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雲子辰得到的消息是,洛暮寒和江寒池在濱河市兒童醫院守了十多天,因爲一個孩子。
可是,哪兒來的孩子?
江寒池的?
不可能!
江泓源的?
沒聽說過啊……
這孩子姓江,江紫凝,江家的孩子啊……
“幫我查清楚,那孩子的詳細情況,越多越好,越細越好……”雲子辰說不出來自己心裏的感覺,就像是有一粒種子浮在空中,落不了地,着不了根,也看不清楚究竟是什麽。
宋語薇得到的消息的時候,江紫凝已經出院了。
因爲屹峰集團終止合作,度假村的項目,宋氏需要再尋合夥人,本來,擴建項目就有許多的事要處理,如今,宋語薇和宋凱軒更是忙得焦頭爛額。
洛暮寒和江寒池去了哪裏,去做什麽,宋語薇倒是想知道,隻可惜她沒那麽多精力去過問。
江寒池在江泓源的家裏待了三天,學着怎麽照顧小嬰兒,洛暮寒也在一旁學着,像個勤奮好學而又努力的優等生。
洛暮寒看江紫凝的目光,十分溫柔,充滿慈愛。那種喜愛,是發自内心的。
将來,他一定是一個好父親。
把紫凝交給江寒池和洛暮寒,江泓源很放心。
趁着洛暮寒照顧紫凝的時候,江泓源悄悄把江寒池叫到了一邊,“寒池,你真的想好了,要帶着紫凝?這不僅僅是你的事,還有洛暮寒……你爲他想過沒有?紫凝的加入,改變的不單單是你的生活,還有洛暮寒的……”
“雖然紫凝的身世洛暮寒才知道,不過,我有一個女兒,這件事,我早就告訴他了,就在我們去登記領證的路上。”
江寒池還記得那時洛暮寒說的話,他問要把她接來一起住嗎?
聽到這句話時,江寒池的心底有一絲暖流湧過。
江泓源一怔,“就算這樣,他也要跟你去結婚?”
“嗯。”江寒池點頭,是的,是這樣。
那個時候,如果洛暮寒拒絕,江寒池可能會覺得松口氣吧,會想,她給過洛暮寒機會的,是他嫌棄她……
如果那時洛暮寒真的因爲江紫凝拒絕她,江寒池心裏的失望,也是再所難免吧……
“如果他無法接受紫凝,我跟他是無法開始的,更不會有什麽未來。”
洛暮寒大概也清楚這一點。
“寒池,洛暮寒的心裏是有你的,我看得出來,他愛你。姑姑說過,愛比恨重要!”
愛比恨重要!
這話江錦雲說過很多次。
所以,爲了雲子辰,江錦雲放棄了雲錦集團,放棄了複仇,放棄了積極治療……
江錦雲無怨無悔。
“我知道……所以,屹峰集團跟宋氏的合作,終止了……”
“寒池,你一定要幸福!”這是江泓源最真摯的祝福。
“會的。”
爲此,她也會努力的。
婚姻,是兩個人的事,她會努力讓這段婚姻長長久久地幸福下去……
江寒池和洛暮寒走的時候,匆匆忙忙,回到玉嶺的時候,卻是聲勢浩大,前呼後擁。
洛暮寒打電話給了自己的助理和秘書,叫他們去接機。
這還是洛暮寒第一次安排這樣的任務,很多人都在猜,洛總到底是帶着多少東西回來。
看洛太太的樣子,像是個購物狂,兩人出去度蜜月,難道是開啓了瘋狂買買買的模式嗎?
甚至還有人在猜,洛總會不會給他們帶禮物……
怕紫凝用不慣别的東西,江寒池把江泓源爲紫凝準備的東西,幾乎都帶了回來。
這些,也是江泓源對紫凝的心意,江寒池也不想辜負。
洛暮寒讓人來接機,不是他想張揚,隻是因爲行李實在是太多了。
江寒池抱着孩子,洛暮寒大包小包,幾乎被淹沒在一堆行李箱裏。
看到這種情景,助理和秘書都呆若木雞,靜立不動。
不是說,出去度蜜月了嗎?
怎麽出去了半個月,孩子都有了?
“還愣着幹什麽,過來幫忙。”洛暮寒說道。
“哦,好的!”助理和秘書立即跑了過去,接過洛暮寒手裏的行李。
“寒池,我來抱吧!”洛暮寒伸手去接江寒池懷裏的紫凝。
洛暮寒抱孩子的姿式十分專業,像個資深奶爸。
抱着孩子,兩人很順利地上了車,雖然有人拍照,不過,并沒有對他們造成影響。
在洛暮寒的懷裏,紫凝睡得很甜,像一隻小貓一樣。
江寒池看的時候,紫凝還把小舌頭吐了一下,皺了一下臉,又繼續睡了。
“呵···”江寒池也笑了,心裏仿佛化成了一池春水。
“暮寒,我想叫她苗苗。”江寒池說。
紫凝的名字是江錦雲起的。
苗苗,是紫凝的小名。
“苗苗?爲什麽?”洛暮寒問。
“你看她,多像一隻小貓啊!喵喵地叫着,不能叫喵喵,就叫苗苗吧!”
“你确定,将來紫凝問起的時候,你要這樣跟她解釋?”
“嗯,就這樣跟我說。小貓有什麽不好!可愛又傲嬌,我巴不得她以後能那樣呢!”
洛暮寒笑了笑,“我覺得行,就好。”
“苗苗?我的小苗苗!”
爲了照顧苗苗,江寒池把江泓源請的兩個保姆也帶來了。
這樣,一行人聲勢浩大的就這樣回到了宋家。
“寒池,你确定還要回宋家?”洛暮寒在飛機上問過江寒池。
“當然,說好的,要在宋家住到婚禮前,不然,那五百萬怎麽辦?那錢我都已經給展翔了,怎麽再要回來還給宋語薇?”再說了,就算是有錢,江寒池也不打算給宋語薇五百萬而毀約。
洛暮寒卻覺得江寒池是不肯用他的錢。
他的銀行卡都交給了江寒池,江寒池也會用這些錢。
每當手機短信提示,又付出了多少錢的時候,洛暮寒都覺得很幸福,覺得錢是有用的。
可是,在展翔身上,江寒池卻堅持不用他的一分錢。
她說,那是她的事業。
“寒池,我們有錢。”洛暮寒說。
“我知道。”江寒池笑了,“你有多少錢,現在我比你清楚。不過,錢當然是越多越好啊!回宋家去住,省吃省水省電,不淨賺五百萬,何樂不爲?”
“你高興就好。”
洛暮寒願意順着江寒池的心意。
陸晴安看到洛暮寒和江寒池回來了,還抱着一個一個多月大的女嬰,帶着兩個保姆,一個助理,兩個秘書,拿着一大堆的行李箱,這些人,樓上樓下的忙活,上上下下不知跑了多少趟,把江寒池的房間改成了嬰兒房。
還讓她爲兩個保姆安排住的地方。
那時,陸晴安覺得,這個家仿佛不再是她的了一樣。
“江寒池,這個孩子,是怎麽回事?”陸晴安實在是忍不住了,問道。
“她是我的女兒。”江寒池回答。
“你的···女兒?你···生的?”
“是。”江寒池十分坦然地答道。
私生女的私生女?
陸晴安望向洛暮寒,紫凝醒了,洛暮寒正抱着她,哄她睡覺。
陸晴安也還是第一次看到男人也會那樣抱孩子哄孩子。
别說是宋凱軒了,就是陸晴安自己,在宋語薇小的時候,也都是交給保姆照料,也沒有像洛暮寒這樣哄過孩子。
“那···這孩子···是誰的···洛暮寒的···”陸晴安如晴天被雷霹中一樣。
“是我的。”洛暮寒說。
關于紫凝的身世,洛暮寒和江寒池已經商量好了說法。
這也是洛暮寒的意思。
江寒池接受了洛暮寒的想法。
洛暮寒說的對,給紫凝一個健康的家庭成長環境,最爲重要。
“你的?怎麽可能?難道···你們···你們早就認識?”
“我說過的,我和寒池早就認識,十年前,我們都在臨江高中讀書,是同班同學,也是同桌。那時我們青春懵懂,暗生情愫,雖然後來分開,但是,我依然對她念念不忘,寒池,是我的初戀,我對她來說,亦是如此。”
這些話,洛暮寒是說過的。
“一年前,我們在同學會上相遇,舊情複燃,有了一夜之情。”洛暮寒坦蕩真誠地說。
這種事情,也是有的。
陸晴安也參加過同學會,若真是如此,她也是能夠理解的。
一年前,在臨江高中,洛暮寒他們班的确辦了同學會。
不過,洛暮寒問清楚了,江寒池不會去參加,班裏的同學,沒有人一個人有江寒池的聯系方式,誰也不知道高二那年她離開後,去了哪裏,現在在哪裏,江寒池一下子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
臨江,洛暮寒每年都會回去的。
三年前,洛暮寒接掌屹峰集團後,開的第一家分公司,就是在臨江,洛暮寒也經常會去臨江出差。
那時,洛暮寒不知道江寒池在哪裏,他總想着,臨江,有着他們共同的回憶,也許哪一天,有緣的話,他們說不定會在哪裏遇到···
這些年,他去了臨江無數次,茫茫人海中,卻終是沒有相遇。
洛暮寒常去臨江,這個,陸晴安也是聽語薇說過的。
“隻是,我還沒來得及表白,寒池就走了,什麽都沒留下,又換了聯系方式,從那後,我就再也沒聯系上她。直到,我和語薇訂婚的那天,她才出現···我不知道,那夜之後,她懷了孩子,我真的不知道···”洛暮寒說的情真意切的,也沒有絲毫的破綻,說的,有時連江寒池都覺得像是似曾發生過一樣。
看來,洛暮寒将來就算不做總裁,也可以去當演員的。
“所以,江寒池,那天,你就是故意出現,攪了語薇的訂婚宴的?”想到這裏,陸晴安心中又燃起了熊熊怒火。
“我總要爲我們的孩子争一次,也算是給洛暮寒一個機會。”其實,也是在給她自己機會。
“所以,江錦雲也是知道的!”
“嗯。”江寒池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呵!你們母女兩個還真是——真是——”
“陸阿姨!嶽母病重卻是真的!”洛暮寒打斷陸晴安的話,不想從她的嘴裏聽到侮辱江錦雲的言辭,言語中帶着一絲絲警告的意味。
“哈!私生女又生了私生女——”陸晴安滿臉不屑。
“陸晴安——”江寒池高聲喝止了陸晴安,她知道陸晴安接下來要說的話,絕對不會是什麽好聽的話。
那些話,江寒池不想聽。
江寒池氣勢十足,傲然而立,竟有一種居高臨下之感。
憑什麽!
陸晴安心中不悅,江寒池憑什麽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這是她的家!江寒池不過是一個闖入者!她憑什麽破壞了語薇的婚姻,還要在這裏對她指手畫腳!
“怎麽?你和你母親做出了那樣丢人的事,還不讓人說不成?若是怕人說,就要點臉,當初别去做啊!”
“陸晴安,有件事,隻怕是你還不知道吧!宋凱軒也沒告訴過你吧!是啊,那樣的事,他怎麽好意思對你說呢?”江寒池詭異地笑着。
“什麽事?”
“他沒告訴過你吧,其實,他跟我媽是結過婚的,正正式式堂堂正正領了證登了記,受法律保護的!”
“什麽時候?不可能!”陸晴安的心突然像墜入了冰窖一樣。
“什麽時候?當然是你跟宋凱軒交往的時候!在你們結婚之前!所以,說起來,陸晴安,你才是我母親婚姻中的第三者,是你破壞了她的婚姻!”
“不!不可能!”陸晴安猛烈地搖着頭,她不相信,“不可能!當初,她爲什麽不說?”
當初,所有人都說江錦雲是小三,她被罵得在玉嶺已無立足之地,若事實如此,她爲什麽不說!
陸晴安不信。
陸晴安頭腦已經不片混亂。
“他們的離婚證,就在我手上,你若不相信,我現在就可以拿給你看!而且,這件事,你那個哥哥也是知道的,不信,你可以去問他!你應該感謝我母親的,若不是我母親,你會生下語薇嗎?我母親不說,也是救了一個孩子一命。夫妻一場,也算是成全了宋凱軒的心意!還有——”江寒池一笑,詭異而邪魅,“宋凱軒不過是一個渣男,你若喜歡,送給你就是!有什麽好留戀的!”
讓陸晴安跟宋凱軒過一輩子,就是江錦雲對她的報複!
“不過,陸晴安,我母親沒想到的是,你的心胸居然如此狹隘!當年江家的事,真的跟你沒有一點關系嗎?陸晴安,江家四條人命,這些年,你當真過得安心?當真過得心安理得?這些年,在夢裏,他們就沒有向你讨過債嗎?”
陸晴安被江寒池步步緊逼,毫無退路,一下子坐倒在了沙發上。
她茫然無措、驚愕萬分地望着江寒池,就像在望着一個怪物!
“哼!陸晴安,我和江家人一起,一起看着你怎麽心安理得?”江寒池冷冷地笑着。
陸晴安感覺那目光,就像是無數冰箭向她萬箭齊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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