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路很難走,還有很多荊棘之類的植物,勾拉和劃破木羽的衣服不說,她裸露在外的手和腳踝都已傷痕累累。
地植也很茂盛,一不小心還有踏空的危險。
木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深一腳淺一腳,反正是機械的跟着古亦昇一直走。
她覺得自己已經腦子缺氧,完全沒有了思考的能力。
很久之後,她終于聽到古亦昇說了句“馬上就到車路了,等我打電話叫人過來接咱們就好。”
那一刻,濃濃的安全感籠罩着她。
隻是,當兩人剛巧跨過路欄走到車路上,才往前跑了十幾米這樣,後面就傳來了汽車的聲音。
木羽連忙回頭一看,車燈閃爍的打向這邊。
“會……會是什麽人呢?”木羽有些顫抖的問。
古亦昇皺着眉頭,唇色蒼白,腳步也有些虛浮,可他抓着木羽的手卻十分的有力。
“先往路邊躲躲。”他有些有氣無力的道。
木羽沒注意到他的不尋常,以爲他是跑了這麽久有些累了。
可是,他們這一截路剛好是在兩座山的凹處之間,沒有辦法躲,而另一邊是峭壁,根本下不去,且後面的車開得飛快,還沒有給兩人思考的時間,明晃晃的車燈就打在了兩人的身上。
木羽驚恐的回頭,那是一輛面包車,不是自己熟悉的黑色低調的車子,她心裏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幾乎是眨眼間,那輛車就越來越靠近他們,甚至是帶着打算要撞在欄杆上的氣勢一樣的沖了過來……
剩下的事情木羽就跟失去記憶一般斷了片,直到後面一直的死命回想才零星記起一些。
在車撞過來的時候,她好像看到了開車那人臉上帶着血迹但面色卻很猙獰,像地獄出來讨債的惡鬼一樣。
然後就是自己肩膀受了力,身體不穩的向後倒去,腰擱在車路的鐵欄上然後一個側身整個人摔到了路底下的草地,暈乎乎的昏了過去。
昏迷與清醒之間,她好像聞到了血的味道。
有點腥。
當她醒過來時,剩下的便是古亦昇無聲無息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連接各種儀器的管子,面色蒼白的樣子。
後來醫生告訴她,他左肩上有一道槍傷,那個槍子兒一直在裏面……
木羽立馬就想起那個人胡亂的掃射,他肯定是在那時候受了傷,他爲什麽不告訴她。
他還一直忍着帶着她跑了那麽久。
甚至在危險來臨的時候,推開她。
……
這到底是爲什麽?
木羽清楚的記得他跟她,根本沒有什麽交集,隻是暗地裏她……有偷偷的關注過他。
說到這個,她又不得不想起自己年少的往事。
那些個青蔥歲月裏,因爲一個突然出現身影,繼而默默的,不知緣由的去關注,再又因爲一兩個對視的瞬間,而細微晃動的心……
他難道是随便會對這樣一個陌生的女人,各種保護,甚至豁出性命嗎?
上輩子,木羽到死,也沒有得到答案。
因爲從那以後,古亦昇就成了植物人。
受槍傷失血過多并不是緻命的原因,最主要的是,他被車撞,下半身骨裂,癱瘓,還有頭部也受到重創,有淤血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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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爲什麽,這麽寂寥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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