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堆大白菜和幾缸酸菜往鎖妖塔屯個毛啊!
再說都這樣了就别叫“鎖妖塔”了吧,明顯改叫“菜窖”更合适。
話說……
“鎖妖塔中爲何無妖?”容茶搜遍了腦子,也沒有發現任何和鎖妖塔有關的記憶。
“您不記得了?!”郁錦有些意外,随即将個中因由徐徐道出,“自徒兒拜您爲師那日起,鎖妖塔中便遍染塵埃,并無一隻妖物,徒兒曾問過您原因,您當時說‘反派死于話多、主角死于太作’,要将一切危險扼殺在搖籃當中,與其将那些妖物扣在鎖妖塔中給他們日後作妖留機會,不如當即弄死,以絕後患。”
郁錦至今都記得,那時他和郁菡法力不高,縱是勉強降得那些妖物也難以将其徹底斬殺,每每那時師父都會不遠萬裏前來相助,各種大招随機發出,叮咣五四一頓狂轟亂炸,把妖怪打的碎成渣渣。
然後,她讓他們用掃把将那些渣渣掃成一堆。
彼時郁錦年幼,以爲自家師父是打算給那妖怪立個冢,也算是對對手的一種尊重,哪成想……
素手一揮,又是一番轟炸,一波操作猛如虎。
最終——
他和郁菡弄了一身灰,那妖怪變成了一盒灰。
郁錦本以爲該結束了,誰知自家師父又哆嗦着來了句,“骨、骨灰給他揚喽!”
“是以,咱們瀛洲山的鎖妖塔成了擺設。”因爲壓根沒有用武之地。
容茶“……”
這的确像是她會幹的事。
可問題是,她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了呢?
“師父……”
“既如此,那便不用去鎖妖塔了。”琴窈本以爲自己躲過一劫,可還沒等高興呢,就聽容茶動人的聲音接着響起,“最近可有哪裏不太平嗎,就是經常鬧妖精那種,把她給我派過去剿滅妖怪。”
“師祖!”琴窈的心一下蹿到嗓子眼兒。
“啓禀師父,近來四方安定,未曾聽聞何處有妖邪作祟。”
琴窈的心緩緩下落,不想郁錦話鋒忽轉,讓那顆小心髒“吧唧”摔了個稀碎。
“不過化妖池近來該清理了,不若就派琴窈前去?”
化妖池乃是瀛洲山的“産物”,但并不在瀛洲山内,而是分布于四海之内各據一角,方便瀛洲山的學徒下山曆練熔煉妖怪的。有些妖物有自愈功能,他們道行尚淺無法就地打死,便可将那妖怪丢進化妖池,一時三刻便會化爲濃水。
那池子被容茶施了法術,一般妖怪進去就是個死,而不一般的妖怪……
單憑那些學徒壓根收服不了。
化妖池每一個月清理一回,因爲有些過于頑強的妖怪沒死透,他們得去送一程,好給後來的妖怪騰地方,雖說有些危險,但架不住有油水可撈啊。那妖怪臨死前掉點什麽武器裝備啥的都是常有的事兒,撿回來放到漱魂池裏拾掇一下就成自己的了,是以這個活是個香饽饽。
but——
琴窈不想去。
她有一種直覺,此行必然不會太平。
容茶瞧着她那副戰戰兢兢的小媳婦姿态,惡趣味越來越濃,“嘿嘿嘿……小琴窈,那你就即刻啓程吧……”
“……是,琴兒遵命。”
千般不想、萬般不願,琴窈還是得動身。
别人是逼上梁山,她是逼下瀛洲。
琴窈下山那日,恰好南極仙翁來給容茶送三昧真火。
拿着拿火烤黑豆之時,容茶陷入了深思。
有關鎖妖塔的一切她還是沒有印象,唯一知道的那些還是郁錦告訴她的。事後她有問過客服741,原以爲是系統故障讓她沒有讀取到全部記憶,可其實并不是,而是她的腦海中就是沒有相關的記憶。
她想不通……
“小白,那鎖妖塔既是無用,我當時爲何要建?”直接拆了不是更好嗎?
白澤懶洋洋的爬在距離火堆稍遠的位置,擔心把自己的毛燎着了。
獸眼幽幽的盯着那顆小黑豆,他輕諷道,“你問我?”
自己心裏一點數兒都沒有嗎……
“時隔久遠,我一時記不起了。”
“我不知道!”沉沉的丢下一句話,白澤“蹭”地一下上了樹,一副不願意搭理她的樣子。
“……”
容茶瞧着,心想是不是最近鬧春啊,怎麽情緒波動這麽大呢!
見白澤原本躺的地方有兩撮銀白的毛發,她瞬間了然。
哦……
原來是掉毛期啊。
容茶沒再多想,專心緻志的烤着豆,香氣飄出去五六裏地。
忽然!
原本在鍋裏“蹦蹦跳跳”地黑豆升至半空中,飄着就飛走了。容茶看着都震驚了,暗疑難道是這魂魄要被烤出來了?
正想着,就見那小黑豆兀自飄遠。
她在後面跟着,不想就跟到了鎖妖塔。
望着那高聳入雲的巍峨高塔,容茶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卻快的讓人來不及捕捉。
白澤在她身後默默跟着,眼底閃動着幽光。
瀛洲山的鎖妖塔與旅遊景點的那些塔并無不同,定要深究的話,那就是飄出好遠的酸菜味。
那酸爽……
刺激!
同郁錦說的那樣,塔中除了幾堆大白菜和幾缸酸菜之外,就隻剩一個石碑了。
無字碑。
那黑豆落在碑上,周圍萦繞着一軟黑氣。
畫面是真的詭異,但她的确沒聞到妖氣,也或許有,但被酸菜味給蓋過去了。
容茶始終站在門口的位置,随時準備撤退,可待到那團黑霧散去,她竟見一男子倚在碑旁,一襲樸素黑衣,睑間一點黑痣,不是郁璃又是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