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有川流不息的車聲，跟着又是劇烈的颠簸，季瑤不用看也知道這是往郊區的路。

中途似乎倒了幾輛車，具體的季瑤也不在意。反正最後她是要被送去那個地方的。

就在颠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的時候，車子停了下來。

有沉重的鐵門被打開的聲音，跟着車子發動往裏開了些。後備箱被打開的時候，一股豬騷味撲面而來。

“媽的，天天守着一群豬，日子過的真tm沒勁。”男人一邊卸貨一邊抱怨。手碰到季瑤的麻袋時，明顯愣了一下，嘿嘿的笑着，“有活物啊！你猜這回是男是女？是美是醜？”

另一男人也來了興趣，下貨的速度明顯快了些，碰到顧小乙的麻袋時也高興的直砸吧嘴，“我這也有一個！”

一陣天旋地轉，季瑤被人抗在了肩上，透過麻袋，季瑤看到她們在往地下走。白色的燈光，長長的階梯之後，是一排簡易的房間，應該是用石棉瓦搭出來的，另一邊用厚重的塑料簾子隔着。裏頭似乎有人影攢動。

砰的一聲，顧小乙被扔在了地上。那人有些掃興的說，“怎麽送來個男的！”

另外一個倒還知道憐香惜玉，将季瑤輕輕放在了地上，“我敢打包票我這裏頭是個美女。”

“切，講的就跟真的似的，你有透視眼啊？”

麻袋被打開後，蒙眼睛的布也被拿了下來，光線有點刺眼，季瑤微閉着眼睛适應了一小會兒，嘴巴裏的布團被扯掉後，季瑤活動了幾下嘴巴，一陣咯咯作響的骨頭聲後，一陣的酸麻。

“我就說是個美女嘛，你還不信！老子睡過那麽多女人，不用看随便一模那也是能摸出三圍的主。”說話的男人皮膚很白，三角眼，眼下一片烏青。一看就是長期縱yu過度的樣子。

顧小乙的麻袋雖然解開了，但可沒有美女的待遇，眼睛上的布和嘴裏的布團都沒拿店，在原地“嗯，嗯”個不停。

另一個男人長的倒壯實，滿臉絡腮胡子，一腳踢在顧小乙腿上，“叫什麽叫？安靜點！”

二人若無旁人的打量着季瑤，大塊頭男人遞了根煙給三角眼男人，讨好似的，“麻杆，一會兒爽過了，也讓兄弟我嘗嘗味道呗。也不能你一個人吃肉，我連湯都沒的喝吧。”

說着又捏了捏褲裆，“媽的，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在憋下去外面的母豬都快成美女了。”

麻杆嘿嘿的笑，“要不咱玩個新鮮的，一起！”

大塊頭猛的吞咽了口吐沫，“老子還沒這樣玩過呢。”

這樣的污言穢語，季瑤權當沒聽見，自動過濾，看着麻杆，嬌滴滴的學着台灣腔，“可不可以麻煩幫我把繩子解開了，人家的手被勒的好痛的啦。”

麻杆整個人都酥了，恨不得立刻就将眼前的女人給撲倒，奈何外面還有事情要處理。

雖美色在前，麻杆倒也警惕，一般進來的女人不是哭就是鬧，鮮少有這樣心平氣和的撒嬌的。

季瑤見麻杆沒動，又對着大塊頭眨眼，“人家一個弱女子，還能把你們吃了不成。”

壯漢咽了口吐沫，“麻杆，這人要是被綁壞了，咱們晚上也不能盡興啊。”

麻杆盯着季瑤看了又看，最終還是點頭。大塊頭三下五除二就将季瑤手腳上的繩子給解開，胳膊肘有意無意的還在她的胸上蹭了蹭，季瑤忍住想要把他手給剁下的沖動，隻安慰自己就當是被阿貓阿狗給蹭的吧。

麻杆臨走時叮囑季瑤，“在這待着哪裏也不許去。否則……”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季瑤配合的瑟縮着點頭。兩人嘿嘿的笑着離開了。

等确定二人走遠了，季瑤才折回來解開顧小乙的繩子。

“媽的，不帶這樣欺負人的，這不是性别歧視嘛。”塞在嘴裏的布團才被拿開，顧小乙就忍不住抱怨。

季瑤連忙“噓”了一聲。顧小乙雖然嫌棄，但是到底聲音還是放低了。轉頭不看季瑤。

她原以爲季瑤那就是甯折不彎的女漢子，虧他之前還覺得她特爺們，等等，不對，她原本就是娘們啊！

怎麽剛才就卑躬屈膝，一副狗腿子樣，連說話聲音都讓人覺得惡心，跟古裝劇裏那些拿着手絹，搖來搖去攬客的青樓女子一樣。

這樣的季瑤他不喜歡。

“知道這是哪裏嘛？你以前來過嗎？”季瑤邊檢查着屋子邊問顧小乙。

顧小乙眼皮都沒台，冷哼了一聲，顯然不打算搭理季瑤。

季瑤有些莫名其妙，用腳尖踢了踢坐在地上的顧小乙，“問你話呢？”

顧小乙又換了個方向，繼續不理她。

季瑤找了塊相對幹淨的地兒，也坐了下來，“我是無所謂，反正我是女的，說兩句軟話，說不定還有條活路，有些人隻怕是不一定咯。”

顧小乙想了想剛才兩人天差地别的待遇，一顆心涼的透透的，囫囵着回道，“我就是個小喽啰，哪裏知道那麽多的事。平時事情都是鍾哥跟上面對接的。”

“之前讓你跑，怎麽又跑回來了？”季瑤思維跳脫的厲害。

顧小乙愣了一下，拍了拍胸膛，“我可是男人！怎麽能讓你一個女人擋在前面呢。”

估計是爲了表現自己的男人氣概，拍的時候用了死機，拍完就一陣龇牙咧嘴直噓溜。

季瑤居然在這困境裏咂麽出了點甜來，咯咯的笑着。

顧小乙翻了個白眼，“都說女人是紅顔禍水，古人果然沒說假話。你說要不是你，我怎麽可能會落到這步田地，哎，遇人不淑啊……”

話雖說的痛心疾首，悔不當初。但是當腦子裏轉到季瑤親在他臉頰上那個吻時，又覺得人生有這一遭，也特麽值了。

“對不起啊。連累你了！”季瑤的話說的很輕，落在顧小乙耳朵裏，頓時就不知道該怎麽回了。她若是跟他嗆着來，它還有招接，他最怕這樣突如其來的道歉。

顧小乙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其實也不關你的事，我原本就想找個工作，沒想過他們是做這個的，我顧小乙雖然窮光蛋一個，但是從不做違法亂紀事。所以即使沒遇見你，我也會逃走的……”

顧小乙躺在了麻袋上，雙手枕在腦後，翹個二郎腿，就跟此刻他不是階下囚，而是在某個沙灘上度假似的，“你吧，雖然看起來瘦不拉幾的，這打起架來倒是有模有樣，那股子狠勁可帶勁了。”

季瑤沉默，大火之後，爲了應付未知的前路，她實打實的虐了自己一把，學了點功夫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