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下面是松軟的樹葉,掉下去不至于有性命之危,易水揚順着樹幹下去,從包裏掏出來繩索,直接拴住手腳,然後捆在樹幹上。
這才看到,石面人的面具好像有一條裂縫,易水揚上手把面具給揭了下來,一張白生生,甚至可以說有點兒小帥的一張臉映入眼簾。
無言以對,好好一個青年,怎麽就搞成了野人了。
确定了手腳綁好,易水揚施施然去了隔壁的樹上,麻醉藥的效力明天早上才會醒,今晚上隻能先暫時這樣過了。
沈千亦不在這裏,說明她是逃走了,夜幕下的迷魂凼,易水揚還是決定不要亂晃。
依照那姑娘的本事,易水揚知道她是醒着的,而且已經逃走了,也就沒多擔心了,她的手段可比自己高明多了……
深黑的夜色,籠罩整個迷魂凼,濃烈的霧氣仿佛帶着妖氣兒,在整個迷魂凼中充斥遊蕩。
逐漸進入睡夢中,睡得有些不安穩,在淩晨的時候醒來,正對上一雙眼睛緊盯着自己,像是野獸一般。
心裏咯噔一下,這才看到後面繩子捆得好好的,行吧,虛驚一場。
從樹上順溜下去,走到了那個石面人面前,石面人一聲猶如野獸的嘶吼把人吓一跳。
“咕噜!”喉頭微動,易水揚腳步微滞,半晌才繼續上前問道:“喂,你到底是誰?”
石面人一副咬牙切齒模樣,想要咬住自己身上的繩索松開,似乎不會說話。
易水揚直接上手敲腦袋,差點兒就被石面人咬一口,無奈隻能作罷,面對石面人是不知道說什麽好……
“喂,你就這麽欺負他嗎?”一道聲音忽然從易水揚身後傳出。
易水揚不用轉頭都知道是誰,不可置否道:“怎麽的吧,我欺負他,又沒欺負你!”
“噗嗤!”笑了,沈千亦走上前來道:“你還生氣嗎?”
易水揚沒好氣道:“換做你生氣不生氣,喂,讓我看着你死了很好玩兒嗎?”
深吸口氣,沈千亦輕聲道:“我是爲了保護你,也是爲了保護小苒,他們會傷害你,我是唯一的途徑,我已經銷毀了關于你的所有資料,他們暫時不會對你怎樣!”
“他們到底是誰?”易水揚皺眉問道。
沈千亦搖頭道:“我隻知道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這一次我擺了他們一道,讓那些人自顧不暇,之後假死,估計能夠安生一陣。”
“可是生物科技公司,怎麽會對我感興趣?”易水揚無言以對道。
沈千亦聳聳肩道:“我也不知道,在他們讓我接近你的時候,一直用小苒威脅我,所以我沒辦法,真的很抱歉。”
“行了吧,還是活着的就行了,别又給我搞死了!”易水揚搖搖手道。
沈千亦笑了笑,看向易水揚的目光中透着溫柔,忽然轉頭看向那個石面人,疑惑問道:“你覺得他會是幹家人嗎?”
易水揚讪讪一笑道:“要相信他是幹家人,不如相信幹家人是猩猩變的。”
“這個石面具的後面有一個奴字,而且傳承時間比較久,很有可能是某一朝的逃兵或者是奴隸,逃進山林生活,不過久而久之無人交流,所以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他們看起來挺可憐的。”沈千亦歎口氣道。
易水揚白了她一眼道:“要是他把你當壓寨夫人,那就不可憐了。”
“去你的。”瞥了易水揚一樣,沈千亦沒好氣道。
嘿嘿一笑,看着這樣活生生的沈千亦感覺真好,心裏的陰霾,不知不覺就會被沖淡了。
“對了你打算怎麽處理他?”沈千亦指了指指石面人問道。
易水揚看了他一眼,深吸口氣道:“不如送出去吧,之後送到醫院去,這次你碰巧逃出來,下一次指不定還有人受害。”
“你說的有道理,就這麽做吧!”沈千亦點頭,并沒有反對。
地圖在這裏根本沒用,因爲不能确定自己的位置,把石面人捆好,兩人一起拉着,順着河流的流向往上遊走。
在兩個小時之後,似乎是真的走出來了,不知道是因爲有石面人在,還是因爲旁的原因。
穿過之前他們的營地,在其中還有沈千亦的背包,順便一起收拾了,這裏可以使用手機,易水揚直接報警通知了警察。
附近找了棵大樹,把石面人捆上去,之後留下了一封信,還有禁止靠近危險的字迹。
畢竟他們從山外面趕到這裏至少要一天,易水揚可等不到那個時候。
重新進入迷魂凼,之前的路已經消失了,用最開始的方式開路,逐漸的和之前他們走過的其中一段路重合,說明這個迷魂凼中的地勢,确實是在活動當中。
“小苒還好嗎?”空氣有些安靜,沈千亦忽然問道。
“好得很,有易菲菲保護她沒問題,我沒告訴她你死了。”易水揚頭也沒回說道。
沈千亦在身後是一陣沉默,前面易水揚停了腳步,轉頭道:“現在你不要擔心任何事情,回去之後我們好好調查,這次不要自己扛着了。”
看着易水揚認真神色,沈千亦正想要說什麽,忽然神色一變,易水揚也是動作凝滞,兩人共同看向一個方向。
手裏的匕首緊握住,給易水揚添了幾分安全感,沈千亦手裏同樣有一把小巧的彎刀,隻有手掌大小,怪不得她之前能逃走。
樹屋裏面隻有沈千亦的睡袋,沒有人,而且周圍有藤蔓被割斷的痕迹,不然易水揚也不會放心的睡在附近。
“難道還有一個嗎?”易水揚聲音壓低,幾乎輕不可聞道。
沈千亦搖頭沒說話,不知道是代表不可能,還是說自己也不知道。
灌木叢的晃動逐漸在兩人周圍移動,沒有定數,找準機會,易水揚和沈千亦一左一右靠了過去,手裏拿着繩索。
正要靠近動手的時候,卻因爲看清面前的始作俑者而愣住,不是石面人,而是葛辰沛。
不過面前的葛辰沛可不像是昨天見到的那樣,周身衣服已經基本被挂破,滿頭大汗,不知道在迷魂凼中跑了多久。
而且整個人眼神中透着一抹驚懼,周身隐隐透着一股黑氣,似乎是去過什麽陰氣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