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怎麽不知道狼山上多了一夥山賊?有山賊你們剿匪便是了,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本王要你們何用?兩大商家退出了西疆,早幹什麽去了?早爲什麽不來禀報?是不是所有的商家都退出西疆你們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庸王猛拍桌子。
庸王能從隻有個王爺名頭此外什麽都沒有的少年,到在西疆經營出一方勢力,說實話他的脾氣是真的好,百忍成金嘛!
可最近他發火的次數比他過去十年還多。
也不怪他動怒,行刺雖然煩人,但并不曾真正傷着他。可狼山上的這夥山賊,直接斷了通往西疆的路,各地的商人過不來,西疆的經濟還怎麽發展?
我們東家姑娘的手段就是厲害,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直接從根子上斷了庸王的發展。從商隊那劫得的錢财并不會全部運回漠北,其中的一半會悄悄捐給各地善堂,一半會送到軍中用于撫養戰争孤兒,他們隻取少少一些作爲跑這麽遠路幹活兒的辛苦費。
“剿匪,去剿匪,趕緊點人去剿匪!把狼山給本王平了。”庸王怒吼,“給本王把人活捉了,本王倒要看看是誰這麽大膽跟本王作對。”
狼山極大,地處兩縣交界處,連綿上百裏,把狼山平了這無疑是不現實的。很快庸王就會發現,他不僅平不了狼山,出動了兩千士兵也沒把那夥山賊給捉住。别說活捉,就連人影都沒看到。
後來增兵至五千,依舊是無功而返,不然能怎麽辦?在偌大的狼山裏瞎轉悠?猛獸倒不怕,怕的是毒蛇毒蟲,一不小心就會喪命,所以領隊的庸王小兒子隻好命人撤了出來。
庸王府的人一走,那夥人立刻就從山林中鑽了出來,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他娘的,跟咱們比鑽山林子,還差得遠呢。”
就這樣,庸王府的軍隊一來,他們就躲進茫茫狼山深處,庸王府的軍隊一走,他們就立刻下山繼續幹活。
庸王府被逼得實在沒法,隻好出動軍隊在狼山下接應過往的商隊。然而庸王府的軍隊也不能天天幹這個,有資格被護送的隻有大商隊,那些中小商隊是沒有這份榮幸的。
來西疆發展的商人走了許多,多是些中小商人,庸王并不怎麽放在心上,因爲西疆的經濟是由幾大商人共同支撐起來的。小商人走了便走了吧,再扶持一些本地人就行了。
然而庸王放心地太早了,很快又有兩家大商家退出了西疆,加上一開始退出去的兩家,這已經快占到西疆的半壁江山了。
千裏跑商隻爲求财,就算有王府軍隊接應,可總有消息不及時的時候呀,在哪不都一樣做生意?當錢财和生命都受到威脅時,他們自然要換個地方。
庸王氣得呀,不說吐血三升,一小口還是有的。他發了狠,直接從邊關拉來幾萬精兵,對狼山進行搜山。
連搜了半個多月,還是連人影也不見。
人哪去了?早就跑回漠北了,商隊都被禍害得差不多了,他們還留在這幹什麽?當然時跑路了,難不成還等着官府收拾他們?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現在他們剛剛躲過庸王府的第一次剿殺。
安王成了太子,大臣們都覺得像做夢,一點都不真實。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聖上已領着他完成了冊封儀式,一切都成定局了。
不少人想起當時的情形,慢慢回過味來。原來聖上早就屬意安王,難怪京兆府尹、吏部侍郎和禦史中丞,甚至容首輔,都紛紛站出來幫他背書。
既然是聖上的意思,那他們就是再不滿再反對也沒用呀!更何況除了文王的鐵杆,其他人也不是很反對安王當這個太子,他們眼又不瞎,自然看得出安王比文王更有能力,也更加公正。
之前因爲安王身世的緣故,他們壓根就沒考慮過他。早知道他們就支持安王了,也好撈個從龍之功。
更妙的是安王沒有嶽家,在他們看來被除爵貶回老家的原慶甯侯府壓根就不算什麽,留在京裏的那個老太太領着兩個孫子,最大的才十歲出頭,安王無人可提撥,他們的機會不就多了嗎?
還有,安王後院就一個正妃,安王妃出身不高,娘家又不得力,他們的女兒不就有機會了嗎?
待将來做個貴妃什麽的,也不比皇後差。再生下個皇子------最後誰有造化還說不好呢。
還是安王當太子好啊!
心思各異的朝臣們欣然接受了安王做太子,建安帝原本擔心的衆人反對,壓根就沒出現。
好吧,利益真是個好東西。
成爲了太子的韓靖越更加忙碌了,雖然東宮已經收拾出來了,但韓靖越一天都沒有住過,無論多累他都出宮回府,一天不見九音他都不放心。
金九音身爲太子妃,自然該搬進東宮的。她自個不想搬,好不容易這宅子住熟悉了,又要換新地方,她懶得折騰。
韓靖越也不想讓她搬,宮裏人多眼雜,各方勢力更加複雜,東宮裏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别人的眼線,他才不會讓她去冒險呢。
聖上中得那種毒還沒有查出源頭,他更不會讓她進宮涉險了。他甯願自己累,也不想她有一丁點的危險。
“師傅!”順公公的徒弟大梁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順公公當下就拉下臉了,斥道:“冒冒失失,成何體統!“
”師傅,出大事了,冷宮------姜嫔------“因爲太震驚了,大梁連比帶劃依然把話說得颠三倒四。
順公公一聽,臉色頓時大變,一把拽住大梁,”你跟我進去見聖上。“
走了一步又停下,“這事還有其他人知道?”
大梁道:“除了伺候姜嫔娘娘的宮女,還有我的一個老鄉,他是給冷宮送飯的,也是他發現的這事,他也是個機靈的,覺得這事蹊跷,沒敢驚動任何人,先跑來跟我說了。我就讓他守在那邊,自己來跟您老人家禀報了。”
順公公這才微微颔首,臉色好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