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璟不會做無用功,隻是他還有些餘慮。
如他所說,他不怕死,但是不是說明他會去死。
他在綁架木羽,以及做後面這一連串的事時,還是給自己留有後路的。
也正是因爲他的這些餘慮後路,沒有讓木羽和古亦昇真切的陷入絕望之中。
不知道是該嘲笑他不夠膽,還是應該慶幸。
看付霆很輕松的樣子,木羽雖然很擔心古亦昇,但也稍稍放了點心。
付霆是他親舅舅,不會不擔心他的,他都這樣說了,那八九不離十了。
隻是想着他現在這副迷醉堕落的消瘦樣,還是很心疼。
沉浸在自己手機裏的古坤,也不知道是被付霆的那句話戳中了點,直接摁滅了手機,擡頭:“現在有些人放心了,還不許别人去擔心。”
還陷在難受中的木羽一臉懵逼:“……”
怎麽了,她怎麽了,爲什麽扯到她?
付霆聞言,一改剛才對木羽的和氣,一臉的不耐:
“有些人不擔心,還見不得别人也不擔心呢。”
呂梓易:“……”操了,他一定也不想看見大佬們吵架,他能先溜麽,他不想知道得太多啊!
“有些人就是覺得自己什麽都知道完了,嗤。”古坤用渾厚的聲音發出這種嘲諷聲……聽起來,還真是有些……難受。
“畢竟都表現得那麽明顯,想不知道也難。有句話說得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古人誠不欺我。”
“這種都被人用爛了的句子,也難爲,被你撿着來用。以訛傳訛,不就是像有些人,最爲精通的麽。”
兩位都四五十歲的人了,吵起架來,真讓人開眼。
吵着吵着,好像在說有些什麽陳年往事了。
你來我往的,看破不說破。說話的時候也沒有确指是對誰講,隻是兩人瞪得個牛眼一樣鼓鼓的眼睛,都在怒視着對方。
不需要了。
木羽反應過來之後,她的動作是——起身,進病房,把不往貼心的把門關上。
留下沒有及時跟上她步伐的呂梓易,無助的縮在角落。
怎麽辦,他不會被殃及池魚的滅口了吧?
……
顧璟一直在關注着事情的後續發展。
知曉古亦謄安然無恙,而古亦昇進了醫院,他就大概的猜出了脈絡。
有些不甘心,沒有把古亦謄也拉下水。
不過最後這東西,竟然是打在了古亦昇的身上,着實讓他吃了一驚。
啧啧,愛情啊,真是個讓人盲目的東西。
還好他及時的從中抽身,沒有陪這些瘋子繼續下去。
……
問了賣這東西給他的人,聽到如果是健康的成年男子的話,一次這種劑量,是沒什麽大問題的。
隻要後續不再接觸,就不會上瘾時,顧璟氣得摔了手機。
那他冒着大的風險,做的這些都是爲了什麽?
過家家麽?給兩人促進感情麽?
不行,他一定要想辦法,在這基礎上,讓古亦昇成爲一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瘾君子。
隻可惜,他才剛找人在制定計劃,怎麽悄無聲息的把毒品加進古亦昇的藥水時,一群綠衣裳的人持槍的沖了進去,他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帶走了。
迫害高級官員,與毒販糾纏,涉嫌綁架,诽謗,陷害……證據确鑿,無可抵賴。
夠他吃一壺的了。
原本像他這樣身份的人,除了上面的那個,是沒法院能管的。
但他是被古坤,直接抓了進去。
檢察院迫于壓力介入,娛樂新聞本來也想報道,不過這醜聞太大了,最後被全面的壓了下來。
吃瓜群衆嗨不起來了。
隻有那群所謂“上流社會”的人,能在私底下津津樂道。
顧璟因着古坤的施壓,加上餘副早已磨好刀就等着砍他,他這也落馬,由着他們在後面推波助瀾,沒到一個星期,顧璟就直接被判了無期,送去關押官員的監獄了。
一位風華絕代,譽爲少女收割機的顧璟顧部長,就從消失在衆人的眼裏。
逐漸被人從記憶中遺忘。
他才去監獄沒多久,聽說就食物中毒而亡。
其中到底是誰的手筆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古亦昇古亦謄付家會下手,顧家其餘被顧璟一直壓着的人,也在虎視眈眈的。
木羽知道這個消息,正吹着雞湯喂躺在床上化身柔軟小公主的某位大哥。
呂梓易貼着她的耳朵小聲的告訴她的。
木羽舉着勺子的手一僵,随後立即又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的繼續攪拌碗裏的湯,讓它涼得快一點。
“我知道了,你去做你的事吧。”木羽淡淡的道。
呂梓易走了,病房裏又隻剩木羽和古亦昇。
原先古亦昇這病房是塞滿了人啊,後來随着他精神慢慢的好起來,還有一些人一見面就會吵架,大家也都開始不怎麽常駐這裏了。
古坤和古亦昇的關系還是那樣,兩人都不和對方說話。
但古坤偶爾還是會來這裏,來了也不進來看古亦昇,就在門外的小客廳坐一坐又走了。
以緻都一個月了,兩人見面的次數也不少,但就是沒說過話。
“你們說什麽悄悄話呢。”古亦昇慵懶的躺着,被子蓋在小腹上一點,手放出來,閑閑的看着木羽。
“不能給你聽的話。”木羽面不改色,舀了湯送到他的唇邊。
古亦昇看也不看,眸子緊抓着木羽:“燙。”
木羽:“閉嘴,喝。”
“……你想謀殺親夫?燙掉了老子舌頭或者把老子燙失聲了,你不會心疼死?”
“你是麽?”木羽手都舉累了,語氣也不怎麽好,直接往古亦昇心窩子紮去。
他不想聽什麽東西,她就說什麽。
典型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
古亦昇氣得想下床抓着她打屁屁。
“老子不上誰是啊?你想嫁給哪個混球啊?”氣急敗壞的某人。
木羽把湯送進自己的嘴裏,耳邊聽着他帶着醋意的話,覺得還是蠻惬意的。
然而……
“你也不想想,除了老子,還有誰敢娶你,毒舌不說,還兇巴巴的,臭婆娘。”
木羽:“……”
想把碗摔他臉上怎麽辦。
還是忍住吧,這臉挺賞心悅目的。
和他在一起,不就是看上了他的臉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