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大師說了兩次莫要強求,這讓本來特别高興的顧呈忍不住皺了皺眉,妙法大師這話難道是在暗示他和皇位無緣?
尋思到這裏,顧呈還想問什麽,但是妙法大師卻又閉上了眼,口宣佛号,道:“阿彌陀佛,兩位施主請回吧!”
顧呈到底顧及着妙法大師的名号,而且這裏又是萬安寺,太後娘娘每年的今天也會來這裏,所以他到底忍住了心中的不安,什麽都沒有說,拉着周婉兒的手,道:“大師,那我們先回去了!”
妙法師眼睛都沒睜開,盤坐在蒲團上,手中轉着佛珠,嘴裏念着佛經,似乎沒有聽到一般。
顧呈拉着周婉兒出了這棟偏僻的禅院,禅房的門外是一個小小的庭院,兩人一路走到那邊的小路下去的地方才停下來。
顧呈現在對周婉兒的鳳凰之命已經是深信不疑了,即便妙法大師說了兩次不可強求,他也把那點不安壓在了心底深處,隻要把這個有鳳凰之命的周婉兒變成他的王妃,那他必然可以登上皇位的。
而且,那個瘋道士說周婉兒的面相說的那麽準,他的怎麽可能是假的!
其實,顧呈倒是想找妙法大師幫自己看看,但是妙法大師曾經說過,不給皇室子弟看面相,也不給皇室子弟解簽。
因爲他擔心他的話語會引起朝廷的動蕩,從而惹得國家不安。
那時候,現在皇上的祖父還在位的時候,就曾經下過聖旨,任何皇室子女均不可找萬安寺的高僧看面相和解簽。
隻不過,那時候萬安寺主持還不是妙法大師,妙法大師當時也隻是個小沙彌而已。
顧呈當然知道這條祖訓,所以也不敢違背,他要是找妙法大師看相被父皇知道了,那父皇肯定會知道他想幹什麽的。
即便父皇現在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但他還是皇上,他這個時候可不敢讓父皇看出自己的野心。
去年宮宴的時候,顧珰爲什麽會被父皇撤了官職?真的是因爲他受傷需要靜養嗎?
并不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父皇就應該許他俢沐養傷,而不是直接撤職。
在他看來,隻怕是顧珰在宮内設計蘇小姐,被父皇忌憚了吧!
那蘇将軍府本就功高蓋主,手握兵權,炙手可熱,顧珰這個時候還想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法娶蘇小姐爲王妃,不就是明晃晃的表示,他看上的就是蘇将軍手上的權勢嗎?
父皇怎麽可能容忍?
而且,宮内本就是皇上掌控的,結果顧珰不但設計蘇小姐,還是在宮内,這不就是漸漸的表明宮内的宮女和太監已有聽命于他的了?
那讓父皇在宮内如何安心?
要不是父皇還要保全皇家顔面,隻怕顧珰和那曲婕妤的懲處會更重!
所以,有顧珰那個前車之鑒在,他可不敢走顧珰的老路。
尋思到這裏,顧呈連忙又叮囑周婉兒,“婉兒,今天我們來見妙法大師的事情,可誰都不能提起!”
周婉兒隻當他是不願意讓别人知道她有鳳凰之命的事情,連忙很聰明的說:“殿下,您今天這麽忙,還願意陪婉兒來萬安寺燒香拜佛,婉兒真的很感動!”
顧呈聽到這話,笑道:“隻要婉兒你開心,本王願意陪你做任何事!”
他說到這裏,又拉着周婉兒的手,鄭重的說:“隻是,還要委屈婉兒在外面住一段時間,本王的王妃去世還不足一年,本王暫時還不能娶你!”
“不過,婉兒你放心,等再過幾個月,本王一定娶你爲正妃!本王要讓你做本王最鍾愛的王妃!”
這還是周婉兒第一次得到顧呈如此鄭重的承諾,她知道他是因爲剛才妙法大師确認她有鳳凰之命才這樣的,但是她一點都不介意!
之前,和顧瑾在一起的時候,她不在意名分,是因爲顧瑾一直對她很好,後來才知道,在古代,原來名分是如此的重要。
沒有名分的女子就是一個玩物!偏她之前還自願做顧珰的外室。
現在,她得到了顧呈的承諾,而且還是王妃的承諾!
這下,她終于可以放心了!
周婉兒羞澀的低下頭,看起來美麗而無害,柔弱而需要人保護。
顧呈連忙把她擁入懷中,好一通撫慰。
兩人膩歪許久,這才慢慢離開。
沈時卿趴在禅房的屋頂上一動都不敢動,她稍微偏頭就能從另一側看到在路口哪裏卿卿我我的顧呈和周婉兒。
她能看到他們,他們但凡一擡頭,自然也能看到她漏出來的頭和發髻。
這個時候,她可不想多生事端,要是被顧呈發現了,隻怕,他會滅她的口。
或者,也像顧珰那樣,來他沈府提親,要納她做妾!、
尋思到這裏,沈時卿連忙搖了搖頭,趕緊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給趕走。
然後又把腦袋壓低一點,隻露出一雙眼睛盯着那邊。
但凡她們的頭稍微有移動的迹象,她就立刻埋下去,不過,好在,那兩人雖然是側着身子的,但是的目光卻一直沒有看到這上面來。
沈時卿聽着顧呈又是許諾,又是安慰的,忍不住在心裏冷哼一聲,感慨着,顧呈的野心果然不小!
就因爲周婉兒的鳳凰之命,他連王妃之位都許下了!
這樣也好,她倒要看看,當定王世子顧亦年也看上周婉兒的時候,看他是選擇定王還是選擇他這位有鳳凰之命的準王妃!
待那兩人終于說夠了下去了,身影消失在了視眼中,沈時卿稍稍松了口氣,慢慢的撐着想要起身。
實在是這瓦片太硬了,而且她又不敢弄出半點聲音,怕被發現,所以一動都不敢動的趴了這麽久。
現在好戲看完了,他們也可以走了吧!
結果,沈時卿沒想到,她還沒有成功的從瓦片上起來呢,底下就傳來了妙法大師渾厚的嗓音,像是響在耳邊一樣,“兩位施主,現在可以下來了吧!”
沈時卿:“···”
糟了,偷聽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