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爲……你是南天曾經最得寵的皇貴妃,慕容祈的嫡親妹妹,東燕最小的公主,我說的對嗎?……昭迎公主。”
忘身依然沒有出聲,隻是恨恨的看着她。
“你十五歲與南天聯姻,卻心向東燕,暗中爲慕容祈謀劃。”
“可是給南天皇帝下毒的事被發現了,慕容祈也死了,你沒了靠山,便完完全全的依附上了茅山派。他們告訴你,殺了我,你就能擁有我現在擁有的一切。”
忘身的手緊緊地攥着,那架勢似乎就要一拳打在容随心身上一樣。
“是不是巴不得我這麽說?”容随心收回了手。
“不過是慕容祈送到南天的一個棋子而已,時間久了,你怕是自己都以爲自己是昭迎公主了。”容随心冷笑。
忘身突然擡起頭,雙眼驚恐的瞪着容随心,聽到她後面的話,更是臉色發白。
“昭迎公主早就死了,不是嗎?”
忘身已經忍不住全身都在顫抖。
她怎麽會知道!她怎麽會知道!
這其實隻是容随心的推測,畢竟當年先皇對這個唯一的女兒保護得甚好,吃穿用度甚至超過了皇子,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成爲交易的棋子,後來卻被送去南天和親。
事出反常必有妖,容随心早就懷疑她的身份了。
從那次她試圖勾引青焰時,她便起了疑心。
若真是的昭迎公主,作爲姑姑,怎麽會勾引親侄兒?
據逍遙樓的調查,昭迎公主曾死過一次,卻又神奇的活下來了,隻是此後性情大變。
如若猜得不錯,便是慕容祈當年偷梁換柱,真正的昭迎公主早就死了!
不過瞧這人的反應,容随心覺得自己猜測的大概八九不離十。
“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麽人?”
容随心實在想不到,會是什麽人爲了害她不惜喪命,這是多大的仇怨?她自認爲除了茅山派和慕容一族,并未與人結下過這樣的深仇大恨。
事實上,她面前的,隻是一個極度自私的人而已。
人可以自私到什麽地步?
原本就是互不認識的兩個人,這人與她根本無冤無仇,但是卻能爲了自己的榮華富貴毀了另一個人。
就像神婆,也隻是爲了一己私利,便使三國動蕩,百姓不得安甯。
“想不到頂替了昭迎公主你還是不甘心,還要冒充我,既然你那麽喜歡替代别人,那麽你自己的臉便也不必留着了。”
容随心見她并不打算承認身份,便也作罷。
她是什麽人都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都是要死的。
容随心每說一個字,忘身的臉便更白一分。
“你要做什麽!”忘身奮力的掙紮着,目眦盡裂!
容随心看她頂着自己的臉,又是這副狼狽的樣子,不爽的緊。
“十三,下手盡量輕些,我想看看這副皮相是怎麽做的?”
“小姐放心,保證給您一張完整的面皮。”十三陰森森的說着,忘身“啊”的尖叫一聲就吓暈了過去。
“看好她,還有用。”
“是。”十三嫌惡地看了那人一眼就跟着自家小姐出去了。
“是誰先發現她不是我的?”兩人在大牢前停住。
十三正色道:“她剛出現時屬下還有疑慮,但不知是受何人指點,一舉一動都與小姐無異,連清月也沒能辨出真假,若是不是淩王殿下及時趕來發現了不對,恐怕真的讓那人得逞了。”十三現在說來還心有餘悸。
“你說…清月沒有發現?”
“待小姐看見那人便知道了,别說清月了,白虎也傻眼了!”
“小白?”容随心蹙眉,這不對……小白的鼻子雖不如狗一般靈敏,但也不會把人認錯的,除非……除非小白接觸過她的氣息!
容随心思來想去,終于想起了小白與清月被劫走後卻又完好無損的回來的事情。
她在茅山派這些時日,倒是将内部的形勢弄清了大概:茅山派上下并非一心,少皇與神婆有矛盾,并且這個矛盾大到可以讓兩人反目。而忘身……更像是神婆的人。
那次,少皇似乎是有意放人向她示好。而這次明明知道隻要淩陌白在,忘身不可能不被識破,卻還是挑了淩陌白快要來到落鹜海的時候讓她現身……
少皇到底想做什麽?
容随心的房間被打掃的一塵不染,她正坐在房中沉思,一道極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喂喂喂,你沒看到我嗎!”白蛋似乎很生氣,玄鐵匕首忽然從容随心的腰間掙脫,停在距離容随心不遠的地方瘋狂的飛舞。
聽到聲音,容随心向桌上看去,才發現蛋蛋正在上面。
她去茅山派沒有帶着它,一隻随時會說話又不聽話的蛋容易壞事。
時間久了,都快忘了還有這隻小東西。
白蛋卻是十分委屈。作爲護身符的玄鐵匕首被容随心帶走,它在這裏不敢在随便出聲。日日夜夜在這裏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那隻笨虎又未開靈智,隻會睡覺,都快郁悶死它了!
實際上,除了容随心它誰也不想說話。它自認爲作爲一隻高貴的蛋,能陪它聊天的人必須是它能看得上的,除了容随心之外,也就隻有淩陌白值得它開口,可這兩人又都不在……
容随心托起這隻許久未見的蛋,端詳了一陣子也未言語。
“你看什麽?”蛋蛋忍不住發問。
“要不我幫你找一隻老母雞孵一孵?”
“我可是神蛋!”老母雞?簡直是侮辱它!蛋蛋一臉氣憤,雖然現在還看不見它的臉。
“那你什麽時候出殼?”容随心問得很認真。她真的好奇這裏面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想來應該比白月那兩隻鳳凰厲害些,但是比起阿奕的灰又不知怎麽樣。
提到“出殼”,蛋蛋就突然蔫了。他也想出殼,但是還不到時間,也需要一個契機。
“你再出去必須帶着我!我可不想跟這群傻子待在一起。哼,他們連是不是你都認不出來,還得靠我。”蛋蛋語氣十分傲驕。
“小姐别聽它胡說,那個冒牌貨肯定是因爲沒見過會說話的蛋,才讓它吓着了,不然它才認不出來。”十三見門開着便走了進來,恰好聽見蛋蛋的話,随後一臉鄙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