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沛白是楚仁潇的兒子,與洛暮寒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洛煙起與洛暮寒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對洛暮寒來說,洛煙起和楚沛白同是兄弟,境遇卻完全不一樣。他跟洛煙起是親兄弟,血濃于水,而與楚沛白,卻是勢如水火,形如仇人。
從洛暮寒看楚沛白的眼神,江寒池也能感覺到明顯的差異。
洛暮寒看洛煙起,眼裏全是寵溺與驕縱,他看楚沛白,漠然疏離,那種漠視與不屑,像是發自骨子裏一樣,縱然洛暮寒想掩飾,也會流露出來。
“我來買單。”洛暮寒淡淡地回了一句,腳步沒有停下半分,甚至連目光都懶得在楚沛白的身上停留,就仿佛多看楚沛白一眼,都是在浪費生命一般。
楚沛白不是不想跟洛暮寒兄友弟恭,可是,你看洛暮寒那一副欠扁的樣子,他“友”得起來嗎?
每次,見到洛暮寒,他都會被洛暮寒氣到跳腳抓狂。
“沛白哥,你也在啊,真的好巧啊!”洛煙起在楚沛白開口前,笑着跳到楚沛白的面前,笑容真誠純良,仿佛瞬間可以融化寒冬的冰雪。
擡手不打笑臉人。
更何況是洛煙起這樣真誠、純淨的笑臉呢?
楚沛白也笑了,春風和煦的。
江寒池不禁一怔,楚沛白的這張臉,是她至今見過的,最帥最迷人的一張臉。
一個男人,怎麽可以長成這樣!太帥了!
單憑相貌來說,楚沛白要勝過洛暮寒很多。
“原來是煙起啊,你來這裏吃飯?”楚沛白對洛煙起倒是親切熟絡,就仿佛他們兩個才是兄弟一樣。
“是啊,好久都沒來了,也有點想沛白哥了。”洛煙起的這張嘴,還真的抹了蜜一般。
“我給你的免單卡,你怎麽不用呢?我不早就說過了嗎,你來這裏吃飯,哥永遠都給你免單。”楚沛白真心實意地說。
還真是奇怪。
楚沛白的這句話,似乎應該對洛暮寒說才更合适。畢竟,他才是洛暮寒的哥哥,而他跟洛煙起,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
洛煙起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出來的時候,我忘帶了。”
“下次打電話給我,也是一樣的。”楚沛白眼裏含笑,那種寵溺的神情與洛暮寒竟有幾分相似。
“我知道了,沛白哥。”
“這是你女朋友?”楚沛白望着江寒池打趣道。
“她是我嫂子。”洛煙起十分坦然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現在,在洛煙起的心裏,江寒池就是他的嫂子。
“啊?”楚沛白瞠目,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又或者是他理解錯了?
嫂子的意思是···哥哥的妻子···可是,洛煙起隻有洛暮寒一個哥哥···又或者是什麽他不知道的遠房親戚···
就在楚沛白心裏胡亂猜測的時候,江寒池接着說道,“···的妹妹···我是宋家的私生女。”
這麽坦然地介紹自己是“私生女”的,楚沛白還是第一次見。
“哦···你就是訂婚那天出現的那個···”
訂婚宴的事,人盡皆知,楚沛白怎麽可能不知道?
“江寒池。”江寒池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幸會,幸會!”
洛煙起和宋家的私生女一起吃飯?這是什麽操作?
楚沛白是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的。
“沛白哥,下次再見!”洛暮寒已經走得不見身影了。
“楚先生,再見。”
“再見。”
“哇,煙起,這個楚沛白長得好帥啊!是我見過的最帥的男人了,比演楊過的古天樂還要帥!”江寒池一臉花癡地說着。
“他就是長得好看而已,寒池姐,你不知道,他可是玉嶺市出了名的無能。”洛煙起并沒有瞧不想楚沛白的意思,他就是不想讓江寒池被楚沛白的外表所迷惑。
“長得好,性格又好,說話又那麽溫柔,笑得那麽好看!哇,世上怎麽會有楚沛白這樣的男人!”洛煙起的話,江寒池似乎完全沒有聽進去。
“寒池姐,若他向你求婚,你會答應嗎?”
“答應啊,爲什麽不答應?這樣的男人爲什麽不嫁!光是看着那張臉,就算是就着白米飯,也能吃三碗。啊——”
江寒池跟洛煙起說得正起勁,不想洛暮寒突然從轉角處冒出來,江寒池沒有看到,撞了上去,吓得驚叫了一聲。
看來,剛才的話,洛暮寒都聽到了。
江寒池揉了揉被撞的鼻子,“洛暮寒,你怎麽一聲不響地突然跑出來!”
“是你被迷了雙眼,看不清前面的路,連站在你眼前的人都看不到。”洛暮寒面無表情地說,可洛煙起卻仿佛聞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
“你——哼——”江寒池沒有理他,扭頭繼續往前走。
“寒池姐——”
洛煙起叫住了她。
江寒池回頭,發現洛煙起和洛暮寒都站在原地,一步沒動。
“寒池姐,你走過頭了,是這邊——”洛煙起指了指洛暮寒身邊的路口。
“我都被他撞迷糊了!”江寒池氣呼呼地又走了回頭。
洛暮寒轉過頭時,洛煙起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一動,眉語目笑,雖然隻是昙花一現,轉瞬即逝,洛煙起卻能感覺到洛暮寒的生機···
因爲江寒池,洛暮寒的那顆心,終于迎來了明媚的春天,開始了生機勃勃地跳動···
走到門口,洛暮寒停下了腳步,“你們兩個在這裏等着,我去開車,送你們回去!”
“哦,好。”洛煙起乖乖地點頭。
洛暮寒走了兩步,突然,又回過頭來說了一句“不許亂走,就在這裏等我。”
“嗯。”這一次,洛煙起堅定地點了點頭。
“你倒真是一個聽話的弟弟。”江寒池說。
洛煙起望着洛暮寒急匆匆離去的身影,眼裏一片深沉。
這洛煙起,其實,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成熟。江寒池想。
“寒池姐,其實,剛才那句話,我哥是特意說給你聽的。”
“說給我聽?”
“我哥他,不是一個多話的人,向來都是惜字如金。他從來沒跟我開過玩笑,我也從來沒把他的話當成過玩笑。”
“所以呢?”
“所以,他對我說話,從來都用不着重複第二遍,所以,剛才那句話,他是說給你聽的。我想,他是怕你再次消失不見···”
“你對你哥,還真是了解,倘若有一天,有人傷害了他,你會如何?”
“我定讓他十倍奉還。”
“呵,呵!”江寒池臉上笑着,心裏卻心虛得一片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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