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熹年打量着忘憂說“好說好說!本來我也沒想爲難你。”
忘憂生怕他後悔,趕緊的福身說道“多謝沈公子,那奴婢先告退了。”
“謝就不必了,但你也不能告退。”沈熹年擺擺手說。
忘憂心想我還是太天真了,他專門把我叫出來怎麽可能輕易地放過呢。
沈熹年揚了揚下巴,說“你告訴我,你是用什麽東西把阿金的眼睛戳破的?你說明白了我就放過你。”
忘憂心裏一緊,下意識的往後收了收手。
原本沈熹年隻是帶着一個疑問,然而看見忘憂的動作之後他頓時起了疑心,上前一把抓住忘憂的左手。
“啊——你幹嘛?”忘憂掙紮着往後撤。
“别動。”沈熹年捏着忘憂的手臂,打量着她的手以及手腕上的傫絲銀镯,緩緩地眯起了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忘憂趁機猛然掙脫了他的鉗制并往後退了幾步,生氣的說“沈公子,請你自重!”
“哈!自重?你不過是這府裏的一個婢女,我一句話就能把你帶走,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說這兩個字?”
“你……”忘憂心中暴怒,但也知道沈熹年說的是實話,一時不知怎麽反駁,更不該再觸怒這個纨绔公子。
正在此時,有個輕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喲,這不是熹年嗎?”
忘憂忙轉身看時,剛好對上沐霖冷冽的目光。她的兄長跟在以爲華服公子身側緩緩走來,面若冰霜卻讓她感到無比的溫暖。于是她心中一松,低頭退了兩步。
沈熹年看見來人立刻不高興了,皺眉問“劉二,你什麽時候也喜歡管閑事兒了?”
“我不喜歡管閑事兒。但你沈熹年的閑事我還是很願意管一管的。”大内宮中劉皇後跟沈德妃是冤家對頭,直接導緻劉家跟手握兵權的沈家不和,從而劉少奢一向都看沈熹年不順眼,平日隻要見面總少不了冷嘲熱諷,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沈熹年揚了揚臉,極爲生氣地問“劉少奢你吃飽了撐的?”
劉少奢的眼神瞟了一下忘憂,冷笑道“我看你才是吃飽了撐的呢!你沒事拉着人家一個小侍女幹什麽?你們沈家缺侍女嗎?要不要我給你送十個過去?”
沈熹年原本心裏有氣,見着劉少奢護着忘憂更來氣,忽然伸手把忘憂從沐霖的身後拉出來,說道“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情跟你們兩個沒關系,識相的滾一邊去!”
“你跟一個小丫頭有什麽事?哦……我知道了,是你那條狗的事兒吧?”劉少奢不但不走,且聽着胸口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搭在忘憂的肩上,說“今兒她的事情我管定了!”
“你真是狗拿耗子啊!”沈熹年罵道。
劉少奢毫不猶豫的反唇相譏“沈熹年你還真是嚣張得可以啊!你在大街上放肆也就罷了,到了丁大人府上還敢拉着人家的婢女如此放肆,真是叫人瞠目啊!”
“幾位!怎麽在這裏聊起來了?”丁澈堆着笑臉走過來站在劉少奢和沈熹年之間,先看了一眼沈熹年抓着忘憂的手,又看看劉少奢搭在忘憂肩上的手,歎道“忘憂,四妹妹找你有事,你怎麽躲在這裏來了?”
“是,我……”忘憂再往後躲了,這回沈熹年松開了手,劉少奢的手也從忘憂的肩上拿走。忘憂趁機逃開兩步,對着幾個人欠了欠身,急匆匆離去。
丁澈朝着劉沈二人一拱手,問“熹年,少奢,是不是我們家的婢女惹二位不高興了?”
劉少奢瞪了一眼沈熹年,沒說話。沈熹年一甩袖子哼了一聲,竟轉身走了。
“少奢,究竟怎麽回事兒?”丁澈納悶地問。
“外面都傳開了,你竟然不知道?”劉少奢幸災樂禍地把沈熹年在街上縱狗傷人回家被他爹關了十天的事情說給丁澄聽。
丁澈歎道“沈公子被沈大人罰的事情我略有耳聞,卻沒想到其中緣由。怪不得……嗳!說不得等會兒我敬他幾杯酒賠罪了。”
劉少奢好笑地拍拍丁澄的肩膀,問“仲甯,我沒聽錯吧?不過就是一隻狗的事兒,你還去道歉?”
丁澈無奈的搖了搖頭,說“若是這事兒擱在别家身上,我自然也要勸他幾句的。隻是因爲我家的下人才這樣,我也隻好表示一下歉意了。若是旁人倒也罷了,直接送去沈家但憑處置也沒什麽,但忘憂是我母親從暮雲觀帶回來的人,看在慧慈道長的面子上也得保她周全。”
雖然這種話聽起來就是托詞,但劉少奢隻是針對沈熹年,卻懶得跟丁澈計較什麽。沐霖看了劉少奢一眼,向丁澄拱了拱手,朗聲說道“丁二公子至純至孝,真是令人佩服。”
“不敢當。”丁澈拱手還禮,又笑道“沐公子,上次你說我家的黃芪酒好,今日我特意讓人多備了幾壇,一會兒定要喝個盡興啊!”
劉少奢一聽這話立刻來了興緻,直接搶話應道“好!今兒咱們喝個盡興!”
沐霖隻是笑了笑,又問“今日貴府雅集,不知道二公子可否透露一下有什麽好彩頭?”
丁澈笑道“自然有許多好東西,隻是你一向對那些金銀珠玉不感興趣,今兒怎麽倒是問起這話來?”
“難道隻有金銀珠玉?就沒有點有趣的東西?比如古書典籍什麽的。”
“古書典籍自然也有,但那都是家父的心頭之寶,我們可不敢拿出來給大家當彩頭啊!”
三人說話間進了正堂,劉少奢和沐霖上前去給丁夫人見禮,坐在丁夫人身邊的劉夫人數落着自己的兒子“真是越大越不懂規矩,進了門不來拜見,倒先跑出去說說笑笑。”
丁夫人忙笑道“他們年輕人見了面自然有自己的話說,沒得來我們這老婆子跟前拘束着做什麽?園子裏已經預備好了,二哥兒,你帶着幾位哥兒先過去品茶。”
“是。”丁澈拱手應了一聲,又跟在座的幾位夫人說了一聲“失陪”便引着衆人出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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