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少旭正将包裏的炸藥拿出來,卻被盧璟庭擋了,鄭重道:“要不先緩一緩,或許可以從下面進去,這下面是土質的,隻要繞過斷龍石,應該進去比較容易。”
如盧璟庭所說,一般的墓室建造,最外層會用青石磚鋪就,一般厚度爲兩米到三米之間。
青石磚是可拆卸的物件,比硬抗斷龍石倒是方便多了,而且這裏在山體内部,确實不宜使用炸藥,極小的炸藥量都有可能造成坍塌。
“璟少,你是不相信我嗎?”葛少旭當場就放下炸藥,看着盧璟庭說道。
盧璟庭對于葛少旭稍微有些無禮的話,也是沒有生氣,繼續道:“旭少敢做,定然是有笃定的,我們先暫時不談什麽相信不相信,隻是提出一個别的方案,這裏不像是正門,或許會有别的方法!”
葛少旭一個人也是做不了決定,面對盧璟庭隻是眼眸深邃看了一眼,之後望向了葛文丞的方向,顯然到底做不做,不是盧璟庭說了算。
葛文丞看向了盧璟庭的方向,并沒有停留,反而是将目光重新落在了易水揚和張光哲的方向,似乎隻有他們才有讓葛文丞正視的資格。
張光哲以爲葛文丞的注意力是在自己身上,清了清嗓子,搖頭晃腦道:“就聽你們的吧,你們說咋地就咋地,我沒意見!”
“你說呢?”聽着張光哲的話,葛文丞卻并沒有罷休,繼續問道他身後的易水揚。
張光哲頓時一陣尴尬,搞半天這老頭應該隻是想問易水揚吧,難道他也知道這小爺的本事嗎?
想到這兒,張光哲的眼神中帶了幾分狐疑,禁不住想起這小爺是從哪裏得到這裏消息的,現在看這模樣,似乎這老頭早就認識小爺啊!
雖然心裏遲疑,不過張光哲也是沒有聲張,畢竟不知道這小爺的目的,就這麽問好像也是不太好,總覺得是個間諜。
後面易水揚倒是不知道這張光哲一下子想了這麽多,走上前去,從斷龍石旁邊觀察了情況,微微閉上眼睛,許久才道:“斷龍石向左三寸,向下兩寸,試試吧!”
這麽精确的位置,讓盧璟庭一愣,雖然他說試探性的挖洞,可也沒想到能夠精确到如此地步!
上前路過張光哲身邊,盧璟庭低聲問道:“張大哥,你怎麽看?”
張光哲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易水揚,抿抿嘴道:“跟着走吧,先進去再說!”
聽着張光哲模棱兩可的話,盧璟庭神色稍微頓了頓,這才上前去了,根據易水揚的位置下了鋼釺,這周圍都是岩石,隻有這玩意兒才靠譜。
本以爲會費很大力氣,結果沒想到才剛推進半米左右,鋼釺就突然嵌入了空洞,手一松,差點兒把鋼釺掉進去。
所有人聽到動靜,都是湊了過來,通過一個空洞也是看不出什麽,都是帶上了防毒面具,然後幾人合力繼續敲着。
直到将外面的岩石敲出來一個足夠一人通過的大小,所有人這才看清眼前的場景。
整個墓葬最外層的青石磚大概有二米三左右,在岩石後面,是一個方形的空洞,大概能夠容下一個中等身材的人從裏面匍匐爬出來。
而現在,就有這樣一具屍體,已經完全的白骨化,雙手正扒在地宮内的入口,一個腦袋挂在青石磚上,似乎是想要掙紮着爬起來。
“這是什麽!”鄭清末好奇看了一眼,驚呼出聲問道。
衆人都是聳聳肩,并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倒是盧璟庭不自覺的将目光投向了易水揚的方向,眼底透着詢問。
“這裏應該是工人設置的逃生路線,不過在他們逃出來之前,就已經遭遇了不測!”葛文丞用手電筒照進去之後說道。
“那現在怎麽做?”盧璟庭問道葛文丞,在這兒葛家才是專業的,這位葛四爺大大小小的墓地也是去了不少,這是葛家發家緻富的源頭。
“進去吧,枯骨而已,又不會咬人,防毒面具别丢了,裏面空氣肯定不新鮮!”葛文丞囑咐一句之後,直接讓葛正江和葛正晏打頭走了,似乎是笃定裏面不會有危險。
倒是之前一直吵吵嚷嚷的張光哲忽然安靜了下來,讓易水揚覺得有些奇怪。
正想問問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結果就看到張光哲已經跟在了盧璟庭後面,進去了裏面。
眉頭微皺,總覺得其中好像有問題,不過又不知道問題在哪兒。
前面鄭念钊喊了一聲,易水揚這才跟上,其餘人都進去了,鄭念钊一人斷後。
爬行之後進入了内部,通過内部的青銅橫梯下到了底部,這裏似乎是護城河。
護城河高約十米左右,如今裏面的河水已經幹涸,隻剩下河底橫七豎八躺着數十具屍體,身邊散落着已經破爛不堪的工具。
一具屍體被摔下來落得粉碎,應該就是剛才扒在通道口的那具枯骨,被葛正江一腳踢了下來。
剛才易水揚之所以能夠确定位置,就是因爲他們的存在,這些人死後出不去,遊魂在其中盤旋,憑着執念聚集在那條暗道附近。
“這些都是修建陵寝的屍體嗎?爲什麽會變成這樣!”鄭清末看着眼前情況,聲音中透着遲疑。
葛文丞看了看周圍的屍體情況後,沉默道:“或許這是其中最後一批工人,不過因爲護城河被灌注水銀,所以他們最後逃不出去,這些屍體都有鉛汞超标的痕迹。”
“所以這條河,之前全都是水銀嗎?”盧璟庭略微驚異道。
“當年秦始皇的陵寝就被發現有水銀創造山河大川的狀況,所以放在這兒應該也并不稀奇!”張光哲四處看了看說道。
“走吧,先上去護城河,那邊應該是地宮!”葛文丞指了指河對面說道。
這裏應該原本是一個提供原料的後門,在放下斷龍石後,索橋就被斬斷,他們要從其他地方上去。
勉強瞧了瞧周圍,眼目所見整座地宮的面積寬得不能想象,應該是掏空了整座山,甚至是更多。
護城河環繞,漫無止境,在河底行進約一個半小時,這才看到了他們想要看到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