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瑤走後的第二天,高玲玲作爲事業型女強人,雖被愛情沖的七葷八素,但到底放心不下手裏的工作,也離開了。
鋒子這貨恬不知恥的也跟了去,美其名曰:“我媳婦這麽好看,我可得看緊了。要不然被别人追了去,我哭都沒地哭。”
簡坤一時心裏沒着沒落的,隻得将心思轉到店裏,市裏的幾個建材市場裏他有門面,做各類建材假裝材料的都有,以前都是月底對賬對貨,平時基本很少插手店裏的事。
簡坤平時對手下員工也大方,所以跟大環境裏人員流動大的現象相比,簡坤這裏都是些老員工。有的都是簡坤起步時就跟着的。知根知底的,所以放權給他們簡坤也放心。
早上開車巡店的空檔,手機響個不停,簡坤随意撇了一眼,是固定電話,區号也是外地的,這年頭的推銷電話,無處不在。簡坤也懶得接。
隻是這電話卻不死心,一個接着一個的打,似乎誠心跟他較勁。簡坤将車停在路邊,“喂?”
聲音裏滿是不耐煩。
電話那頭是溫柔的女聲,“你好,請問一下你認識一位叫季瑤的季小姐嗎?”
簡坤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嗯了一聲,電話裏的女聲似乎松了口氣,“可算找到家屬了。”
“家屬”這個詞讓簡坤的心裏咯噔一下,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果然那女聲又繼續說着,“哦,對了這裏是醫大附屬醫院。季小姐的手機裏隻存了幾個号碼,還好就您這打通了,否則我們還不知道去哪兒找她的家人呢。”
果然怕什麽來什麽,簡坤又問了醫院的詳細地址,立刻調轉車頭去了季瑤的城市。好在離的不遠,開車也就三個來小時的距離。
簡坤将車開的幾乎要飛起來,愣是把三個多小時的車程兩個來小時就趕到了。丫頭真是不讓人省心,這分開還不足24小時,怎麽就受傷進醫院了呢?
将車停好之後,簡坤一路直奔醫院前台,辦了相關的手續之後,拿了一堆的單子去了季瑤的病房。
估計是因爲季瑤的傷比較重,所以給了個單間,簡坤輕輕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季瑤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正打着點滴。
簡坤伸手将季瑤額前汗濕的長發給挽到耳後,心裏難受的厲害。剛才他問了季瑤的主治醫生,醫生說季瑤的腹部中了刀傷,好在沒傷及髒器。
簡坤坐在病床邊上,腦子裏亂糟糟的胡思亂想,丫頭雖然孤傲,但是還是懂分寸的,輕易也不得罪人。怎麽好端端的跟人動手,看這架勢是下了死手的。
……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笑容,一切仿佛回到五年前一樣,季瑤哪裏還顧得上害怕,躺在棺材裏的人坐了起來,季瑤再也忍不住直接撲過去抱住了那人。
這些年所受過的委屈,在這一刻瞬間絕地,季瑤捶打着那人,“死顧全,你到哪裏去了?你爲什麽都不來找我。”
季瑤哽咽的說不出話,鼻端萦繞着是那人身上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跟五年前的一樣,帶着青春的氣息。
突然一陣大力,天旋地轉間季瑤反應過來後,人已經被那人壓在了身下,手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面目猙獰的吼,“季瑤,你爲什麽不聲不響的就離開了,你知不知道老子是爲了救你才受的傷,爲了你才挨的槍子。”
季瑤雙手握住那人的手腕,想要将那鐵鉗般的手給拽開,神思恍惚間她猛然想起,顧全是她親眼看着死去的,而且面前這人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他。
是他,一定是他!
顧小乙!
隻有他長了一張跟顧全一樣的臉,也唯有他爲了自己挨了槍子。隻是她想不通的是顧小乙雖然有些二流子的特性,但是人卻是個好人。怎麽會好端端的要殺他呢?
眼裏掙紮的滔天恨意,手上下了死力,季瑤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把顧小乙的手往外拉開了些,大喊了一聲,“顧小乙,我是季瑤啊。”
那人似乎有片刻的停頓,跟着又沒聽見似的,喃喃的念叨,“殺的就是季瑤,她給我帶綠帽子了,這樣的賤人就該死。”
季瑤深吸了幾口氣,然後不等那人沖過來直接一腳踹了過去,然後手撐着棺材的邊想要逃出去。
誰知那人一把揪住了她的頭發,往後使勁一扯,季瑤疼的眼淚都落下來了,隻得轉身想要掙脫。
誰知才一轉過身體,迎接她的是一把冰涼的匕首。尖利的刀尖刺入了她的腹部,然後又狠狠的拔了出去。
有溫熱的血濺在那人的臉上,季瑤瞧見那人的臉上出現了慌張,然後不管不顧的掉頭就向遠處的林子裏跑去。
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季瑤似乎瞧見邬大爺緊張的從上面跳了下來,抱着她大喊,至于喊什麽她一句也聽不見。
一片虛無裏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季瑤想死了便死了吧,她已經白白多活了五年,也算是夠本了。如今她死了,也可以一家人團聚了。
跟着就是有刺目的光照在她的身上,又似乎有人在她的耳邊說話。
季瑤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隻覺全身沒有力氣,原想撐着手臂起來,才輕輕一動,就疼的直籲氣,後背冒着冷汗。
簡坤原本睡的就淺,季瑤這一動,他就醒了,連忙伸頭過去問,“你可算醒了,醫院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都吓死了。緊趕慢趕的趕了過來,你躺好别動,我去叫醫生。”
季瑤伸手拉住了他,聲音低的幾不可聞,“你怎麽來了?”
簡坤埋怨道:“丫頭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嗎?讓你存我号碼居然連名字也不存。”伸出手指想要點在季瑤的額頭,隻是看着丫頭蒼白的臉,又縮了回去,惡狠狠的威脅,“等你好了,再找你算賬。”
季瑤嘴角輕扯想要笑,隻是嘴角微動,身體就疼的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隻能虛弱的對着簡坤說了句謝謝。
簡坤俯下身子在她的額頭親了親,“丫頭,好好養傷,其他的别多想。萬事總有解決的方法的。”
季瑤估計是累的厲害,沉沉的又睡了過去。夢裏她又瞧見顧小乙對着她咆哮,面目可憎。
顧小乙,到底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