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冰清仙山,冰清殿。
小姐,您已經半個月不眠不休了,譚雲之死是要查,但您身體也要保重啊!沈清風看着雙眼布滿血絲的沈素冰,疼惜道。
是啊小姐。沈文德附和道。
沈素冰搖了搖螓首,美眸透露着深深地歉意,兇手一日不找出來,我便一日不能安心。
平心而論,自我坐上首席三十年以來,從未覺得對不起誰,也未覺得對哪位弟子不公過,唯獨對譚雲,我充滿了愧疚。
沈素冰麗影孤寂的邁出冰清殿,螓首微揚,眺望着浩瀚星空,貝齒輕啓,語氣傷感:
曾經一個絕世天才,在我面前登上了極品芥子時空寶塔108層,我沒有珍惜,如果蒼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将他收爲關門弟子,保護好他,讓他好好成長。
然而,一切都晚了,這是我沈素冰活到現在,犯下的最大錯誤!
若不找出兇手,我實難心安……
四個時辰後,寅時初刻,夜日交替之時,譚雲飛過了五萬裏虛空,自雲海中射落于一座峰巅上,略過一座洞府之中。
你是誰……榻上一名胎魂境八重的弟子,剛一開口,視線中一雙妖異的紅瞳格外耀眼。頓時,此人呆若木雞。
告訴我孫安倍的仙山在何處?譚雲問道。
在東方千裏處。那弟子話音甫落,恢複了神智,迷茫的搖了搖頭,見鬼了嗎?我好像看到一道黑影啊!
那弟子揉了揉眼睛,視野内空空如也,真特麽的,老子都成修士了,還犯眼花,看來是太累了,先睡一覺再說。
此人,蒙頭就睡……
千裏外一座,如夢如幻的仙山峰巅洞府中,失去兩節小腿的孫安倍,正在全神貫注地操控本命真火煉制丹藥……
失去雙腿的他,如今唯一信念便是早日晉升中品大丹師,揚眉吐氣後,今後再想辦法,找一雙腿給自己接上!
嗡!
倏然洞府内,一陣空間波動,孫安倍猛然一驚,隔音結界!
誰……孫安倍剛一開口,倏然一股紫色的火焰,從洞府外湧入,撲在他身上!
啊……不!孫安倍在烈火中,在地上翻滾着,哀嚎着,誰……求求你放過我……饒命啊!
翻滾之際,他渾厚的靈力不斷的湧入體表,企圖抗衡着烈火焚燒。
他根本無法掙脫紫色火焰的籠罩,他清楚一旦自己放棄全力抵抗,将會被瞬間活活燒死!
但很可惜,他的靈力在烈火中快速潰散,照此速度最多五息,他便會飛灰湮滅!
安倍孫兒,我們又見面了。一道黑影緩緩地邁入了洞府,就那樣走進了紫色火焰中。
前輩,求您放過晚輩,晚輩與您無冤無仇,您不要殺晚輩啊……孫安倍在烈火中,一邊釋放着靈力,一邊搗蒜般叩首。
那你看看,我們是否無冤無仇?譚雲緩緩掀起了鬼息寒紗,似笑非笑的看着孫安倍。
你已經死了……怎麽可能又複生了!孫安倍驚悚尖叫,你燈魂殿的生命燈都熄滅了,你怎麽可能沒死!
你果然夠陰險,居然還能打聽到,我們藥園弟子燈魂殿内的情況。恐怕你不看到我生命燈熄滅,還不相信我死之事吧?譚雲粲然一笑,蹲下身體,一把将苦苦支撐的孫安倍舉起來,懸浮于丹鼎上方。
不要……譚雲,是我瞎了狗眼,當初不應該對你動了殺心,可是你已經廢了我雙腿了,求求你不要殺我啊……孫安倍哭喊中,體表靈力時隐時現,他的發絲、皮膚已經開始融化!
啊……瘆人的慘叫聲,格外的刺耳。
說吧,三個月前,是不是你師父對我下的手?譚雲陰森森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孫安倍嘶喊着。
那我問你,半月前九道鍾響,意味着首席召集丹脈所有弟子、執事、長老,前往演武場,當時,哪位長老、執事沒去?譚雲若有所思話罷,毋庸置疑道:别撒謊,我随便問個人都可以問清楚。
譚、譚雲……除了我師父外,其他長老、執事都去了。孫安倍如實道。
哦,那你師父爲何沒去?
十二長老說我師父前往仙門丹脈,看望他兒子了。
盧武?譚雲冷笑道:那你師父現在回來了嗎?
回來了。孫安倍回答後,慘叫道:譚雲快放了我,我堅持不住了!
最後再回答一個問題,我便考慮放你。譚雲不緊不慢道。
求你快問……求你了!孫安倍哀嚎滾滾。
那你回答我,半月前盧武有沒有受傷?你師父回來後有沒有受傷?譚雲若有所思道。
沒有,他們都未受傷!
那他二人沒有缺胳膊少腿?譚雲質問道:若沒有,那他們其中,可有人雙手膚色不一,或者雙腿走路不協調?
譚雲清晰的記得,半月前自己駕馭靈舟逃命時,看到蒙面煉魂境六重的蒙面老者,左臂已經消失。
他自負當時,自己将三張摩天飓風符、一張空間囚籠絕殺符、一張寂滅死神符,五張中品寶階攻擊符齊爆之下,老者的左臂必然化爲虛無!
若是如此,那老者若是龐始元或者盧武,必然擔心沈素冰調查,而想辦法把其他人的胳膊取下來,換到自己身上!
故而,譚雲由此一問。
譚雲,我師父和十二長老,都無異樣。孫安倍慘叫着如實道。
爲了以防萬一,譚雲收起了鴻蒙火焰,就孫安倍丢在地上,毋庸置疑道:把盧武和龐始元的記憶影像,給我凝聚出來。
是是是。已經被焚燒的不成人形的孫安倍,當即釋放出靈識,在頭頂上空,凝聚出了盧武、龐始元的樣子。
譚雲仔細的觀察着盧武、龐始元的左手,但見二人左手和右手并無區别,依舊布滿了皺紋。
難道真是我猜錯了?對我出手之人不是這二人?譚雲疑惑之際,突然發現了什麽,瞳孔中迸射出一道寒芒,龐始元,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