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姬對迷瘴林裏的路很熟悉,很快就能沖出去了。沒想到離烨和夏雲凜都來了,還帶了個莫翰國的高手鳳衍行。這一次一定要讓夏雲凜死得很難看。
妖姬飛了有一會兒了,回頭一看,差點吓掉了魂,離烨他們居然追上來了!
妖姬來不及考慮更多,悶頭穿越迷瘴林,很快就來到了一個山谷口,一沖進去就消失了。
鳳衍行險險的在谷口停住了,“小心,别進去!”
話音剛落離烨已經帶着凜沖進了廣褒青翠的山谷。離烨的攬着凜的半邊身體似乎撞上了什麽障礙物,停下來的時候凜和妖姬一樣,已經消失了。離烨心裏一慌,再次躍起,在碰到障礙物的地方好一陣摸索,終于找到了那層透明的屏障,卻怎麽都進不去。寶劍劈砍上去一點痕迹都沒有,這古怪的屏障硬得超乎想象。
“鳳衍行這是怎麽回事?凜和妖姬的人呢?”離烨已經在暴怒的邊緣。
“你先别急,這裏有一個古怪的結界,她們應該是恰好進到結界裏面了。不過我們似乎進不去。”鳳衍行進入山谷四處看了看,山谷的外圍地勢相對平坦,綠草遍地,樹木稀疏。中心的位置是一片隆起的岩石林,高矮不一,恰好擋住了山谷的背面。自己上次來就是栽在岩石林那裏,怎麽都過不去。
“怎麽才能破壞結界?”離烨的臉色很冷,雖然知道凜擁有很強大的力量,但心裏依然焦灼。
“那片岩石林很古怪,上次我就是被攔在了那裏。不過我不能保證那裏和結界也有關系。”鳳衍行手指向了山谷中心被植被覆蓋的岩石林。
離烨沉思了片刻,沒有冒然前往,幽影他們應該也快到這裏了。凜是在這兒消失的,出口也應該在附近才對。“我就在這裏等凜。”
“也行,那我就陪你一起等。”鳳衍行找了塊背陰的岩石坐着,離烨在谷口附近查看。
凜感覺自己像突然進到了另一個空間。可擡頭一看依然是藍天白雲,腳踩的就是之前看過一眼的開闊山谷,綠草如茵。但是離烨和鳳衍行都不見了,隻有一個得意的妖姬在對面笑得猖狂。
凜默默的握住了自己的刀,被衣袖遮住的手腳已經亮起了綠色的咒文。不等妖姬止住笑就沖了過去,速度提升到了極緻,在地面上卻隻留下了淺淺的印子。凜心裏戒備起來,刀鋒上閃着幽冷的綠光,彈指間到了妖姬身前,橫刀掃出。妖姬一弓身避開了刀鋒,腰身扭轉到凜身側,一掌拍了出去。凜收刀側擋,一瞬間兩人各自彈開。
妖姬冷哼一聲,收回了血珠。凜隻見血珠越變越小,飛到妖姬的掌心裏然後消失不見。
凜甩手将刀插在地面上,雙手往地面一拍,發動煉金術。一陣電光閃過,妖姬四周的土地隆起,然後就停住了。“什麽情況?”凜尴了個尬,迅速跳開。妖姬已經拿着短劍削過來了,差點就挨到了臉上。妖姬一擊不成,去勢不減,接連刺出幾劍。凜沒有時間拿刀,連連後退閃避。突然妖姬目光一凜,左掌拍出一道血光,身形突然拔高,飛出一腿将凜踢飛。凜筆直的飛了出去,砸在一道透明的光幕上又彈了下來。凜背上一疼,趴在地上嗆咳了兩聲,沒有立刻站起來。
“夏雲凜,别裝死,我知道你的能耐可不止這麽一點,今天我要讓你死個明白。”妖姬緩緩上前,步子邁得很謹慎。
凜很有些郁悶,這個空間裏煉金術幾乎被封住了。地下也有一層屏障,煉金術的力量根本無法穿透屏障到達地下。屏障裏表層淺淺的土石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那你倒是說說看,爲什麽總想殺了我,我和你之前可沒什麽過節,連話都沒說過兩句。”凜勉強爬起來,靠着透明的光幕坐了起來,妖姬停下了腳步。
“爲什麽?呵呵,因爲你長了張可惡的臉!好不容易墨甯月死了,師兄終于開始接納我,我怎麽可能讓你再出現在他的面前。”等了這麽多年,絕對不能讓這個妖孽破壞了。
凜翻了個白眼,不就是長了張和墨甯月一樣的臉嗎,居然躺着都能中槍。妖姬眼睛裏嫉妒的火光都快化成實質的了。“等等,我已經和離烨在一起了,現在也影響不到你們,所以有沒有和談的機會?”
妖姬冷笑了一聲,“就憑你這個妖孽,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不過三年的時間,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妖孽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凜沉下了臉,自己的身世難不成還和三年前的事情有關。“妖姬,我的名字是凜,妖孽什麽的聽起來太刺耳了。”
“哈哈哈,你還知道妖孽不好聽,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的誕生與怪物沒什麽區别。”妖姬已經走到了凜的身前,突然手裏又出現了血珠,血色光芒大盛,瞬間将驚愕的凜籠罩了進去。
凜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動彈,妖姬不知在念什麽咒,籠罩自己的血色光球越來越凝實。血珠的顔色在變淡,一會兒的功夫竟然變成了白色,而籠罩自己的血光幾近黑色。
腥臭的血腥味不停的往全身的毛孔鑽,凜本來是想引誘妖姬說出三年前的真相,故意示弱。沒想到妖姬還藏着這麽厲害的手段,血珠的能力超乎自己的想象。頭一陣陣的疼,跟有人拿錘子砸一樣,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凜咬破了嘴唇的内側,勉強保持一點清醒,凝聚起靈力,激活了五顆寶石護在自己身邊。然後便無可抵擋的暈了過去,
妖姬看到凜身邊閃耀的五顆寶石皺起了眉頭,這到底是什麽法門?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寶石還有這樣的力量。不過沒關系了,夏雲凜已經被血光捕捉住了,很快就會陷入恐懼之中,喪失自我。現在就讓我來看看你内心深處埋藏的恐懼到底是什麽。
妖姬對着變成白色的血珠注入了自己的一絲血氣,白色的血珠表面像水波一樣晃動,很快就出現了模糊的畫面。
凜感覺有些冷,耳畔是呼呼的風聲,勉強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漆黑又空蕩的街道上被一個毛絨絨的矮小女孩拉着跑。身上隻有一件簡單的米白色連衣裙,連鞋都沒有穿,赤着腳穿過一個又一個的街道。腰腹上一陣陣割裂的疼,另一隻手緊緊的捂着,溫熱的鮮血已經透過手掌滲出了。視線艱難的前移,借着微弱的月光,終于看清了拉着自己的人。
毛絨絨的小女孩拼命的壓抑着哭聲,邁着短小的腿,用力拉着自己跑。大大的衛衣緊緊蓋住了頭,側過頭的一瞬間,凜看到了軟綿綿的白色短卷發,還有埋在發間的兩隻羊角。自己昏迷前不是在和妖姬對戰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再一次看到了實驗失敗的半獸人?
“嗚……嗚,凜姐姐快點跑,獨眼人要來殺我們了,夥伴們都死了,嗚……嗚……”明明大家之前都是普通人類的,實驗失敗才變成了這樣半人半獸的怪物,爲什麽還要被趕盡殺絕。
這聲音有些耳熟,凜終于清醒了幾分,這是十四歲的自己和半獸人女孩麗多莉。街道和建築物都是亞美斯多麗斯特有的工業化風格,凜記起了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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