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亦昇看着走在自己前面木羽的背影,穿着講究的米白色西裝,今天她下面中規中矩的穿了條整套的褲子。
正裝在有些人身上會使人看起來很死闆,但是在她身上完全不用擔心這樣的問題。
無論什麽衣服,到她身上,就像是爲她量身定做的般,人好看,穿什麽也好看。
古亦昇堅定的回握住了她的手,不管你是人是鬼,你都得是我的。
隻是有些事情,我不想被蒙在鼓裏,想弄清楚而已。
大門沒有關,兩人走上樓梯之後才大緻的看清了裏面的布景。
暗黃色的整體布局,有點橘色調,溫馨之中又讓人感覺莊重。
一進去是一排排的椅子,上面零零散散的坐了些人。面前的過道進去是一張帶麥克風的講話台。
台上還放着一些花,由于距離太遠,看不出是真花還是假花。
上面還站了一個穿着袍子的上了年紀的外國男子,看見木羽和古亦昇牽着手進來,幾乎是第一秒,眼睛就鎖在了兩人身上。
木羽帶着古亦昇随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她好奇的打量着身邊的情況。
說真的,長這麽大,木羽還沒來過這種地方呢。
向她這樣的華國人,大部分信的都是道教或者佛教。
附近多的有名的,也都是些什麽什麽寺廟啊之類的,像這種教堂,她知道有,但這還是第一次來。
也不知道來這裏應該幹些什麽,隻能看着人家做什麽,自己也跟着做一點了。
前面那些人雙手在面前握成拳,閉着眼睛,很是虔誠,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古亦昇一直在觀察木羽,就怕她露出點不舒服的樣子。
按理來說,她要是個鬼魂的話,應該還是害怕來這種地方的吧。
但到目前爲止,沒什麽異樣。
不過古亦昇可不會這麽輕易的就放棄,以各種方法證實自己的猜想。
或許……
木羽是個華國人,不怕這種洋玩意兒?
啊,對啊,失策,應該帶她去寺廟那種地方……
可是他又舍不得一下子來這麽猛的藥。
如果她真的是鬼那種類别的東西的話……帶她去寺廟,她被收到了怎麽辦……
那他豈不是要孤獨終老了?!
不可以!他隻是想知道真相,可不是想讓人把她收了!
就算她是個妖物,他也會爲她找來各種能讓她延續正常在這裏生活下去的東西。
的想點啥法子,慢慢的,一點點的,循環漸進的來。
“這就是你說的浪漫?”因爲裏面太安靜了,木羽跟古亦昇咬耳朵道。
實不相瞞,在還沒進來之前,木羽還以爲……他是想在這裏和自己求婚呢。
畢竟現在很多人結婚不都是喜歡在教堂嘛。
他倆都要訂婚了,可古亦昇還沒求過婚,雖然她沒有表示出還要這一環節的樣子,可是,女人嘛,誰會拒絕這種事。
現在看……好像是她想多了?能指望古亦昇這個不開竅的腦瓜想出點什麽浪漫來,真有點難爲他了。
古亦昇:“……”浪漫什麽的,不過是随便找來的理由,但是既然現在都被問了,當然還得圓過去。
“你不覺得心很平靜麽?”古亦昇同樣小聲的貼着木羽耳朵道,一臉不知所以然。
木羽:“……”好吧,可能是這個傻子聽人說教堂浪漫,然後就帶她來了。
人家浪漫,是由于舉行婚禮啊……
坐了好一會兒,木羽看不出有什麽好玩的,也不了解這個道教,想走了。
古亦昇早巴不得走了,他真是太傻了,怎麽會想到來這種地方呢。
兩人剛出到門口,就被人攔了。
是剛才站在上面的那個教父,一身黑色的道袍,白胡子一圈在下巴上,跟聖誕老人有點像。
“兩位很面生啊?”面帶慈祥笑容的道,他的中文倒是挺流利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還是這樣的老人,兩人隻能停下來賠笑,古亦昇回答道:“是的,第一次慕名而來。”
教父笑着點點頭:“看來,兩人有什麽心事?”
古亦昇和木羽臉上的表情同時一僵。
古亦昇是害怕自己的小九九被戳穿。
而木羽……她現在所花費的時光,像是偷來的,換句說法,她覺得自己可能隻是被上天不小心遺漏的魂魄,指不定什麽時候,上天發現了她,又把她帶走了。
可是,她怎麽能割舍得下現在的這些生活。
“隻是來見見世面。”古亦昇率先恢複過來,注意裏都在教父身上的他,沒有發現木羽的異常。
“見見世面是好的,有些東西,你不去想它,它也會在那裏。隻是,當你去想它時,它可能,就不在了。”
“爲什麽……”木羽動了動嘴皮子,說出的話有些無力。
“because(因爲)……”教父對着木羽展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你想它了,它就變了,不再是你沒想它之前的樣子了。”
……
告别了教父,兩人在回家的路上相對無言。
所以,我不去想它,它就不會變,而我去想它,它倒是變了?
木羽靠着椅背,眼睛放空的看着車前,然而外面的風景沒有能入她眼的。
其實說的也對。
某些東西,當你用你的思維去思考它時,它已經被你注入了一些雜念,于是,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它變了,不再是原先的樣子。
這是一種唯心主義論。
木羽用力抿了一下唇,什麽東西嘛,說得好像還很有道理一樣。
可是,就算我再去想它,事實就是事實,不會因爲我的猜疑而變掉。
古亦昇在開車,倒是沒敢放空自己,在等紅綠燈的空隙裏,他才有時間偷空想一下剛才那教父說的話。
像是在告誡自己什麽呢。
表面上看,他是在說他們兩人去看教堂是上課樣子的,得出的感歎,可對比他現在的糾結,又似是在說自己。
他知道了些什麽,疑惑了木羽的身份,然後木羽在他眼裏開始變了。
如果他沒有去想木羽不是人……他這不是在罵木羽,隻是……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去形容她。
那現在這一切,他的滿心糾結,惴惴不安,可能都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