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走了幾日了?”金九音把玩着一塊玉石,這塊玉石她是從神武帝的私庫裏找到的,瑪瑙紅,顔色很好看。
金九音覺得用來刻夏小胖的腳印比較好,當然是縮小版的。等她大一點可以用來當私章用,長大後也是滿滿的回憶。
這是金九音的想法,至于長大後的夏小胖會怎麽想,這很重要嗎?這可是來自她老母親的惡趣味,哦不,是疼愛。
沉魚一邊給她梳頭,一邊回道:“回娘娘話,聖上走了七日了。”
自聖上走的那天起,皇後娘娘就在牆上挂了一張畫,滿滿的全是花,一天塗一朵。沉魚還曾聽到她嘀咕,“等這張畫全塗滿了,就該回來了。”
娘娘天天塗着,沉魚能記不清楚嗎?
“才七日?我還以爲得有半個月了呢。”金九音也不是真不知神武帝走了幾日了,牆上第七朵紅花她剛塗完,她就是覺得好久沒見神武帝了。
唉,相思不知從何而起,等發現的時候卻已經遍布她的生活了。
惱人的愛情啊!
被金九音惦記的神武帝這一路走得可不太平,出了京城從第三日起就遇到刺殺,到第七日都十餘回了。
衆人從一開始的驚慌,現在都已經應付自如了。
有大軍,有侍衛,聖上還有親衛暗衛,刺客連聖上的面都别想見到。
上一刻清理了刺客,下一刻繼續行軍,一點工夫都不帶耽誤的。
官二代小崽子們看着從禦辇外圍飛出的三十二名侍衛,一樣的铠甲在陽光的照射下反着寒光,所有人都是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又能攻又能守。單打獨鬥宛若蛟龍,配合起來密不透風。無論來多少刺客,全都止步于此。
如此厲害,聽說這還是最外層的侍衛,那内圈的親衛暗衛該有多強?
男人慕強,尤其是熱血的少年人,小崽子們盯着這些人羨慕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費盡心思找機會往人跟前湊,就想學個一招半式的。
當然,他們更崇拜的還是他們的聖上,文能安邦定國,武能征戰天下。這樣帝王遇到了是他們做臣子的幸運。
就連被家裏硬逼着的那幾個纨绔,都決定洗心革面了,書念不進去,那就練武,給聖上做護衛去。就不信拼了小命去練還練不好?
沒有人知道被層層護衛在禦辇裏的神武帝是個替身,真正的神武帝早在第一次刺殺後就悄悄離開大軍了,他甚至連嚴黑都沒有帶走。
暗地裏他還安排了一支軍隊,沒有人敢想神武帝抽調了帝都三分之二的兵力。現在的京城空虛得很,若庸王放棄沿途直取京城,京城是抵擋不住的。
是不是很瘋狂?是不是很不可思議?可神武帝偏偏就這樣做了。
大軍行得太慢了,還是留在明面上牽制庸王的視線吧。神武帝要領着暗中這支隊伍殺庸王一個措手不及。
“聖上。”來接應神武帝的是金小頌,“過了前面的五裏坡就到了。”
神武帝點點頭,翻身上馬,“走吧。”
其他幾人也紛紛上馬,一抖缰繩,“駕”,飛快朝前奔去,隐隐把神武帝護在中間。
金家的這三兄弟,金小風最活泛,金小崖最悍勇,而金小頌最善謀略。所以金九音把金小頌借給神武帝,内心深處也是不想他埋沒了自己的才華。
馬車行得飛快,跑得快了未免颠簸,鬼二一不小心撞在車廂上,頭撞了個包,他捂着額頭抱怨,“小唐哥,你這馬車不行啊!”
小唐裹着被子靠着,斜睨了他一眼,“嫌棄?下去騎馬去。”他還嫌他占地方呢。
鬼二頓時面如土色,“不,不,不,小唐哥你這馬車其實挺好的。”
他才不要騎馬,會死人的,大腿内側又開始疼了。
鬼二是被他師傅騙出來的。數九寒天的,鬼二才不想出遠門呢,在屋裏窩着多舒服?可他師傅跟他說,什麽行軍打仗,什麽軍醫,聽着挺高大上的。他就被師傅說動了心,跟着出來了。
可現實呢?趕路都快趕死他了。鬼二欲哭無淚,都怪他年少無知啊!
小唐翻出瓜子磕着,不理他。
這次跟着聖上出來,他是奔着報仇去的。進宮路上的那次刺殺,險些要了他的小命,害得他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
雖然沒有查清楚,但小唐知道那些刺客跟庸王脫不了關系。他吃了那麽大一虧,不找補回來怎麽行?
吸取了上回的教訓,小唐把機關暗器都玩出花了,發誓要把自己武裝到牙齒,就算他躺着,别人也别想傷他一根頭發絲。
就比如這輛馬車吧,光是車廂就用了兩層精鐵,車輪用的是橡膠的,還聽取皇後娘娘的意見,加了什麽減震。不僅跑得快,而且還不颠簸。換成普通的馬車這樣跑,早就散架了。
他一按機關,車頂會彈出數片精鐵,瞬間把整輛馬車包裹住,等于是給馬車加了一層防護罩。人坐在馬車裏,安全得很。任你刀槍弓箭,都拿它沒有辦法。
哦對了,馬車還能發射勁弩,連發的那種,穿透力強,射程遠。這是他新搗鼓出來的,先在馬車上試了,等軍隊駐紮下來,他立刻着手改進床弩等大型武器。
庸王那個龜孫子,敢派人刺殺,他弄死他!
此時的庸王也很氣惱,“無用的東西。”
派了那麽多人行刺,居然沒一人成功。他也沒指望真能殺了神武帝,不過是借着刺殺探明情況罷了。
他不信神武帝真的禦駕親征,他若是皇帝,絕不會冒這樣的風險的。他以己度人,覺得神武帝不會真的禦駕親征,這不過是他放出來的一個幌子。
自從神武帝禦駕親征的消息傳出後,庸王攻城就越來越難了。官員們一是怕聖上追責,二是知道了聖上要禦駕親征,他們就咬着牙死命撐着呗,說不定就撐到聖上到來。
所以庸王要戳穿這個幌子。
前前後後他派出的刺客足有幾百,多數有去無回,逃回來的隻是少數,還沒有帶回任何有價值的消息。攻城又久攻不下,依附與他的官員還生了異心,庸王的心情怎麽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