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楚沛白瞪大了眼睛,“你要幹什麽?算我一份呗!”
“呵,呵!我還沒想好……”
“不管你想做什麽,我都……參……加……”在洛暮寒的冷冷的注視下,楚沛白越說聲音越小。
“你就不怕血本無歸?”
楚沛白朝洛暮寒努力努嘴,“不是還有他呢吧?”
“說完了嗎?”洛暮寒開口,語氣平淡,不知爲何卻有一種讓人望而卻步的森冷,“别打寒池的主意,你以爲宋語薇真的會給你她的百分之五的股份?”
“怎麽不能?這不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嗎?”
“别作夢了。”洛暮寒極爲冷淡的說,沒再理楚沛白,拉着江寒池就走了。
“想吃什麽?”上了車,洛暮寒一邊給江寒池系着安全帶,一邊問。
“啊?烤鴨吧!”江寒池随口說道。
洛暮寒竟真的帶她去吃了烤鴨。
“洛暮寒,你說,楚沛白到底是什麽意思?”
江寒池還是不清楚楚沛白想要的是什麽。
“誰知道呢···”洛暮寒淡淡地說。
江寒池總覺得,洛暮寒是知道的。
其實,洛暮寒和楚沛白的關系,似乎并不像傳聞中的那麽差···
這宋語薇還真是煞費苦心啊,找了楚沛白,又找了展翔,宋語薇是想讓她最近桃花泛濫成災嗎?
“你想創業?”洛暮寒卷好了一張餅,遞給江寒池。
“噢···嗯···我答應過展翔,做他的經濟人,展翔很有音樂才華,将來一定會成名的···”
“需要我爲你做什麽嗎?”
“哦,不用,其實,我也沒想去做什麽,我出錢,展翔奮鬥···等到展翔掙錢的時候,我數錢就行了···”不過,楚沛白說要投資,這一點,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我掙的錢,也都是你的。”洛暮寒說。
“噢,哈···”
“我們去度蜜月吧!”不想洛暮寒突然轉了話題。
“度蜜月?什麽時候?去哪兒?”
“就這幾天,等我把工作安排一下,我們就出發。”
洛暮寒是想讓她遠離宋語薇的算計吧!
“你想去哪兒?”
重點并不是去哪兒。
有些問題,回避,并不能真正解決。
“你是擔心我會中宋語薇的圈套?洛暮寒,你對我沒信心……”
“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這裏應付那些陰謀算計,不如我們出去好好享受蜜月時光……這十年,我就像一根繃緊的弦,半刻不曾有過放松,寒池,我也會疲憊。我想跟你,一起去看世界。”
你來了,生活也變得美好起來。所以,也想去享受生活。
我想跟你一起去看世界。這句話,猶如一顆石子,投入江寒池的心湖,泛起微微漣漪。
“我們去北京吧,去看那裏的大學,我們一起在晨曦中的操場上跑步,在食堂裏排隊打飯,在柳樹下看夕陽,春日看草,夏日看荷,秋日看楓,冬日看雪……”
十年前,江寒池以爲,這些事情,她會和洛暮寒一起在大學裏完成。
可最終,他們卻是連高三都沒一起走……
“這些事,大學裏我們沒做,現在,我們一起去完成吧!”
洛暮寒點了點頭,“好。”
臉上笑着,洛暮寒的心裏不知爲何,卻一絲一絲的隐隐抽痛不止。
這是他的遺憾。
原來,也是江寒池的遺憾。
“洛暮寒,在沒遇到你之前,我的夢想是成爲一名作家。你不知道吧,其實,我在初中的時候,就開始寫小說,還有一篇散文在雜志上發表,那時,還有一位編輯寫信給我,鼓勵我繼續寫下去……我最向往的學校就是北大文學院……”
“可是……高中時,你選得是理科……”洛暮寒的聲音輕得不能再輕,就仿佛他再用力一點,心就會從嗓子裏跳出來一樣。
有些答案,明明他是知道的。可是,他卻怯懦地不敢去觸碰……
“是啊,我選得是理科,因爲在理科班裏,我一樣可以學語文,一樣可以寫小說,可是,文科班裏卻沒有你……”
這些話,十年前,江寒池覺得無需說,甚至還小心翼翼掩藏着,不讓洛暮寒知道,那時,她以爲,他們會去同一個城市,會讀同一所大學,會經曆更多的時光……
她藏了十年的心事,不想,今天因爲洛暮寒的一句話說了出來。
那時,分開的太匆忙。
一别,十年。
唯願物非人是。
“所以,看到展翔堅持夢想的樣子,很感動,想陪他一路堅持下去……”
現實是很殘酷的,她卻希望夢想永遠不滅。
“那現在呢,寒池,你的夢想呢?”
她的夢想依然不變。
可是,她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吃喝玩樂,有靈感的時候,寫寫故事,不求别人喜歡,能感動自己就好……”
“我陪你一路走下去,可好?”洛暮寒說,深情不悔。
“當然好。”江寒池淺淺一笑。
這一路,洛暮寒能陪她多遠呢?江寒池心裏像是漏了一個洞一樣,空空的,涼涼的。
洛暮寒帶着江寒池回到了屹峰集團。
在辦公室裏,洛暮寒工作,江寒池吃零食,玩遊戲,看電視劇。
見過這一幕的人,驚訝依然,卻遠遠沒有了第一次見時那種震撼,甚至,有人還當做一種資本,對那些驚訝不已的說這有什麽好驚訝的,我早就見過了!而且,看着吧,這種事以後會經常有的……
江寒池吃了一包零食,看了兩集電視劇,明明是挺搞笑的劇情,不何爲何,她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她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江寒池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洛暮寒正盯着自己的手機屏幕看,那個名字讓洛暮寒咬牙切齒,仿佛要吞進肚子裏一樣。
是楚沛白。
“喂,江寒池,你在哪兒?”
有電話還是方便多了。
江寒池似乎能感受到楚沛白那張得意的笑臉。
“洛暮寒辦公室。”
“你來一下對面的秋韻餐廳呗!有人在這裏等你。”
“誰啊,不會是你吧?”
“當然不是。是我媽,她想跟你談一談婚禮的事,江寒池,我媽她是真心想辦好你們的婚禮……就算是爲了洛暮寒,你來見見她,行嗎?”楚沛白的語氣跟平常有些不同,很認真,一本正經。
“好。”
挂斷電話後,江寒池問“許纖雲要見我,說是談婚禮的事,你去嗎?”
如果江寒池去見楚沛白,洛暮寒一定會跟着一起去的。
可是,許纖雲……洛暮寒不想見。
他對許纖雲沒有恨,隻是單純的不想見而已。
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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