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屹峰的話,聲音不高,也不嚴厲,卻有着一種不怒自威地震懾。
饒是江寒池心中早有準備,卻還是被楚屹峰唬得猛然一愣,随即,江寒池笑道“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我回來自然是認父回宋家的啊!”
“丫頭,這些話你唬唬别人也就算了,可别拿來唬我!江家跟陸家當年的那些事,十年了,雖然不再有人提起,不過,老頭子我可是記得!江家女兒,也就是你母親,離開玉嶺的時候,看江家的眼神我也看到了,那可不像是會放下一切的樣子。還有雲錦集團的雲子辰,跟江錦雲是什麽關系?你當真不認識他?這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雲子辰要送宅子,送的是江家老宅,送的人偏偏就是你這個江家人!巧合?老頭子我可不信!”
“那您覺得我想做什麽呢?”江寒池不知道楚屹峰是真的知道些什麽,還是隻是猜測,是在詐她。
“我不管你想要做什麽,丫頭,我想說的是,你跟陸家跟宋家的恩怨,不要扯上屹峰集團,不要利用暮寒!”
楚屹峰在乎的,是屹峰集團。那洛暮寒呢?在屹峰心裏,是集團重要,還是洛暮寒重要?
“你也别在我面前玩裝傻充愣那一套,我知道,你這丫頭,精得很,宋家那丫頭,可比不過你!”
江寒池“哈哈”一笑,“您這話說的,應該是誇我的吧,不過,怎麽聽上去這麽别扭?在您眼裏,傻些的不好,精一些的也不行。我倒是好奇,在您眼裏,到底什麽樣的人才最适合洛暮寒?難道是宋語薇那樣的?”
“語薇的眼裏隻有暮寒,如果你不出現,他們兩個會順利訂婚,然後結婚,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真的嗎?也許,我不在那個時候出現,他們可能會完成訂婚……然後呢?你覺得他們真的能順利結婚,幸福生活?”
是她改變了洛暮寒的生活軌迹嗎?
如果她不再出現在洛暮寒的面前,洛暮寒會怎樣?
江寒池不知道。
沒有答案。
“自然。”楚屹峰平靜地說。
江寒池沒再争辯,無法再發生的事,是沒有結果的。
“就算您真的這麽想,又能怎麽樣呢?”江寒池笑問。
像楚屹峰這樣的人,隻會向前看,而不會糾結于過去。
“所以,您今天要跟我談的是什麽呢?談條件,讓我離開洛暮寒嗎?”江寒池一副談生意的口吻說。
楚屹峰談了一輩子的生意,他正襟坐着,注視着江寒池,似乎要看到她骨子裏一樣,“可以談嗎?”
“您覺得洛暮寒值多少錢?”
“哈!”楚屹峰笑了,有一絲冷厲,“丫頭,情情愛愛的事我可以不管,不過,我警告你,别打屹峰集團的主意!”
江寒池笑了一聲,有點狂傲,“若是屹峰集團在暮寒手中出了事,我把雲錦集團賠給你,怎樣?”
楚屹峰目光微斂,心中一顫,江寒池這句話中包含的信息太多了!
楚屹峰望着江寒池,竟一時無語。
這丫頭,是他小瞧她了?還是,她虛張聲勢、故弄玄虛?
江寒池跟雲錦集團到底是什麽關系?
楚屹峰的手指輕扣着桌面,凝視着江寒池。
“好!我信你!”楚屹峰也不矯情。
洛暮寒選中的女人,想來也不會有多蠢!
“當!當!”門輕輕響了兩下。
楚屹峰還未開口,門已經開了,洛暮寒走了進來。
他不過是象征性地敲了兩下門而已。
“談完了?”洛暮寒的目光落在江寒池的身上,似乎在看她有沒有受委屈。
江寒池宛爾一笑,“我和楚爺爺正說到你呢,你就進來了,難道是心有靈犀不成?”
“說我?說我什麽呢?”
楚屹峰望着江寒池,由着她信口胡說。
“說你就算要以工作爲重,也應該注意身體,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身體好了,才能更好的掙錢養家!你若是繃得太緊了,像一根弦一樣,早晚會斷的,所以,要勞逸結合,要适當放松。”
“夫人教訓得是。”洛暮寒一本正經地說,“我會注意的,之前做的不好的地方,我會改!”
“咳咳!”楚屹峰實在聽不下去了,“其他人也應該快來了,你們兩個出去吧!”
“楚爺爺,有時間我再陪您聊天!跟您聊天,受益無窮。”江寒池離開時說。
江寒池這丫頭···
楚屹峰輕輕歎了一口氣,又輕笑了一聲,洛暮寒還真是會找人啊!
“他都跟你說了什麽?”洛暮寒随口一問。
“怕我别有用心,怕你會被我的美色所迷惑,失了江山。”
洛暮寒一笑,“不管他說了什麽,不喜歡的話,都不必放在心上。”
江寒池笑了,“我的心很小,放不了那麽多東西。”
陸季同和葉向晚,楚沛白和宋語薇幾乎是同時走了進來。
看到陸季同和葉向晚,宋語薇有些意外,“哥,向晚!你們也在?”
“是我請他們來的,大家都是朋友,人多熱鬧嘛!”
洛暮寒和江寒池像主人一樣迎接着他們,這讓宋語薇心裏有些不舒服。
楚家,她來過的。
那時,她還是楚家的準孫媳婦,是被楚家人關注的中心···
宋語薇臉上帶着和煦的笑意,乖巧可人,“爺爺呢,我帶了禮物給他。”
這一聲“爺爺”,比洛暮寒叫得親切多了,難怪楚屹峰會偏向于宋語薇。
“在書房呢!”楚仁潇說,“若是看到你來,爸一定很高興!”
“我也有點想爺爺了,我這就去看看他!”宋語薇有些迫不及待地跑了上去。
若論撒嬌讨好,江寒池哪裏比得上宋語薇!
葉向晚有些莫名其妙,陸季同跟楚沛白是朋友,楚家請他吃飯算是正常。
可楚沛白爲什麽要請她?
楚沛白說,她是語薇的好朋友,大家在一起聚一聚。
既然如此,洛暮寒和江寒池又爲什麽會在這裏?
這楚沛白做事,果真如傳聞中那樣,不着調,不靠譜。
江寒池剛想走過去跟葉向晚說幾句話,不想,手機響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面容立即沉了下來,神色凝重。
是江泓源。
洛暮寒很少見江寒池這樣,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片刻不曾離開。
江寒池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不然,江泓源不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的。
“喂,哥!”江寒池立即接了電話。
“寒池,紫凝病了!”
江紫凝,江寒池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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