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雖然心裏瘆得慌,可這已經是最保險的了,總比什麽都不知道就翁進去的好。
深吸口氣,許越凡兩人這才擡起來那具一雙腳變成了黑色的幹屍,出乎意料的輕巧,整具屍體應該隻剩下幾公斤。
一個人抱着實在是詭異,兩人一個抱着腿,一個抱着胸口,這才出去了,臨到門口,還将之前那個沒有變黑的屍體也帶出去了一具。
這屍體表現形式不同,應該是有原因的。
屍體帶出去後,易水揚幾人才靠近了,面對幹屍心生謹慎,雖然已經這樣不太可能屍變,不過難免不會發生意外。
許諾琪被帶到了一邊,小孩子實在是不适合看到這個場面,怕是以後會留下心理陰影吧。
“從裏面的情況來看,這些人似乎是爲了逃避什麽東西,他們是越靠近裏面的人,身體變黑的部分越多。”許崇蒙看了一眼屍體的腳部,鄭重說道。
其餘幾人都表示同意,但是到底他們在逃避什麽,這個就不是如今單看屍體能夠看出來的了。
“這屍體是被砸死的吧?”易水揚蹲在另一具屍體邊上,指了指屍體斜躺着的前額道。
衆人上前正要趴着一看,易菲菲好奇一湊腦袋,伸手一扒拉,咳咳,直接把腦袋給從脖子上拿下來了。
抱着個腦袋一臉尴尬,伸手就遞給了易水揚,然後躲到易水揚後面去了。
“咳咳,這樣方便點兒啊!”易水揚清了清嗓子道,順手把頭顱給遞了出去。
這小小插曲,衆人也是沒有真正在意,許崇旭接過了頭顱,仔細看了看道:“确實,這人應該是撞上了尖銳物體,然後才死亡的,或許和後面的山洞崩塌有關系。”
“也就是說,他們都還沒出來,外面人就炸塌了山洞嗎?”易水揚遲疑道。
“是可以這麽說,不過我想這個不是當時的那批人,他們是盜墓的隊伍,至于山洞也是他們炸塌了的或許!”許崇蒙在腳部變黑的那具屍體身上,搜出來一個小巧的玉佩。
玉佩上面隻有一個鄒字,上次無意中見過,鄒家嫡系都有一個,隻是這一個看上去更古老一些,應該有百多年的曆史了。
“這麽說,當年金日磾的隊伍在這裏其實并沒有出事嗎?”許越凡脫下防護服疑惑問道。
許崇蒙點頭道:“雖然他們的衣服看不出來什麽,都是長衫粗布,但是往裏面走,可能會找到工具,這件事情所有知道的人,禁止外傳,等我們處理完畢再說。”
許崇蒙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易水揚的方向,似乎是知道易水揚和鄒家有些淵源。
“這一趟是許家請我來的,事情出了這黑溝,我就全忘了,至于你們要不要通知鄒家,是你們的事情,隻要到時候别說我也在就好了。”易水揚直接道,一語消盡許家心中擔憂。
許崇蒙笑笑道:“小爺多慮了,不過小爺這樣考慮是夠周全,許某明白了。”
易水揚讪讪一笑,自己要是不這麽說,怕是這個半大老頭要殺人滅口了。
“既然這樣,就把屍體送去檢測,和留守的人聯系,裏面的其他人也要搬出來,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讓鄒家這樣落荒而逃!”許崇蒙直接揚聲一言道。
其餘許家人都是各自動作,易水揚瞥了一眼鄒家屍體的方向,微微歎氣,莫名覺得,以後是不是也會在這種地方看到自己的屍體。
畢竟夜路走多了,總會撞見鬼的。
哎……
就地紮營,又增加了不少帳篷,其中一個帳篷中是後備隊伍,将裏面的幹屍一具一具包裹着擡出來,然後送走出去。
之後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或許會還給鄒家本家,這些畢竟也是鄒家的祖宗。
檢驗結果是在第二天出來的,不過看到結果的刹那,是個人都驚了一下。
屍體變黑的那一部分是單獨檢測的,其中的物質,和另一種物質完全相同,甚至更加純淨。
“确定這些人是鄒家人,而不是從礦洞中蹦出來的嗎?”許越凡失聲問道。
許崇旭拍他腦袋一下道:“能不能穩重一點兒,這怎麽可能,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
“是是是,我錯了,我錯了。”許越凡捂着腦袋,連連說道,可是不敢對上。
許崇旭這才問道許崇蒙:“你怎麽看?”
許崇蒙看着那張檢驗報告久久沒有回神,半晌才歎口氣道:“或許這世上真有我們所不能理解的事情,而且還有很多。”
易水揚聽到這話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你們許家都能養個半妖了,還有什麽是不能理解的。
許崇旭正要說什麽,忽然有人從礦洞裏面急匆匆跑出來喊道:“七爺八爺,你們來看看這個?”
“出什麽事兒了?”許崇旭問道。
工人沒多說,或許是自己也解釋不清楚,衆人都是跟着進去了。
之前已經測試過這裏的空氣質量,并沒有危險,似乎讓那些人斃命的物質已經消失了。
礦道中的殘渣已經清理幹淨,屍體也全都搬了出去,洞中裝上了壁燈,外面有柴油發電機。
能夠清晰看到,這裏是一條古老的煤礦,不過出乎衆人意料的是,這條礦道并非是想象中的淺。
這條主礦道其實是通往很深的地方,完全不像是半途完結的工程。
或許是當初的傳說有誤也說不定,鄒家那些人能夠找到這裏來,就說明傳說不隻是一個版本。
見識過鄒家找東西的厲害,那種對于财寶的敏銳直覺,似乎是祖傳的。
一直往裏面大約百米,鐵軌就斷了,但是前方的路卻并沒有斷絕。
這是一條煤礦脈,走到這裏的時候,已經可以看到周圍全都是黑色的煤礦,而且儲量極大。
再往裏走,在煤礦中逐漸延伸出來一片空間,而在衆人的正前方,伫立着驚悚一幕——
一個人,不,應該說是隻剩下半個人,因爲他的一半已經融入煤礦當中,和礦洞融爲一體。
另一半,完全變成碳化的黑色幹屍,雙手向前抓着虛無的空氣,面目猙獰,似乎是想要從其中逃出去,卻又無能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