”
容随心心中冷笑,這就要開始了嗎?
不卑不亢慢慢地走到大殿中央,身子微福“臣女容随心,參見皇後娘娘。”
衆人隻見一女子身着藍衣,肌膚如雪,柔嫩白皙,淡紫色的羅紗随風而動,遮住不可亵渎的容顔。
清麗的眸子讓人忍不住想窺探面紗下的絕色,乍看去,猶如九天仙女下凡一般,缥缈傾城,如夢如幻。
隐約間瞧得女子輕紗下的笑靥,如癡如醉,傾國傾城。女子全身上下無不散發出高潔,尊貴。
此時衆人心中皆有一個念頭:此女不俗!
“面聖不可遮面,難道戶部侍郎沒有教導過嗎!”這女子的眼睛怎生的這般勾人,連她一個女人都被吸引了去,何況是男人!小小年紀便懂得戴面紗勾引人,賤人的女兒果然也是賤人!
皇後威嚴的聲音傳來,衆人心中皆一禀,看來這個女子怕是得罪了皇後了。
“臣女偶感風寒,恐傳染旁人,實在不宜見人,請娘娘恕罪。”容随心此時十分恭敬,又帶着女孩子害怕時的惶恐。
“既是不舒服,便帶着吧,皇後不必過于苛責。”皇帝出聲替容随心說話,瞥了皇後一眼。
此舉将座下的人全都搞糊塗了,皇上怎麽維護容随心呢?
看到皇上的冷嗖嗖眼風,皇後暗罵一聲,繼續笑道:“皇上說的是,是本宮太嚴厲了,這孩子不在京中長大,不知者無罪。皇上,臣妾有個提議,您看容丞相當年忠貞爲國,後來卻……如今隻剩這一條血脈,臣妾鬥膽,想爲這孩子求個郡君,不知皇上以爲如何?”
“嗯,說的不錯,皇後有心了,朕準了。”
“臣妾替這孩子謝過皇上。随心,還不快謝恩。”皇後一副親近又爲容随心高興的樣子。
“臣女,謝皇上,謝皇後娘娘。”
皇後說她不在京中長大,這是罵她沒教養。隻剩自己一條血脈,是在提醒她家人的死,字字誅心!是要她不要輕舉妄動麽,呵!
容随心臉上并無喜色,忽的感覺到一道目光看向自己,容随心向那人一瞥,卻是一名藍衣男子。
這人坐在皇帝下首,身份肯定不低。再看他的容貌,兩目相對時,容随心倒吸一口氣,又随即平靜下來,收回了視線。
風華絕代,公子無雙!這是容随心對他的第一印象。
而藍衣男子看着女子身上與自己幾分相似的衣服,微微皺眉,但随即嘴角微揚,對着容随心舉杯然後一飲而下,日子無聊得很,不過又有一場好戲要開始了。
衆人被這個大反轉搞得一塌糊塗,哎?不是要問罪了嗎,怎麽反而變成了封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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