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回營



一波三折,彎月高懸的時候二人終于趕到了夏家軍軍營,比預計的時間要晚很多,畢竟夏伯淵有傷在身。總算是趕上了,夏伯淵心裏的石頭落了地。

軍營裏燈火依舊明亮,門口哨所上的士兵直到凜和夏伯淵走到了近前才發現。黑夜裏火把照亮的範圍有限,哨兵看不清人的臉,立刻吹響哨笛示警。軍營裏瞬間被驚動,門口一下子聚集了幾隊人馬,爲首的将領大聲喊叫着。“來者何人?”

夏伯淵的臉已經青了。“是我,夏宇骠騎大将軍夏伯淵”這幫人眼睛都瞎了嗎,隔這麽遠自己就看到了領頭吳廣勝的馬臉了。

哨兵瞬間有些傻眼了,集結人馬的吳廣勝立馬向這邊大跨步過來,不小心還絆了一下。應哨聲而來的士兵也在原地伸長了脖子往門口看。凜和夏伯淵已經走到了門口,守門的見真是大将軍,立馬開門放行。吳廣勝立馬跪地請罪。“大将軍您終于回來了。吳廣勝沒能早些認出您,鬧出這麽大動靜,還請大将軍責罰。”

“算了,起來吧,天太黑了,也怪不得你們。響應示警哨笛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做得不錯。”夏伯淵拍了拍自己手下将領的肩。凜跟在夏伯淵身邊淡淡的看着眼前這一幕,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集結的人馬齊齊跟着吳廣勝向夏伯淵單膝跪地行禮。場面頗有些震撼,不愧是威名赫赫的骠騎大将軍的兵。

夏伯淵一揮手讓這些人都撤回去了。吳廣勝還小心的陪在一邊,眼角餘光有些好奇的打量男裝打扮的凜,也不敢過問。三人一同向軍營深處行去。

凜隻見一頂頂白色的正方形帳篷縱橫排列得整整齊齊,放眼望去,至少有上千頂,橫豎連綿幾裏,都比得上洛塞斯中心小鎮上的面積了,至少有幾萬人。這樣的兵力絕不是洛塞斯的烏克軍所能比拟的。這麽大陣仗是要做什麽?

“快去禀報将軍,大将軍回來了!”吳廣勝看到了一直在等消息的吉羽,連忙歡喜的搶先告之。夏伯淵向長子的伴讀點了點頭,吉羽高興得要跳起來了“我這就去”話音還未落地,人就已經跑了出去。軍營裏守衛森嚴,基本上是五部一崗,十步一哨。還有來回巡邏的士兵,十人一隊。凜一路跟在夏伯淵身後,見他體力有些不支便伸手扶着了。沿路遇到的士兵見到大将軍回來都萬分高興,好像忽然就有了主心骨一樣。昂首挺胸,步履間都沉穩自信了。三人漸漸靠近了營地中心的位置。

一擡眼就看到前方一位面容憔悴的青年将軍急急地趕了過來,胸前衣袖上還沾着黑色的墨水。一到夏伯淵面前便跪下了,拉着他的雙手不停的顫抖“父親,您終于回來了,有沒有受傷?孩兒不孝,這些日子您受苦了。”說着便磕了個頭。額頭碰在堅硬的地面上,擡起時露出了一個紅印子。凜連忙往旁邊跳開了一步。看得出來,這人是真的很擔心自己的父親。

“哲兒快起來,爲父無礙,這幾日軍中之事辛苦你了。”夏伯淵慈愛的看着夏澤哲。夏澤哲是自己的長子,年紀輕輕便升到了從三品的武衛大将軍,前途無量。再加上自己的幫助和悉心教導,遲早是要繼承夏家軍的,将來更會是夏家的頂梁柱。哲兒是個孝順孩子,這幾日估計都沒合眼,面容都憔悴成這個樣子了。

“大将軍”

“參見大将軍!”

“參見大将軍!”……

不多時,陸陸續續又跑出了七八位将領來拜見夏伯淵。凜可搞不清楚這些人的等級高低,也不想得罪人,又悄悄的往旁邊挪了挪。

“起來吧,各位都快起來!這幾日各位都辛苦了。譚林帶大家先去主帳,我稍後就過來,今天晚上要辛苦各位把這兩日的情況彙報一下了。”夏伯淵把跪地的這些将領都支去了主帳。自己還有些事情要交代呢,凜那孩子都快被這些粗人吓走了。

當然這隻是夏伯淵的一廂情願,凜不可能被眼前的陣仗吓到,至多不過是有些不習慣罷了。畢竟除了夏伯淵,其他的全都是陌生人。

夏澤哲接過了凜的職責,扶着父親沒有走,向凜那邊看了一眼。

待其他的将領都走後,夏伯淵連忙向凜招手“凜,快過來,别害怕,那些大老粗都走了。”夏澤哲嘴角抽了抽,父親什麽時候學會這麽體貼人了。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長子,夏澤哲,是軍隊裏的武衛大将軍。整個軍營,除了我,他就是官職最大最厲害的人了。從今以後就是你的哥哥,有什麽事都可以找他。他若是敢不幫你,你告訴幹爹,幹爹一定替你出氣!”夏伯淵此刻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回到自己的地盤就是有底氣。

幹爹是不是太開心了點,算了,他要是能忘記自己路上給他化妝那茬就随他去了。幹爹都認了,再認個哥哥也沒什麽,後面估計還有幹娘幹姐姐呢。凜小心的看着這位不苟言笑的幹哥哥,乖巧的打了個招呼“哥哥好,我叫凜,以後還請多多關照。”這樣打招呼應該差不多吧,可是,對面的人怎麽眼角都抽起來了。

“凜一路辛苦了,家父承蒙照料,感激不盡。天色已晚,不如,我讓人先帶你下去休息如何?”這分明就是個女人的聲音,父親是想幹什麽呢。看來還有好多問題要問問自己的父親了。

夏伯淵在一邊看戲,難得看凜這樣一本正經的樣子。還是哲兒闆着的臉比較有威懾力。

這位幹哥哥好嚴肅呀,臉都憔悴成這樣了還一笑不笑的闆着,大晚上的好吓人。“好,真是抱歉,凜一來就給哥哥添麻煩了。”這人肯定聽出來自己是女子了。

“不麻煩,你跟着我的伴讀過去。”夏澤哲指了指離得有些遠的清秀男子。

“好,那幹爹我就先下去了,你們父子慢聊。”凜還是禮貌的給看戲的夏伯淵道了個别。

“吉羽,過來。先帶凜弟弟去我們的帳篷裏休息。”這幹妹妹的身份能藏就藏吧。

“是,大少爺”吉羽應聲而來,有些好奇的看着這位面貌格外靈秀的凜公子。

“吉羽,凜是我剛認的幹兒子,以後也是夏府的一位主子,好生招待不得怠慢。”夏伯淵解釋了一下凜的地位,免得被輕視。不過這一會兒幹兒子一會兒幹女兒的,日後解釋起來就有些麻煩了。得想個辦法,消除後患。

“是,大将軍。”吉羽面對自家的大老爺總是不自覺的敬畏。大老爺都這麽說了,那夏府必然是又要添一位少爺了。

“你先等一下,我還有些話要和凜交代。”夏伯淵還是有些不放心,讓準備離開的凜到自己身邊來。吉羽識趣的又退到了一邊。

“凜,軍中紀律森嚴,你暫時隐藏自己女兒身的身份,我會找機會讓你平緩的過渡到女兒身,避免被有心人利用,導緻殺身之禍。你有把握嗎?”這問題可大可小,夏家軍裏大多是追随自己的老兵了,基本上都能拿捏得住,就怕出現錢涉那樣的白眼狼。

“幹爹放心,我會小心行事的。”凜對藏住自己的女子身份還是有把握的。

夏伯淵點了點頭。夏澤哲無語得瞪着在自己面前毫不避諱的商讨隐瞞身份的二人,将視線轉到了夜空。自欺欺人的想着,我什麽都沒有聽見。凜有些好笑的看了臉色僵硬的幹哥哥一眼,向等候的吉羽那邊走了過去。

“凜公子這邊請”吉羽在凜走近的時候做了個請的手勢,凜順着指引的方向,向右邊拐了過去。

待二人走後,夏澤哲瞪了父親一會兒,歎了口氣。父親不是亂來的人,這麽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爹,我先陪您去換身衣服,讓大夫看看您的傷。得抓緊時間了,将士們都還等着。還有,這位凜妹妹是怎麽回事兒?”最後一句夏澤哲聲音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夏伯淵用眼角餘光瞄了自己的兒子一眼。終于忍不住問了。

“你沒發現她看起來有些眼熟嗎?當然,凜對爲父也有救命之恩。爲父一方面想報恩,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了那張臉。”哲兒見過甯月公主幾次,不知道有沒有認出來。

“是有些面熟,不過一時想不起來了。”夏澤哲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确實好像在哪裏見過,但在腦海裏思索半天也沒有對得上号的。

“估計是那身男裝打扮有些誤導人了。那你還記得當年的墨甯月公主長什麽樣嗎?”那樣傳奇的女子見過的應該都忘不了。

“記得,确實與凜有八分相像。”夏澤哲有些震驚。仔細一比對,單看外貌,凜确實與那位傳奇公主長得十分相似。

“這下哲兒該理解爲父的想法了吧。更巧合的是這位凜姑娘說自己生過大病失憶了,想讓我幫她尋找家人,爲父已經答應了。這是對雙方都有利的事,至于日後回到紫陽帝都該如何抉擇,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這步棋長遠着呢。

“父親深謀遠慮,這凜妹妹孤身一人,身世也卻是有些可憐。”這天下還有多少這樣的可憐人呢。

“誰說不是呢,以後盡量待她好些吧。救命之恩也是要報的。這些暫時放在一邊,哲兒,懷化大将軍的三萬援軍到何處了?”兩人已經到了夏伯淵休息的營帳。夏伯淵換了軍服就準備出門,大夫暫時沒時間看了。

“援軍行進一切正常,算算時間,明早估計就到了。”論及軍情,夏澤哲便收斂了個人感情。

“甚好,這次我們要一舉拿下雁南城,事成之後就能班師回朝,找人清算清算了。别人的爪子都伸到我夏家軍了,那就得讓他們知道痛。軍中的叛徒抓出來了嗎?”夏伯淵眼底厲光一閃,滿面肅殺。

夏澤哲看着父親熟悉的神情松了口氣。看來這次遇險并沒有給父親造成什麽打擊,精神銳氣依舊。

“找出來了,錢涉是主犯,他手底下涉事的人都扣起來了。譚林已經審出來了,錢涉是受二皇子收買。父親要當面再提審嗎?”錢涉也是跟在父親身邊的老兵了,沒想到輕易就被收買,還妄圖取父親性命。還真是世态炎涼。

“審,當然要審,還要當着我那些老兄弟的面審。”夏伯淵這回也氣得不輕。手底下出生入死多年的戰友就這麽背後捅刀子,當初自己待他們可不薄啊。

夏伯淵換好軍服和夏澤哲一起又回到了中軍大營的議事廳,錢涉和幾名參加行刺的人已經被綁來,跪在了地上。議事廳得氣氛瞬間緊張壓抑,譚林最先開始禀告近幾日的事宜,其他的将領按職位高低禀告。議事廳裏的将領無不面色嚴肅冷厲。

話說兩頭,另一邊吉羽和凜也在邊走邊聊,不過大多數時間是吉羽在說,凜在一旁耐心的聽着,偶爾給個回應。

凜回想着剛剛見到的夏家長子。面貌與夏伯淵有五六分相似,不過年輕人的長相更棱角分明,特别是一雙眼睛,深沉内斂。隻是表情太過嚴肅了。吉羽就溫和多了,人也挺好的。

“凜公子,包袱我幫你拿吧?”凜搖搖頭拒絕了。自己的聲音很可能暴露女子的身份,話能少則少吧。

“這,凜公子千萬不要跟我客氣。我本來就是大少爺的伴讀,平日裏專門伺候人的。大少爺念舊情,才讓我和他一起習武從軍的。少爺和大老爺都吩咐我好生照顧您,所以您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吩咐,軍營裏我都熟。”吉羽一路都非常熱絡。這凜公子可是大将軍的救命恩人,自己是萬萬不敢怠慢的。不過這凜公子看着靈秀,年紀也小,很招人喜歡。

凜點了點頭,包袱還是自己拿着了,一點小事也沒有必要麻煩别人。

“前面拐個彎就到了。那裏隻有我和少爺住,其他人也不會随便亂闖的,今夜我們估計不回來了,凜公子可以先安心休息。”盡管凜隻是點頭搖頭,吉羽也沒有絲毫不耐煩。體貼的介紹着凜可能想知道的事情。

“對了,一會兒我去給您拿兩套軍服,估計要最小的碼子。你先将就這,要是不合适,明早我再給您換。”這凜公子的行禮這麽少,不像有帶衣服的樣子。當然在軍中是必須要穿軍服的。

凜邊走邊打量營地四周。不一會兒,吉羽便帶着自己在一座營帳前停下了。兩名守衛向吉羽拱手行了一禮,吉羽點點頭便帶着自己走進去了。

營帳裏布置得還挺講究,地面平整,桌椅闆凳屏風一樣不缺,床頂罩着薄紗帳,整個房間被隔成了兩進的格局。前廳裏案牍上還有寫了一半的紙張,墨硯翻在地上,墨水都浸到了土裏。床在裏間,與前廳用布簾隔開了。果然是夏澤哲的營帳,想必他衣服上的墨水就是在這裏沾上的。不過這樣的布置大概可以算是軍營裏的套房了吧。

吉羽‘哎呀’一聲,迅速跑過去收拾案牍那塊地方。

“凜公子你先坐下喝杯茶,這邊我馬上就收拾好。”吉羽尴尬的笑了笑。

凜微笑着點了點頭,沒有上前去,案牍上還有公文呢,引起誤會就不好了。凜給自己倒了杯水喝,細細的打量整個營帳,确實隻有一張床的樣子。前廳靠裏的一邊鋪了草席,上面放了被褥,應該就是吉羽的床了。吉羽一會兒就收拾好了。“凜公子稍等,我讓人給您送些要用的東西過來,這一路實在倉促,怠慢之處還望莫怪。”這總不能委屈凜公子和自己一樣睡草席。

凜還是好脾氣的點了點頭,吉羽一抱拳,快速出去辦事了。凜到布簾後看了一眼,空間不小,不過确實隻有一張床。過了一會兒便有人陸續送東西過來了,新的被褥、衣服、洗漱用品、熱水等一應俱全。吉羽臨時有事,沒有過來,差人說了一聲。凜并未在意,眼下有條件了,還是先洗個熱水澡再說。

凜不到十分鍾就洗完了,濕着頭發在浴間裏穿衣服。把一件幹淨的裏衣随手煉成了裹胸的布條,緊緊纏在了胸前。再穿上幹淨的軍服,打算和衣而卧。銀懷表和寶石都貼身放好了。凜在裏間找了個角落鋪了草席被褥便睡了。渾然不知中軍營帳的燈亮了整晚。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