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東從衣服堆裏擡頭:“你回來了。”
完道,又翻出另外一件在自己身上比試。
歐陽舒又把拉開的衣服穿了回去,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在忙。
等木東又拿起在她進來後第四套衣服的時候,她開口:“第二套好看一點。”
“哪一套?”木東拿出壓在第三的那套:“是這套?”
這套的西裝是深藍色條紋的:“會不會看起來有些不莊重啊?”
木東疑惑。
歐陽舒進去開始換自己的家居服:“泡小姑娘就是得用年輕一點的。”
木東:“???你說什麽?”
“怎麽,說錯你了?”歐陽舒冷着臉回頭瞥他,手上在把衣服整外邊翻出來,準備穿上。
她就沒看見有什麽事能讓他這麽認真的打扮過。
“當然啊,你在想什麽東西呢。”在歐陽舒把家居服衣服穿好後,木東才接着道:
“今晚要和古坤古亦昇一起吃頓飯,當是正式的親家見面會,你打算就穿這個?”
歐陽舒:“……你不早說。”
“我以爲我給你說了呢。”一臉無辜的木東。
明顯的是在“以牙還牙”。
……
這場“親家見面會”如期舉行,與會人員有:古坤,古亦昇,古亦謄,木羽,木東,歐陽舒,付霆。
人不算很多,一個包間大圓桌剛剛好。
古坤的事通了後,付家和古家又開始重新走動了起來。
不管外面其他世家怎麽說,反正暗地裏是和諧了。
本來是在談古亦昇和木羽的婚事的,不過訂婚宴日期都定了,再怎麽談,總不能談成不辦了吧。
隻是走個過場而已。
于是,酒過三巡之後,大家談論的方向偏移了。
“你自己說說你自己,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要是你早說,用得我們之間的隔閡這麽深麽!”付霆整張臉都紅了,把酒杯拄到桌面上扯着嗓子喊。
付霆也是當過幾年兵的,那嗓門……平時不顯山不露水而已了。
“我怎麽說?你要我怎麽說?老子什麽都不想說……老子的心……”古坤頭靠在椅背上,有氣無力。
木羽嘴裏嚼着鱿魚,眼睛從這裏看到那邊,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做點什麽。
而古亦昇則很嚴肅的在把螃蟹的肉從殼裏剔出來,然後擺到木羽面前。
木羽看到了這一小碟白白的蟹肉,眉頭一皺:“給我的。”
“嗯。”抿着唇用力的點頭,等待誇獎。
“螃蟹……需要自己咬出來才有感覺,因爲殼上面的味道才足一點,有滋有味。”
還以爲會被誇嫌棄戀母的古亦昇:“……”
“行。”你不吃老子自己吃。
古亦昇身後要把那碟子拿回來,有一隻大手比他更快。
木東毫不客氣的伸手拿走:“沒事,小羽不喜歡吃,我吃,我這種老年人是不能體會自己咬螃蟹的感覺了。”
古亦昇:“……”
吃完那碟子後,木東欲言又止的看向古亦昇。
木羽:“……”父親這樣使喚自己的男人真的好麽。
古坤和付霆那邊還在繼續。
付霆:“我總覺得讓唐婕隻坐幾年牢太便宜她了。”
古坤點點頭:“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要說霜霜的事隻是意外,和她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打死我都不信。”付霆紅着眼睛道。
古坤黯然,又給自己灌了一杯酒。
“太久遠的事,可能難以翻出來了。”木東也湊合進他倆的談話中。
“……”兩人沉默,這話是個事實。
“沒事,大不了讓她和顧璟一樣。”古亦謄提議。
衆人對視一眼,沒再說話,這個話題就這樣被略了過去。
如果說,當事實不能水落石出,不能用堂堂正正的方法來解決的話,那麽,隻能用他們自己的方法,來讓自己消氣了。
……
日子如流水般滑去,很快,荷花初綻,衣服也從厚重的冬裝換成春裝,最後變成了夏裝。
不過還是有點寒氣,像木羽這樣的怕冷的人還是會多穿一件。
……
唐婕入獄這件事破費了一些時日。
她背後的唐家爲了自己的聲譽還是護着她,而顧家和簡家爲了不讓付家和顧家重修于好,也在極力阻止。
但是,終究還是抵不過古家付家還有木家的齊力,特别是木家。
古家和付家都是在軍權方面的權勢大一些,而木家那邊有木東,木東認識的政治上的人多一些。
推波助瀾之後,唐婕成功的進去了。
在入獄後,一切都好辦了。
雖然說不能嚴刑拷打,但是,不一樣。
唐婕被餓了幾天後嘴還是很嚴,于是開始讓一些男犯人有意無意的開始騷擾她。
唐婕當然心知這是怎麽回事,可她依舊堅挺。
既然這樣,大家也都不用手下留情了。
古時那麽多的刑罰,總是要有用武之地的。
沒出三天,奄奄一息的唐婕什麽都招了。
當年的車禍爲什麽沒有查到任何的蛛絲馬迹,因爲那個司機和唐婕的關系,真的遠得不行。
她是借助自己一個相好,他堂姐隔壁遠方親戚的一個鄰居他朋友。
那個朋友家很窮,而他自己也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不行了,爲了自己的女兒,他接了這個單。
隻要他做了,以後能保住她的女兒找到好工作。
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好處,那人做了。
有時候人真的很自私。
然而,在某種層面上來說,那個人還蠻“偉大”的?
其中,爲了掩蓋這樣一層的關系,簡家負責找人私下給那人安排一個貨車司機的零時工作。
顧家則是負責在以後爲那人的女兒提供高薪工作。
沒人會發現這麽一個天衣無縫合作精密的計劃。
因爲那人的女兒特别努力的學習,能得到高薪工作的offer也是“意料之中”。
唐婕涉嫌殺人還潛逃這麽多年,直接判了死刑。
簡家和顧家家大業大,這件事最終沒能動他們多少,隻是傷了些許元氣。
唐婕知道自己被判了死刑,反倒是安靜了。
想了想,自己這些年,最成功的事是什麽?
好像沒有。
她原以爲自己最成功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了付霜。
可現在,她也要爲此付出代價,古坤的歡心還是沒有得到。
大概,把得到他的人這事能算上?
說實在的,古坤的功夫,還真是不錯。
她也是閱男不少,可像古坤那樣把她弄得差點xia不了,床的,還真沒幾個。
真想再感受一遍那個滋味。
真嫉妒付霜。
她和付霜其實也認識了很多年。
比不得古坤是白手起家,借助付家才發展起來的,付家和唐家都是大家,圈子說大不大,總是認識的。
而且她和付霜年歲相當,很容易就能成爲朋友。
可她心裏總是不能真心實意的和她在一起好好相處。
年少她去醫院實習的時候,付霜老是去找付霆,一來二去,醫院裏的人也認識她。
她總是能聽到一些人在背地說:
“付霜長得真好看。”
“是啊,家世也好,人也優秀。”
“嘿嘿,娶了她,能少奮鬥好幾年。”
……
那麽,她也不差啊,爲什麽不說她?
真是令人嫉妒。
更令人嫉妒的是,她家裏軍區的人不少,聽說有個叫古坤的是個好苗子,還介紹她倆在一起。
原以爲她會嫁給一個兵蛋子,可沒想到,那個兵蛋子那麽好看,那麽能幹,那麽能往上爬。
……
不過沒關系,她現在死了,優秀又幸福美滿的她,終于死了。
這麽好又有什麽用。
呵,還不是鬥不過她。
……
今天的飯特别豐盛,唐婕隐隐約約探知到了一些。
大概是自己,要上路了。
唐婕沒吃飯,她對獄警道:“我要見古坤。”
他還是來了。
坐在自己對面,一身筆挺的軍裝。
“想忏悔麽。”他問。
“不,我從來不後悔。”她笑。
“那你找我,有何貴幹。”
“想和你說些心裏話。”
“沒什麽好說的。”古坤起身想走。
“我是想做一個賢妻良母的,替你洗衣服,爲你做飯,替你揉肩……”唐婕依舊坐着道。
她的話還沒說幾個字,古坤就赤紅着眼回頭呵斥道:“閉嘴。”
唐婕被吓了一跳,張張嘴沒能吐出字。
古坤一步步的回去:“你有什麽臉面什麽資格和我說這些話?你想爲我做這種事,可我不願意。
你算什麽東西,就憑你也配?
你知道我容忍你在我家裏住這麽多年,有多難受麽?
亦昇是被我逼出去的,我承認,可我逼他出去,隻是因爲我怕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會對他下手!
你自私自利,眼裏隻看到自己,隻想滿足自己的私語,爲此,你願意做所有傷天害理的事。
我有千百種,能讓你生不如死的辦法,但我最終選擇讓你接受法律的懲罰,因爲我不想爲了你這樣的人弄髒了我的手。
你自己的心願,希望你下輩子能做到。”古坤瞪着眼,像是地獄來的惡鬼。
“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沒有下輩子,像你這樣的人,是永不能複生的。餘下的暢想,餘下的忏悔,你就說給閻王爺聽吧。”
古坤最後看她的那一眼,有很多東西,但是已經沒了恨,反而大多數是——憐憫。
“不,你别走,你不能這樣——”唐婕終是撐不住,起身拍打着在古坤走後被關起來的門,用力的叫喊。
他爲什麽不恨自己?她做了這麽多,在他那都沒有留下任何一點漣漪嗎?
也就是說當自己死後,他很快就會忘記自己重新去過屬于他自己的生活……那她做的這些有什麽用?
她隻是想在他心裏留下一點印記。
就算他是恨自己的,也好。
然而,是命運造化弄人,還是人的私欲難以滿足?
你心心念念想要的,可能永遠都不會得到。
……
唐婕死後,剩餘幾家開始有一些惶惶不安了起來。
古坤是來報仇的。
他隐忍了這麽多年,怒而不發,現在,是他要咆哮的時候了麽。
不過,他們沒想到,他們一直在提防着古坤,但最終先對他們下手的卻是古亦昇。
而且,古亦昇的手段又快又狠,一下手就是抓着他們的重點來弄。
他們完全沒來得急回防,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古亦昇聯絡了所有的運輸公司,他們名下的資産貨物,都不許有任何公司接運。
古亦昇自己的十口運輸,本來規模已經較大,剩下的一些也有好幾個強大的競争對手。
可這些都抵不過古亦昇的一句,隻要他們不接這三家人的貨物,他可以讓出20%的訂單。
這可是個不小的誘惑。
你願意接受好處就接受,如果你不願意——古亦昇還可以跟你動粗的。
如果你接了他三家的貨物,他手下的小弟還會去你那“喝喝茶”。
軟硬兼施,效果還是不錯的。
雖然說世家大族的勢力大部分都是在人脈上,但是人脈終究不能賺太多的錢,他們名下還是有很多的公司。
如果他們做成的貨物不能被運輸出去,那他們做出來也沒有用,隻能堆積在倉庫裏。
投入生産的資金得不到回流,資金鏈就會出現問題。
這是其一。
其二,木家小聲的放出話,誰要敢幫他們三家,就是和另外三家過不去。
這個圈子裏的人誰不是人家,現在明眼的都看得出來,古付木三家的能力資本更雄厚一些,剩餘的顧簡唐不過是強弩之末。
更甚的是,簡家簡玲的未婚夫和她解除了婚約。
原本能得到樓烈勢力和他資金的簡家一無所獲。
聽說還有人發現,在古亦昇的高速路口地盤那裏,見過樓烈。
二人似乎是好朋友。
英國富豪诶,這個古亦昇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
……
古亦昇知道這件事,氣得把頭抵在木羽身上進行愛的魔力轉圈圈。
“誰和他是好朋友,老子和他不共戴天,恨不得一腳把他踢回英國,這輩子都不再見面!”
木羽不動如山,靠在床頭,穩了穩被古亦昇動作弄得搖晃起來的書本,推了推眼鏡。
“氣死老子了!”眼看木羽不理會他,古亦昇還加了句。
“有什麽好氣的,占了便宜的那個人明明是你。”隻要樓烈不來沒事找事,木羽覺得可以完全地忽略他。
“誰要占他便宜!老子一點都不稀罕。”
……确定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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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言日記:我不行了,我太累了,我今天忙了一天,看合同看得我困得都想坐在那睡着了,我好累,抱歉,會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