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們又從凜的房間裏擡出了兩個黑衣人的屍體,夏澤羽看得一陣心驚膽戰。慌忙的往房間裏沖,與正要出門的凜差點撞在了一起。凜拉着冰夏和巧娥險險的退開了。
“二哥,你小心點兒。”凜身上并沒有什麽傷,黑衣人的襲擊并不起作用。冰夏和巧娥大概是睡夢中被人打昏綁起來的,被凜叫醒時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好險,雲凜,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夏澤羽有些焦急。雖然知道雲凜功夫不弱,但這麽恐怖的暗殺,萬一吓出什麽毛病呢?
“二哥放心,我一點事兒都沒有。冰夏和巧娥倒是受了點驚吓。二哥,堂哥過來了嗎?”凜拉着冰夏和巧娥已經走到了院子裏。這麽大動靜,除了老夫人和夏澤恒,其他人都到了。老夫人可能是年事過高,耐不住旅途的勞累睡得太沉,沒有被驚醒。夏澤恒不出現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這個我還真沒注意。”夏澤羽來的時候太匆忙,根本就沒注意到旁人。在院子裏掃視一圈,才在院門口看到姗姗來遲的夏澤恒。
“雲凜,在那邊,好像才剛過來。澤恒堂哥的動作也太慢了些。”夏澤羽自顧嘀咕着,并未想到有任何不妥之處。
姜氏帶着其他人走過來了。“雲凜,你沒事吧?有沒有被歹人傷着?”姜氏和其他人臉上都有些驚慌,以前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幹娘,我沒事,幸虧諸位高僧及時趕來,吓跑了賊人。”凜臉上并無一絲懼怕之色。姜氏稍微放寬了心。回去得和老爺好好說說這事了,不知又是什麽人想動夏家。
“娘,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有護衛和武僧們守着,不會再出事的。”夏澤羽見母親受到了驚吓,于心不忍,連忙勸解。
“是呀,幹娘,明天還有好多事情要做,您可得好好休息。幾個小毛賊還是奈何不了我的。”
孫氏和三房的安氏、汪氏也在一邊勸解姜氏。主持安排好了守衛和搜查的武僧,便和了空大師一起過來了。寺裏出現暗殺,他們都有保護不利的責任。姜氏并未追究,來犯的想想就知道是寺外之人,還是沖着夏家來的。加強護衛的事情商議定後,衆人還是忐忑的回了各自的廂房。
凜拉住夏澤羽,正準備離開,被了空大師叫住了。
“女施主,執念太深,傷人又自傷,該放下時還需放下。阿彌陀佛!”
凜隻覺得一個激靈,了空大師看到了自己的内心深處嗎?之前還以爲所謂的高僧不過是虛有其名,現在看來,了空大師似乎僅憑短短兩面,就看透了一些東西。
凜怔愣的這會兒,了空大師白色的僧袍下擺已經擦過了後院的門口,很快就在黑夜中不見了蹤迹。夏澤羽似懂非懂的看着呆愣的凜歎了口氣。
“雲凜,你拉着我要去做什麽?”
凜總算回過了神,眼前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該給夏澤恒一個教訓了。
“二哥,帶我去夏澤恒的住處,我有些事情要和他談談。”凜恢複了一貫的冷靜和鎮定。
夏澤羽的心思又開始活躍起來。這次的暗殺該不會和夏澤恒有關吧,凜應該發現了什麽,否則輕易是不會去見二房的人的。
“好,我帶你過去。”夏澤恒要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自己可不會輕饒他。
後院住的都是女眷,夏澤羽和夏澤恒住在旁邊的偏院。穿過院門,繞過一個不大的池塘就能看到一個院子,門口立着兩塊怪石。夏澤羽帶着凜徑直走到了夏澤恒的房間門口。
“澤恒堂哥,你睡了嗎?”夏澤羽把門拍得‘砰砰’作響。屋内的夏澤恒正在寫一張小紙條,旁邊的鳥籠裏裝了隻信鴿。突然聽到這麽大的聲響,手一抖,‘凜’字的最後一筆劃出了紙條。小紙條上的墨迹還沒幹,夏澤恒一皺眉,将紙條夾進了桌上的一本書裏。
“來了,澤羽你别敲了。”夏澤恒打開了門,猝不及防看到夏雲凜也來了,立馬想把門關上。夏澤羽連忙跻身到門口擋住了。
“夏雲凜,這裏是男子的夜宿之地,你一個女孩子來這裏,是不是太不顧名聲了?”夏澤恒對凜向來不留情面。
“堂哥言重了,我又不是單獨前來,有二哥陪着,來的還是堂哥的房間,相信不會有人說些什麽的。”凜就着夏澤羽擠開的門縫進去了,待夏澤羽進來還順手關上了門。
“就是就是,澤恒堂哥你太危言聳聽了。”夏澤羽在一邊打着哈哈,心裏還有些犯嘀咕,不知道雲凜過來是要幹什麽。
夏澤恒冷笑一聲并未接下應,夏澤羽有些尴尬。凜看着空了的鳥籠若有所思。“堂哥,今晚的護衛可是你安排的?”
“是,每年都是我安排的,你有何不滿嗎?”夏澤恒不以爲意,這個出生卑賤又蠻橫的女人能懂什麽。
“那賊人襲擊的時候,門口那兩個護衛爲何不見了蹤影?”凜嚴肅起來氣勢也非同一般。夏澤恒明顯不打算認賬。
“大概是正值換班之際,守衛一時空虛也是很正常的。難不成你以爲闖進來的賊人是我找來的嗎?我可沒有那麽大的能耐。”夏澤恒将燈芯又撥得亮了一些。凜走到了放着鳥籠的桌邊,夏澤羽跟在了凜身後。
“堂哥交友廣泛,連甯王殿下都青睐有加,想找幾個人還不是易如反掌。”不給夏澤恒下劑猛藥,他是不會承認的。
夏澤恒心下一驚,與甯王的見面從來都是秘密進行的,從無第三人在場,夏雲凜是怎麽知道的?
“你别血口噴人,我一直反對雲斐和甯王的婚事,又怎麽會和甯王有往來。你今晚就是過來找茬的吧,還特意找夏澤羽給你撐腰。”夏澤恒是不可能承認和甯王勾結的。夏家一向是站在太子這邊,和甯王的關系一旦暴露,自己不會有好日子過。
“我敢來跟你對峙自然是有證據的。你這麽大老遠的帶着個鳥籠,裏面的鳥怎麽不見了?”凜可不把夏澤恒的吓唬放在眼裏。
“少危言聳聽了,我可不信。這時候你還有閑心關心鳥籠,我看你是吃飽了撐得慌。”夏澤恒嘴上不在意,卻也來到了桌邊。凜撿起鳥籠裏的一根羽毛看了看,似乎是剛掉下來的。墨還沒幹,旁邊的書有翻動的痕迹。凜伸手去拿,夏澤恒臉上突然變了顔色,一把将書搶了過去。
夏澤羽被凜突然扔出的重磅消息驚到了,見夏澤恒神色慌張的搶書,突然出手截住了。兩人一人拉住了一半,用力過猛,竟将書給撕成了兩半。凜一個箭步上前,扭住夏澤恒的胳膊,往他的膝蓋後窩一踹,夏澤恒哀嚎一聲跪倒在地上。凜沒有松手,奪過另外半本書扔給了夏澤羽。
“看看書裏有什麽。”凜扭緊夏澤恒看着夏澤羽翻找。夏澤羽将兩個半本的書抖了抖,兩截紙片掉了下來。拼好後赫然是一封給甯王的密報,寫着今夜暗殺的失敗和下一場暗殺的時機,署名正是夏澤恒。這下子人贓俱獲了,夏澤羽滿臉怒氣的瞪着夏澤恒。這個堂哥居然還真的和甯王有勾結。
“消息是不是已經發出去了?”凜看過紙條上的消息,并不意外。
夏澤恒自知行迹敗露,再不願開口多說一個字。夏澤羽一定會将此事告訴家主,到時候自己的下場多半會很慘。凜見夏澤恒不開口,挑他身上的軟肉狠狠踢了一腳。夏澤恒疼得大叫一聲,冷汗直冒,手腳都不自覺的抽搐了。“我說,别打了。”夏澤恒本來就不是硬骨頭,這一下就已經受不了了。
“消息送出去了一份,下一次刺殺在邙山附近。”凜挑挑眉,這消息可是幹貨,比紙條上寫的清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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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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