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瑤沒有在顧小乙的公司多待，立刻回了賓館找嚴漪商量對策。

說來也奇怪，嚴漪的狀态總是時好時壞，有的時候可以維持正常人的形态，這個時候她可以和季瑤交流。但是大多的時候她還會是那種怪物的形态。

有一次嚴漪問季瑤，“你會害怕嗎？這那樣的時候？”

季瑤笑着回她，“剛開始有點，後來就不怕了。一想到我以後有可能也是這樣子，算起來咱也是同類了，誰能笑話誰更醜呢？”

嚴漪咯咯的笑，然後拉着季瑤的手，“季瑤，我們一定要找到我們身體裏的秘密。然後做回正常人，好不好？”

季瑤看着她的眼睛，鄭重的點頭。

季瑤回來的時候，發現嚴漪不在屋子裏，于是直接推開了衛生間裏的門，浴缸裏躺着的是一具半人半獸的怪物。頭是正常人的頭，胸部以下那粗糙的滿是疙瘩的皮膚正在緩緩褪去，雙腿之間的尾巴也在緩緩的消失。

這也是偶然間發現的規律，有一次變回人身的嚴漪跟她正說着話，突然就倒在了地上，整個人就犯了迷糊，嘴裏一直呢喃着，水，水……

季瑤把賓館裏能看到的飲料全部都給嚴漪喝下了，但是嚴漪依舊沒有好轉，仍然喊着要水。

虛弱的對季瑤說，把她放浴缸裏。

季瑤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拖進浴缸裏，開始往浴缸裏放水的時候，季瑤很小心，水放到大概露出她的頭的位置就停了。

但是奇怪的是，嚴漪自己會把頭埋在水底，很久都不出來。

季瑤剛開始還很慌，不一會兒就伸手放在嚴漪的鼻端裏看看有沒有氣。後來發現嚴漪似乎可以在水下自由的呼吸，也就放心了。

反正離奇的事情已經那麽多了，還在乎這一件嗎？索性就把浴缸裏的水注滿，因爲浴缸裏的水似乎會減少。

再後來，嚴漪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人身了。

見到嚴漪還在，季瑤才松了口氣，這十幾億的人口裏，能跟她并肩作戰的現在就隻有嚴漪了。如果她再失蹤的話，季瑤連個商量的人都沒了。

季瑤出了衛生間，坐在床上等她出來。果然沒過一會兒嚴漪就裹着浴巾出來了。

或許是經常泡在水裏的緣故？嚴漪的皮膚變的出奇的好，以前臉上的雀斑，痘印啥的居然全都不見了。膚色也白了許多。

因爲臉圓的關系，看起來就跟未成年似的。

嚴漪拿毛巾擦頭發，“季瑤姐，出什麽事了？我看你神色不大好。”

“顧小乙被人綁走了。”季瑤低聲說了一句。

嚴漪擦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你懷疑是他們做的？”

“十有八九應該是的。”季瑤點頭。

嚴漪倒也幹脆，“季瑤姐，我聽你的，你說幹啥，我就幹啥？”

季瑤握着她的手，“嚴漪，謝謝你。我覺得我們要救他。撇開咱們父輩的關系。我們幾個也算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順着這條線找到那個秘密的實驗基地。”

“你的意思是想要順藤摸瓜，借着顧小乙找到幕後的人？”嚴漪說着就有些興奮了。作爲個女孩子，她無時無刻不想擺脫那醜陋不堪的怪物的形态。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她都要試試。

“可是往西有那麽多的路，咱們也不知道該走哪條啊？”

季瑤也想過這個問題，“嚴漪，你變成那種形态之後，感知的能力不是很厲害嗎？要不然你怎麽會準确的找到我的？”

嚴漪恍然大悟，跟着又犯難了，“那是因爲我對你比較熟悉，而且隻要你停留過的地方，不超過24小時，我多少都可以感知一點的。”

說幹就幹，季瑤跟嚴漪直接就出門打車，有好幾個司機一聽要去鄉下，都不願意。而且又是大晚上的。季瑤隻得加錢，最後有個司機願意拉她倆。

按着小吳說的路線，季瑤一邊看着地圖，一邊跟司機确認路線，不時的還要看向嚴漪。見嚴漪朝她點頭，季瑤才放心些。

越走越偏，沒有了路燈，司機開了遠光，兩束光線像是把黑夜給分割成了幾塊。

“小姑娘啊，你們這大晚上的到這種地方多不安全啊。”司機估計是犯困了，開始找她們聊天。

“有急事。要不然也不會大晚上花錢跑這地方來啊。師傅，你仔細着點開，晚上視線不好啊。”季瑤順道叮囑了一句。

司機呵呵的笑，“小姑娘，不是我跟你吹啊，我開出租都十幾年了，好不誇張的說，那是閉着眼睛也能開直線啊。”

嚴漪一直閉着眼睛在感受顧小乙的味道。

車停在了顧小乙被綁走的那條土路上。

“師傅，你稍微等一下。我們去去就回來。”季瑤跟司機交代一句，然後拉着嚴漪下車。

“來的有七個人。”嚴漪在路上轉悠了一圈。

季瑤也發現小吳說的被石頭擋起的路。

“還有其他發現嗎？”

嚴漪搖頭，“顧小乙的味道越來越淡了，我們得抓緊了。”

季瑤上車後跟司機商量，因爲嚴漪指的方向還在西，這樣就離市區越來越遠了。

“師傅，我們可能還要往西去，能不能麻煩您。那個錢你放心，一定不會讓你吃虧的。”季瑤說着就掏出了一千塊遞給了司機。

司機拿了錢，驚呼一句，“姑娘啊，你們到底要去哪兒啊？這麽多錢估計都夠出省了吧。”

季瑤笑着回他，“師傅，這是定金。你按着我的要求開就是了。就相當于我倆包車了。”

司機歎了口氣，“姑娘啊，你也别嫌老哥我心黑，老哥也要過日子的，咱醜話說在前，包車可以，這過路費，還有返回的費用，你們得給。要不然我跑出省，在空車回，這也……”

季瑤答應的很幹脆，“您就放心吧，錢方面不會讓您吃虧的。”

說完又拿了一千給司機。

司機開玩笑，“姑娘啊，你這麽露财，就不怕我起了歹心，來個劫财劫色啊。得虧今兒遇到的是我，以後出門在外還是小心着點啊。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麽好的。尤其你們小姑娘家家的，千萬要注意，你沒聽廣播啊，好多出事的都是你們這樣的……”

司機絮絮叨叨個沒完。

季瑤跟嚴漪對視一笑，暗道這個還真不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