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暮寒手裏拿着那幾張單子,呆呆地坐在床上,心中翻騰不已,腦中卻是一片空白。
他不停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不要亂想!也許···也許這裏面有其他的原因···或者,有什麽誤會,事實,應該不是這樣子的···
除了這些,洛暮寒腦子裏什麽都不敢去想。
他就那樣坐着,坐着……
暮色漸合。
房間裏什麽都看不清,洛暮寒卻渾然不覺。
“啪”地一聲,燈,突然亮了。
“啊!”江寒池一聲驚呼,仿佛吓了一跳。
“洛暮寒,你在啊?怎麽不開――燈――”
江寒池看到了洛暮寒手裏的東西,後面的幾個字也沒了尾音。
江寒池定了定神,穩了穩心緒,靠着牆,有些吊兒郎當地站着。
“寒池……這……是什麽……”洛暮寒的手緊緊地握着那幾張紙,隐忍着,顫抖地問。
“就是你看到的。”江寒池說。
“你懷孕了?”
“嗯!”
“我的孩子?”洛暮寒的聲音聽上去低沉而平靜,帶着壓抑的隐忍。
這樣的“平靜”讓人覺得瘆得慌。
“是。”
“孩……子……呢……”洛暮寒問,眼睛不自覺地瞥向了她的肚子。
“你也看到了,流掉了!”江寒池狀若無所謂地說。
沉默。
室内靜得可怕。
洛暮寒的呼吸急促而隐忍。
半晌,洛暮寒的呼吸聲漸漸弱了下來,緩緩開口,“爲――什――麽――”
一字一字,洛暮寒咬的特别重,聲音又特别低。
“不想生。”江寒池說。
“不……想……生?爲什麽?”
江寒池沉默不言。
“寒池……”洛暮寒雙眼通紅,卻很理智。
“不想生?”
“嗯。”江寒池再次确認。
“理由?”緩緩地,洛暮寒的嘴角吐出了這兩個字。
又是一陣沉默。
很久,江寒池緩緩開口,“洛暮寒,我們有十年未見了。這十年裏,你可曾想過我?”
“當然。我找過你,這十年裏,都在打聽你的消息。”
江寒池深深吸了一口氣,“洛暮寒,你愛我嗎?”
江寒池在問這句話的時候,洛暮寒真有一種沖動,想扒開江寒池腦子看看,它裏面到底有些什麽東西。
好在,洛暮寒極有涵養,極有涵養。
“愛。”洛暮寒回答。
這一個字,有些簡單,顯得有些單薄。
洛暮寒知道,當江寒池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無論他用多少語言去證明這一個“愛”字,都是蒼白無力的。
“爲什麽?”江寒池問。
“什麽?”洛暮寒不明白,江寒池想問什麽。
“你愛的,是十年前的我,還是十年後出現在你面前的我。”
“有什麽不一樣嗎?在我眼中,都是你。我愛的人,就是你。”
江寒池低下了頭,洛暮寒看不到她的雙眸,也看不透她的情緒。
“寒池,你到底想說什麽?”洛暮寒問。
江寒池緩緩地擡起頭來,目光閃爍不定,眼底晦黯不明,“洛暮寒,十年前,你是我的初戀,一直讓我念念不忘···十年後,我顧意在你訂婚那天出現,就是想攪了宋氏和屹峰集團的聯姻。我,要報複宋家,要報複宋語薇···從那天起,一切,都是我的算計,是我的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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