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序之熟門熟路的來到了聽雨閣，看到凜在院子裏散步，一臉的神清氣爽，不禁有些羨慕嫉妒恨，自己可是被某個狠人抓着當了一晚的苦力。

凜終于看到了門口怨氣頗重的褚序之，吓了一跳，誰惹他這麽不高興了？

“褚序之，你怎麽來了？快過來坐坐吧。”院子裏有一套桌椅，凜結束了早上的散步，從牆角根走了過來。

褚序之率先喝了口水，“本來昨天就打算跟你說的，事情一多就忘了。”褚序之朝着凜湊近了些，抽了抽鼻子。“果然，你最近用的什麽香料？”

凜往自己衣袖上聞了聞，依然是淡淡的香味，挺好聞的。“這個我還沒注意，有什麽問題嗎？”

“你衣服上熏香的味道和蝶飛飛姑娘的是一樣的。我昨天回去的時候找了好幾種香料對比了一下，總算讓我想起來了。這是塞外很少見的一種香料，少量可以助眠，多了會讓人産生幻覺。”褚序之停了一會兒，喝了口茶，看着若有所思的雲凜。“不過我看你也沒受什麽影響的樣子，也許是我多慮了。你心裏有個數就行，我就不多逗留了，回去補個覺。”褚序之打了個哈欠，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本就骨骼分明的臉顯得更憔悴了。自己真是個操心的命。

“多謝，我送送你吧。”凜起身将精神不濟的褚序之送到了夏府門口，看到有書童和家丁牽着馬車等着方才放心的回了聽雨閣。

“巧娥，冰夏，你們先放下手裏的事，過來一下。”凜徑直去了三樓的書房，冰夏和巧娥在後面不明所以的跟着。

“巧娥，聽雨閣裏用的熏香是哪兒來的？”凜坐在主位的黃木椅子上，秀美的臉上附着冰霜。

“小姐，是府裏的管事姑姑随每月的用度一起送來的。熏香的味道并不都一樣，這次的香料是有問題嗎？”巧娥有些忐忑，小姐這麽生氣的樣子，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巧娥，平日是誰負責熏香的？”凜皺起了眉。

“小姐，這個我知道，最近是小瑤負責小姐的衣物。熏香一般是輪流的，我們幾個都點過。”冰夏也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巧娥，你先去把屋子裏的香料都拿過來，不要聲張。冰夏去把小瑤叫過來。”夏澤恒身上被自己下了契約，以他的貪生怕死應該不敢再害自己。按褚序之的說法，這種香料對量的要求很高，必然得是自己身邊的人才好下手。巧娥和冰夏沒有理由這麽做，那麽就隻有小瑤和小念了，她們是被誰指使的呢？

其實也好猜，府裏看不慣自己的也就那麽幾個人，對自己恨到咬牙切齒的就是夏雲斐。凜很有理由懷疑這破事又是夏雲斐幹的。

巧娥先一步把香料拿上來了，就一種，裝在一個藍色的錦盒裏，凜平時也不喜歡買這些東西。

凜捏了一點點放在鼻端，确實和自己身上的是一樣的味道。

凜将錦盒放在一邊，等冰夏把小瑤帶上來。凜記得小瑤長得還有幾分姿色。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冰夏就帶着人進來了。小瑤低着頭，不敢看坐在主位的凜。

“小瑤，把頭擡起來。這盒香料認識吧？”凜語氣有些淡漠。

小瑤小心的擡起了頭，還沒說話就準備哭了。“回小姐，奴婢認識，每日小姐的衣裳都是用這種熏香熏過的。小瑤可是有什麽地方做錯了？”

凜揉了揉額角，最怕這種哭哭啼啼的人了。“你先别哭。這種熏香挺好聞的，每次是加多少的量？”

“回小姐，每次就加了一勺。這種熏香香味比較淡，有時候我會多加一些。”凜看着小瑤也不像說謊的樣子。

“好的，那用量是誰告訴你的？”凜循循善誘。

“沒誰告訴奴婢，熏香一般不都是這樣用的嗎？”小瑤小聲的辯解着，雖然是柔柔弱弱的樣子，凜卻聽出了語氣裏的尖銳。

“你真的不知道？”凜有些奇怪了，夏雲斐應該還沒有這麽聰明吧，小瑤明顯是被利用了，可問題是她自己并沒有察覺，這手段就有些高明了。而且完全說得通，照這樣看管事姑姑那裏可能也查不到什麽。或許要從香料的源頭蝶飛飛那裏查查看。

“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小瑤已經哭起來了，凜并不爲所動，直直的盯着小瑤的眼睛，硬是把她的哭聲給盯沒了。

“我又沒怎麽着你，你有什麽好哭的。”凜一直等到小瑤的哭聲停住了才說話，聲音有些冷。冰夏和巧娥與之相比可單純多了。

小瑤緊緊地閉着嘴，不敢再哭出聲了，眼淚卻還在往下流。

“行了，以後熏香不用你管了，下去吧。”凜不想看着小瑤這委屈巴巴的模樣，明明是個高傲的性子，偏要裝得這麽可憐。肚子裏還不知道藏了什麽心思，可惜自己不吃這一套。

待小瑤下了樓，凜才向冰夏和巧娥問了下小瑤的來曆。原來是個七品朝議郎的女兒，和老夫人的娘家還有些親戚關系，找上門的要把自己的女兒送來給凜當丫鬟。

凜冷笑了一聲，這些人考慮得可真長遠，眼光也毒。不敢直接往謹王府送人，就變着法的往自己這邊送，隻怕是打錯算盤了。

冰夏和巧娥從來沒見小姐這麽生氣過，都有些吓到了。

凜想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出門一趟，原本決定今天要研究一下火系煉成陣圖的，現在又得推後了。不過還是要等蘇北回來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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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北按照凜給的地圖，騎馬去了西市的邊上，靠近貧民區的一片住宅。有些詫異夏府的小姐怎麽會來這種地方。

牽着馬來到了那個書呆子住的宅院，蘇北連着敲了幾次門都沒有人應。猶豫了一下，蘇北問了問旁邊的鄰居，果然人還沒回。匪寨那天晚上的動靜太大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意外，書呆子竟然沒有和他們一起回來。

這一趟蘇北也隻能無功而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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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蘇北回來了。”冰夏收斂的往日的咋咋呼呼，做事一下子就沉穩了很多。凜放下手裏的書，起身準備出門。

“好，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凜交代了一下便出門了。正巧在偏廳那裏攔住了蘇北，得知了宋壹還沒有回的消息，那老霍應該也沒有回來。按老霍說的，他或許直接就去了羅酆山，自己也要抓緊時間了。

凜帶着蘇北騎馬直奔醉雲樓，去找褚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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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這麽快就過來了？府裏都查清楚了？”褚序之不停的打着哈欠，睡到一半被人吵起來的郁悶久久不能消散。

“不好意思吵到你睡覺了”凜靜靜地看了褚序之一秒，在指尖凝聚出一點靈力，彈向他的額頭。

褚序之隻覺得眼前飛過凜的手，然後突然就精神了，效果比吃了大補丸都好。

蘇北看清了凜的動作，在心底默默地說了句‘妖術’。

“現在有精神了吧？”凜收了手，退開了一步。

“有……”奇怪，爲什麽我突然就有精神了，一點都不困，再熬一個晚上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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