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容清憶一路打馬速行,走了十數天方才看到前方延綿的大山,她坐在馬背上,感受着,這裏的風似乎都夾雜着一股濕腥之氣,吹得人腦袋有些發脹。
穿過前面的山應該就能看到铄城了,西北連丢數城一路退守到了铄城之中,若是照此情形下去铄城怕是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在原地休息了片刻之後舒容清憶便戴上兜帽打馬往前方的大山而去,仔細算算再有兩日周大人帶着兩萬戍北軍也應該到了,由此過去她也還要一兩日的時間才能到。
想着,又揮動了手中的馬鞭,以驅使馬兒能跑得再快一點。
此刻兵部周大人早已拿着懿旨領着兩萬戍北軍到了黑山,距離铄城不過半日的路程,但他卻下令讓兩萬大軍在黑山腳下就地紮營,一點也不急着入城。
西北守軍退守铄城之時也隻剩下了一萬多人,其中還有不少老兵以及傷殘,除卻守城的兵士,能夠出戰的也隻有千了,主帥雲泊幾乎整日裏都在書房裏同将領們商議對策,他們已然丢了四城,铄城無論如何也不能再丢了。
舒容清憶自東南方而來經過黑山之時恰好與自東邊而來的兩萬戍北軍錯過,她連夜打馬朝铄城直直奔去,急促的馬蹄聲在寂靜的夜中顯得格外的突出。
醜時三刻,城門守衛已然昏昏欲睡,突然聽到兩聲扣門聲立即驚醒,仔細再一聽又什麽聲音也沒有,正當他們以爲自己聽錯了靠回去之時,又是三聲叩門聲,這一次卻比上一次還要清晰。
那城門守将聞聲驚醒,速道“快,快擊鼓,你,速去禀報将軍有敵來犯。”
“是。”
片刻間,衆人各歸各位,擊鼓聲自城樓上傳出響徹整座铄城,那鼓聲如急雨來得迅猛急促,就連遠處黑山腳下的戍北軍營帳裏面都隐約能聽得見。
與此同時,铄城城牆之上紛紛燃起篝火,兵士們更是整齊劃一地執槍而立,警覺地盯着漆黑一片的城外。
城中,将軍府裏衆将領議事到此時方要散去,卻猛地聽聞急鼓聲響起紛紛停下了腳步,雲泊皺眉,他們竟然會選在此時來進攻,當真是令他有些意外,想着,拿起桌案上的頭盔,率先向屋外走了去。
見此,衆将領紛紛擡步跟上,方才出得将軍府大門上了馬,便見前方有一守衛打馬急奔而來,見雲泊等人都在,立即下馬禀道“禀将軍,敵軍來犯,請将軍速速前往東城門。”
“東城門?”
雲泊仔細一聽,鼓聲确是自東城門那邊傳來的,若是敵軍不該是自西城門而來嗎?怎的會是東城門?
那守将也是一愣,但他自己确實你就是自東城門來的,所以肯定到“是,确是東城門。”
聽此,雲泊率先打馬,往東城門而去“走。”
然,此刻的舒容清憶聽見忽起的急鼓聲也是心下一沉,這都已經過了半夜醜時,難道還有敵軍進攻?
是以,更加急切地敲起了城門,以至于最後狠狠砸了起來,她這樣用力敲門難道就沒有人聽見嗎?爲什麽不給她開城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