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或許已經看不到那一天了。冰清道者心聲惆怅,輕聲道:清風,譚雲依舊保留雜役弟子身份,讓他待在靈山藥園。
兩年多後,若他能晉升胎魂境九重,我想讓他以雜役弟子身份,參加九脈大比,讓其他八大首席知道,他們門下所謂的很多天才,其實還不如我們丹脈的雜役!
當然,譚雲今後無須再培育靈藥,讓他安心修煉便是。
冰清道者話罷,意味深長的看着沈文德,清風在靈山藥園做了太久的執事,我一直找不到給他提升的機會。所以,譚雲不能給你。
無論将來發生什麽,即便是我不在了。隻要譚雲能在兩年後卧龍榜題名,且戰績輝煌,清風才能有望晉升長老之位,你明白嗎?
聽着冰清道者交代遺言般的話語,沈文德、沈清風一怔,再想到她憔悴的容顔,頓時,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小姐,您這是怎麽了?沈清風神色擔憂。
沒什麽。冰清道者微微一笑,我累了,你們退下吧。
老奴告退。沈文德、沈清風應聲後,轉身剛邁出一步,身後又響起冰清道者的期待之音,文德,在坊城兩大拍賣行,發布的靈藥懸賞榜,可有消息了?
沈文德轉身,歎息道:小姐,雖然發布的十幾日中,觀看的人很多,但目前爲止,還沒有龜息冰蘭、幽魂陰石蓮、赤炎靈草的消息。
還有還魂玉草,四日前老奴也已經發布了懸賞榜,暫時也未消息。
話罷,沈文德稍加猶豫道:小姐,您如此憔悴,可是因此事擔憂?
冰清道者微微點了點螓首,道:好了,沒事了你們退下吧。
沈文德、沈清風憂心忡忡的離去後,冰清道者黯然的美眸中,流露出一絲最後的期許。
期待衆長老能在各個小秘境内,尋到四種靈藥。
沈文德、沈清風走後沒多久,一名神色凝重的六旬老者,禦劍飛落于冰清仙山。
此人正是内門執法長老:邱永明。
随着愛子邱麒麟被人在皇甫坊城,城門外被殺,如今事隔短短數日,他仿佛已蒼老了數十歲。
冰清首席可在?邱永明駐足冰清殿外,拱手抱拳。
殿門徐徐敞開,冰清道者步步生蓮,走了出來,淺淺一笑,什麽風把邱長老給吹來了?
唉!一言難盡啊!邱永明低聲歎氣,随後道:冰清首席這是怎麽了?看你氣色也很不好。
最近門下出了些煩惱之事,感到有些倦憊。冰清道者歎了口氣,邱長老,裏面請。
還是不了,老夫前來,有些事還請冰清首席,讓門下長老配合一下。邱永明倏然,面目猙獰,犬子不久前,被人殺死了。我門下弟子,帶着嗅魂獸分别前往了九脈山門。
最終在貴脈山門前,尋到了兇手的氣息,故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長則數月,短則一月,我内門執法弟子,會帶嗅魂獸,搜遍貴脈方圓八萬裏地域,還望冰清首席莫要介意。
聞言,冰清道者娥眉一蹙,麒麟是邱長老唯一子嗣,邱長老還要節哀。依照宗規,本首席理應配合,邱長老盡管派弟子進入丹脈便是。其實你派弟子過來說一聲即可,無須親自前來。
宗規是宗規,但老夫禮數不能廢。畢竟接下來爲了犬子之事,要打擾到貴脈,老夫于情于理,也得親自過來拜訪一下。邱永明話罷,抱拳道:冰清首席,那老夫先走了。
嗯,邱長老慢走。冰清道者目送邱永明,禦劍飛走後,緊蹙的眉頭始終未舒展……
申時初刻,驕陽偏西。
經過數個時辰的流言傳播,如今丹脈六萬餘名弟子,除了正在閉關的以外,即便是正在煉丹者,也聽到了葉淩被殺的消息。
葉淩身爲十二長老三大親傳弟子之一,他的死亡,本身就是轟動性的消息。
但令聞者震驚的是,葉淩死于譚雲之手。
正常情況下,衆人自然陌生譚雲之名,可随着不久前,李自安之死,衆人雖與譚雲素未謀面,但譚雲二字,早已烙印于心。
如今聽聞譚雲正式登上,丹道戰榜第一百六十名,踏入丹脈強者之列,衆人震驚已極!
至此胎魂境七重的譚雲,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與葉淩一戰,名動丹脈!
名震丹脈!
……
卧槽……卧槽……大牛興奮之音,響徹蒼靈仙山,諸位,大喜事,天大的喜事!譚師兄擊殺了葉淩,如今已經問鼎丹道戰榜了!
譚師兄,是我們靈山藥園的驕傲,是我們雜役弟子……
正在藥園精心培育靈藥的衆弟子,紛紛放下培育靈藥的器皿,朝大牛沖去。
再三在大牛口中,得到證實後,蒼靈仙山被衆雜役弟子的歡呼、激動聲吞沒。
那一道道宣洩、放縱着衆人興奮的聲音,像是一記記無形的耳光,抽打在正跪着的盧武臉上;又像是一柄柄鈍器,不停鑿擊、刺穿着盧武的心髒!
前所未有的恥辱,肆虐着他的每一條神經,使他幾欲發狂……
同一時間,龐道仙山,洞府。
丹脈三長老:龐始元,剛将侄子龐賀斷臂、斷腿接上,便有一位執事将譚雲擊殺葉淩的消息,禀告了龐始元。
嗯,本長老知道了。龐始元老臉陰晴不定的擺擺手,那執事離去後,他看着榻上哀嚎陣陣侄子,臉色一沉,記住,今後少給我在丹脈找事,還有那個譚雲,你以後離他遠一點!
臉上血肉模糊的龐賀,哭喊道:嗚嗚……叔叔,難道就這樣算了嗎?我都說了是您的侄兒,他還把侄兒打成這個樣子……
你給我閉嘴!龐始元呵斥道:你除了惹是生非外,你能不能長點腦子?
譚雲是沈清秋用命保進的丹脈,難道我幫你殺了他?讓發下毒誓的沈清秋送命?然後,我再讓首席除掉?
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盡給我添亂!你耳朵聾了嗎?沒有聽到,譚雲已經把葉淩殺了?
這個譚雲,做事幾乎不顧後果,你這次傷好了,再去招惹他,我打斷你的腿!
龐賀停止了哭泣,諾諾道:叔叔,侄兒錯了,侄兒知道您最疼侄兒了,可是侄兒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