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的脖子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傷痕,不偏不倚,正巧是頸動脈的位置。
他雙目圓睜,但眼珠已經幹癟,兩隻手緊緊地攥着,好像抓着什麽東西。
可是秦天神識一掃之下,卻發現他的兩隻手中空無一物,沒有抓住任何東西。
秦天皺了皺眉頭,目光再次落在了屍體的脖子上面。
這具屍體最爲緻命的傷痕,赫然竟是兩排齒印,就好像有人咬斷了他的脖子,吸幹了他體内所有的血液一般。
竹蒹葭、蕭詩音等幾名女子看了這具屍體之後,顯然也想象到了他臨死之前,被人吸幹鮮血的情形,心裏不由得一陣驚悚反胃,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竟然如此狠辣,偏要像吸血鬼一般的吸光别人的血液,實在是太過陰毒了點。
見秦天等人将目光凝聚到了那具屍體之上,刀疤男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對于秦天剛才夾住他飛刀的驚駭神情,也漸漸地消失不見,似乎已經想到了可以對付秦天的辦法和憑恃。
想起蕭詩音之前口中說過的“長毛沙人”四個字,刀疤男的目光驟然一縮,宛如釘子一般地緊緊盯着蕭詩音,森然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們是沙人?難道你曾經聽人說起過我們的傳聞?”
蕭詩音斜乜了他一眼,鄙夷地說道:“我不僅知道你們是沙人,而且還知道你們十惡不赦,極其的變-态,你們在羅布泊上大肆洗劫他人錢财不說,還要吸幹别人的鮮血,以滿足你們變-态的愛好。”
“最爲不可饒恕的是,你們竟然喪盡天良,将一些美麗的女子抓起來之後,活生生的泡在特制的生物藥劑裏面,将她們制成幹屍,進而運出邊境,賣給一些國外的地下研究組織。”
“因爲你們制屍的手法非常高明,僅僅是用一個生活在現代的女子制造而成的幹屍,就可以冒充千年以上的幹屍,而且所有人都辨别不出來真僞……”
“你們借此大發橫财,賺的盆滿缽滿。”
随着她話音的繼續,那些長毛沙人的臉色愈來愈是陰沉,眼中迸射的殺機已經絲毫不加掩飾。
“你們将幹屍賣到國外我無話可說,可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戕害我們華夏國可愛的美女們,她們正值青春年華,還沒有好好的享受過生活,而你們這些長毛沙人,卻無恥的毀掉了他們的生命,毀掉了她們的幸福,實在是喪盡天良,罪不可恕——有種你們戕害國外的美女去啊。”
蕭詩音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依舊大義凜然地對着刀疤男等十餘名長毛沙人厲聲呵斥。
仿佛是爲了配合她的聲勢,這個時候,風力突然轉大,風沙一陣陣的襲來,吹得她的衣袖“嘩嘩”作響,聽起來就像是寺廟裏轉動的經綸。
不過,聽了她的最後一句話,陳詩筠、竹蒹葭兩女的嘴角,卻是不自禁地輕輕抽搐了一下,這個蕭詩音前面的話雖然說的很有氣魄,但是後面那句話卻有點畫蛇添足,将她這番話的整體格調降下來了一大截,什麽叫“有種你們戕害國外的美女去啊”?難道國外的美女就可以随便戕害嗎?
要知道,作爲一個女孩子,有些話是不能輕易宣之于口的,以免被人抓住話柄,得不償失。
不過,由此觀之,這個蕭詩音倒也是一個性情中人啊。
竹蒹葭和陳詩筠心中暗道。
“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如此隐秘之事,現在還想活着離開這裏嗎?”
到了此刻,那些長毛沙人已經徹底地撕破了僞裝。
刀疤男看了秦天一眼,考慮到眼前這名青年很不容易對付,立即目光一閃,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短管,并将其扣在拇指與中指之間,向上彈出。
霎時之間,一陣尖銳的哨聲從管中發出。
那小管去勢未歇,筆直射上天去,幾達百丈,嗚嗚嗚的響個不停。
秦天等人見此情形,立即就知道這小管是信号,這刀疤男是叫人過來對付他們的。
轉念之間,隻聽嗚嗚聲自高而底,黑色短管從半空中掉下,刀疤男伸手接住,冷眼看向秦天、竹蒹葭等人。
就在這時,左側沙谷中黃沙漫卷,一股濃烈的黃色煙塵帶着奔雷之勢,朝着秦天等人所在的方向急湧而來,待到近時,黃沙驟然一頓,煙塵四散之後,近百名身着黃色短襖的長發男子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之前那股聲勢,很明顯是這些人弄出來的。
這些長毛男子眼神陰鸷,全部都面色不善地盯着秦天幾人,眼中閃爍着刀鋒般的厲芒。
片刻之後,隻聽其中一名披着淡黃色鬥篷的男子沉聲問道:“刀疤,對付這麽幾個簡單的貨色,用得着發送求援信号嗎?”
這句話他當然是對刀疤男說的,至于他口中的“簡單貨色”是誰,那也不用客氣,指的就是秦天、蕭詩音、竹蒹葭等人。
刀疤男神色一緊,連忙讨好的說道:“楊統領,此人功夫不錯,竟然可以用兩根手指夾住我的飛刀,他似乎修煉過華夏古武術,很不容易對付。”
說話之間,他伸手指了指秦天。
楊統領聞言,這才臉色一變,看着秦天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少時片刻,隻聽他緩緩說道:“就算你是一名已經修煉出來了内勁的武者,在我們沙人面前,你也讨不到什麽便宜,若是我們想要将你擊殺于此,你依然在劫難逃,沒有任何的活路。”
秦天神色不變,隻是迎視着他的目光,淡淡說道:“你們大可以試試。”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和緩,但是那種無比自信,一切盡在掌握的霸氣,卻是隐隐的展露了出來。
楊統領見他淡定如斯,反倒有些不敢輕舉妄動,想了想說道:“桃花源就在此間不遠處,閣下既爲高人,不知可有膽量到敝處一觀?”
他這句話原本隻是試探,在他看來,在不知道對方底細之前,一般人是絕對不敢貿然答應什麽的。
沒想到話音剛落,秦天出乎他意料的點了點頭,淡淡說道:“帶路。”
楊統領微微一怔,片刻後才反應過來,看了看秦天說道:“有種。”
秦天絲毫沒有去管這名披鬥篷的楊統領在說什麽,而是不緊不慢地跟在這個楊統領身後朝着沙谷的方向走去,似乎這個楊統領,以及那近百名長毛男子真是來迎接他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