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熄滅，慘叫聲歇，一切終歸平靜。

“結、結束了嗎？”

冷秋蘭的雙手死死抓着蘇航的肩膀，忐忑地望着怨靈的方向。

可惜，沒了九龍符發散的微光，她自然是什麽都看不清。

“嗯，解決了。”

蘇航輕輕震開三人的手掌，彎下腰，将地上的九龍符撿了起來。

以蘇航如今的身家，幾張藍符的花費并不算昂貴，隻是，這些符箓制作起來，卻遠不如幻想世界中方便。

幻想世界中，有着四目和九叔的貨源，蘇航壓根就不用擔心會買到假貨。

但是在現實世界，無論是符紙本身，還是用來調和丹砂的原料，都需要蘇航親自檢驗把關，不少甚至要蘇航親自動手制作。

這倒不是賣家有心欺瞞，而是一些高級材料，隻有内行人才能判斷是否符合标準。

因而，這些符紙，能回收利用的，蘇航自然是選擇回收利用的。

“哥哥你們是什麽人，怎麽在囡囡的家裏？”

“啊啊啊——！”

清脆熟悉的童音，好容易放下心來的三人同時尖叫一聲，冷秋蘭重新抓住蘇航的衣服，結結巴巴道：

“不、不是已經解決了嗎？她怎麽還在？”

蘇航無語地看着再次縮成一團的三人，道：

“拜托，我們可是來找線索的，又不是來驅邪的，把她打得魂飛魄散，由你們來找兇手嗎？”

聽到“魂飛魄散”四個字，囡囡本能地顫抖了一下，可憐巴巴地盯着蘇航道：

“哥哥，囡囡很乖的，不要打囡囡好不好？”

蘇航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小腦袋，和聲道：

“放心，隻要囡囡你聽話，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對了，線索！

這邊蘇航将囡囡的鬼魂安撫下來，另一邊，于波和冷秋蘭均是眼前一亮，這才想起自己等人來此的本來目的。

還有什麽線索，能比得上被害者親口轉述？

話雖如此，想到方才被鬼爪抓住時的糟糕體驗，于波仍舊心有餘悸：

“蘇航同學，你确定她現在不會再攻擊我們嗎？”

蘇航道：

“當然，我已經将她體内的怨氣清理幹淨，她現在和普通的小女孩并沒有太大區别，隻要你們不傷害她，她就不會攻擊你們，有什麽問題現在就問吧。”

得到了蘇航的保證，于波才從蘇航背後走出來。

靠得近了，于波才發現，此時的囡囡，已經不複剛才那般猙獰可怖的形象，而是恢複了正常的五官和形體，看上去竟是與普通小孩沒有任何區别。

于波盡量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小心翼翼道：

“囡囡，叔叔是警察，有些事情想要問你，可以嗎？”

“警察叔叔？”

囡囡歪着頭，征詢似的看向蘇航。

蘇航點點頭：

“沒錯，還有這個正吓得渾身發抖的小姐姐，都是警察，雖然膽子有點小，但的确是來幫囡囡的。”

“你、你才被吓得渾身發抖呢，人家隻是覺得有些冷，沒錯，隻是覺得有些冷而已。”

蘇航呵呵笑道：

“冷警官，你這可真是教科書般的死鴨子嘴硬呢，老林你說是吧？”

感受到冷秋蘭眼中的危險目光，林江連忙轉移話題道：

“你們嚴肅點，于警官正在問線索呢。”

這一邊，囡囡的鬼魂似乎對蘇航很是信服，見蘇航點頭後，當即就相信了于波和冷秋蘭警察的身份。

“嗚嗚嗚……爸爸媽媽被大壞蛋殺死了！”

于波當即追問道：

“那是什麽樣的大壞蛋，囡囡可以告訴警察叔叔嗎？”

“很高，很兇……”

于波眼前一亮，當即道：

“具體有多高？”

囡囡伸出兩隻小手，在身前比劃道：

“很高很高……”

……

以小囡囡貧乏的詞彙量，實在是很難給出具體的描述。

無論于波怎麽問，囡囡的回答，也翻來覆去地隻有兇手很高、很兇，手裏還拿着一把長長的大刀這幾個特征。

但是，兇手具體有多高，有多兇，拿着什麽刀，囡囡卻形容不出來。

就在于波急得想要撓頭的時候，蘇航卻是忽然開口道：

“囡囡，你現在應該可以變成那個大壞蛋的樣子吧？”

是啊！

于波驚喜地一拍腦袋，因爲囡囡表現得和普通小女孩沒有兩樣，他都險些忘了對方是鬼魂之身了。

鬼魂都是千變萬化的，那想變成兇手的樣子，應該也是輕而易舉才對。

“好吧。”

看得出來，囡囡并不想變成兇手的模樣，但在蘇航的要求下，還是答應了下來。

“噗！”×3

看到囡囡變出來的形象，林江三人瞬間就噴了。

一個至少有兩米半，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出現在了房内，渾身散發着一股兇悍之氣，手裏還拿着一把四十米——

咳咳咳，好吧，起碼是四米長的大刀，看得衆人目瞪口呆。

“不是吧，這是兇手？”

于波和冷秋蘭一臉懵逼，兩米半的個子，這真的是正常人類能達到的身高嗎？

還有這四米長的大刀，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大的兇器嗎？

這間屋子的大門也不過兩米寬吧，兇手究竟是怎麽拿進來的？

退一步說，這麽高的個子，還拿着這麽恐怖的殺器，不管走到哪裏都會是再顯眼不過的焦點，那他們調查時肯定是不可能漏過去這麽明顯的可疑人物的。

“好吧，我知道了。”

四人中，唯有蘇航顯得十分淡定：

“小囡囡，你還是變回來吧……”

“小航，這是怎麽回事？”

别說是于波和冷秋蘭了，就連林江都看出囡囡變出的兇手明顯不靠譜。

蘇航解釋道：

“其實，人的印象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就像是有些人，明明看上去很精明強幹，誰會想到，實際上居然這麽膽小……”

“小子，你看着我說是什麽意思？”

蘇航聳聳肩，在對方發飙之前，繼續道：

“以小囡囡的心智，記錯人本來就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尤其是當時的情景應該很糟糕，所以小囡囡會本能在心中無限強調對方的可怕，最終，才會變出這種形象。”

“原來是這樣。”

于波點點頭，明白了其中的因由，皺眉道：

“那現在應該怎麽辦？”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