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啊！”葉大江直接驚呼一聲。
話一出口，卻是尴尬了。
親老子都還沒開口呢，他這個當叔叔的着急什麽！
“老二，你這是幹啥？”周氏不悅，瞪了眼自己二兒子，覺得自己機靈的二兒子也有些傻了，“既然都好了，還看什麽，你幹啥，你大哥都沒說話，你嚷嚷個什麽勁兒！”
周春花也惱，拉了拉葉大江的袖子，瞪了眼表達不滿。轉個身就和周氏陪笑，“娘，大江也是關心侄子，這不是還有些但心嘛，是我們多嘴了。”
周氏臉色好了些，轉過去就和大兒子說“下個月開始，就不用去鎮上了，這錢省了，家裏都窮的揭不開鍋了，哪來的閑錢再吃藥看病，以前是沒辦法，現在就省了！”
“娘，我再去看一次啊，好歹給大夫再瞧瞧，若是真好了，也得是丈夫說了咱才能安心不是。”葉大山懇求道。
葉大江趕緊接話，點頭，“是啊，娘！也就再看一次，不然大哥這心裏頭也不安心，我這當叔叔的也擔心啊，您當奶奶的不也擔心嗎！”
周氏氣的咋呼，想要發作，卻被葉老漢拉住。
最後事情就定下來，讓葉大山下個月再帶着去看一次，确認人好了就行。
“不準再開藥帶回來，我就給你二十文前看診的。”周氏離開前還言語惡劣。
葉大山光顧着高興，直點頭，“嗯，我聽娘的，就去看個診就成。”
一大家子散去，葉老漢和周氏回去了，葉大山和張巧兒拉着兒子還在激動，幾個小的一哄而散，去院子裏鬧騰。
葉菀瞧着，站在門欄處，不斷的回想着之前堂屋裏的一切，不由得心中疑惑，“二叔，是不是太過關心了？”
葉孝禮隻是他的侄子而已，給葉孝禮看病與否，這二叔的關心和急切，遠超于自己親爹？
葉菀想不明白，最後聽到葉蕊的叫聲，這才走回屋子去。
第二天大清早，葉菀醒來，穿了衣服走出去，聽到廚房有聲音。
她有些口渴，就去裏頭喝水，直接就看到張巧兒坐在那兒燒火，正準備做早飯。
她愣了下，算了算時間，不由得冷笑一聲，今天可不是輪到他們大房做飯。
“娘，你在幹什麽？”葉菀喝了水，走到張巧兒跟前。
張巧兒這頭剛把火點着，聞聲頭也沒擡起，隻說道“我做早飯呢，你二嬸身體不舒服，讓我做個早飯，等會兒飯做好了，你們先吃，我去洗衣服去。”
葉菀眼皮子一跳，“洗衣服？”
他們一家子的衣服昨兒晚上就洗完了，哪裏還來的衣服？
“爺爺奶奶的？”葉菀不确定，似疑惑開口。
張巧兒卻搖頭，“不是，是你二嬸的，這不是病了嗎，衣服都沒法洗了……”
張巧兒後面還再說什麽，葉菀卻是一句話也聽不下去了，她直接拽住張巧兒的手，把人硬拉着回到了屋子裏。
門一關，面色發冷，“她讓你幫着做飯你就做飯，她讓你幫着洗衣服你就洗衣服，怎麽，她要是一直病着呢，你打算幫着一直洗？”
張巧兒懵了下，大概沒想到女兒反應這麽大，遂又不在意的說“妯娌間幫忙是應該的，都是一家人……”
“你當她一家人，她可不當你是一家人！”
葉菀氣的胸口起伏不定，好一會兒都沒有緩過來，她之前那樣努力去争取，爲的是什麽，還不是爲了眼前這個親娘。
可是現在呢，自己這個親娘，怒其不争，她恨不得能夠把人罵一頓！
“不行，你别幫忙。”葉菀不準張巧兒出去，幹脆把門堵死了。
張巧兒卻是急了，“菀兒你别鬧了，你爺爺奶奶等會兒醒了還得吃早飯呢！”
“要吃，二嬸去做。”葉菀态度堅決。
兩人推拿時候，葉蕊和葉孝禮醒了。
大概的聽到了自己親娘和大姐之間的對話，葉蕊氣的哼哼，“娘，你别去，聽大姐的，今兒本來就不是輪到我們做飯，還有衣服啊，你也别洗，他們的衣服他們自己洗。這事情早就說好了。”
葉蕊就将當初如何分洗衣服如何分配做飯的事情給說了，說完還恨恨罵了句，“二嬸就會占便宜！”
張巧兒卻是驚住了，她壓根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回事。
從娘家回來，前兩天都是周春花在做飯，她還一臉感激呢，今兒人還笑臉來請她幫忙，張巧兒哪裏受到過這樣的待遇，自然是答應了。至于這洗衣服，她本來就是這麽在洗的……
卻不想，裏頭還有這些彎彎。
葉菀一瞧張巧兒這神态，頓時就沉了臉，“怎麽，沒人和娘說嗎？就是爹，也沒和你說起過？”
張巧兒頓了頓，卻道“許是都忙，你爹他哪裏知道這個。”
葉菀一句話沒說，心卻沉到低谷裏。
半響，門打開，自己站到了一旁，就那麽冷冷淡淡的瞧過去，望着張巧兒。
她看着這個女人，第一次把人當作親娘來看，笑了笑說“娘，我随意，你若是想去，你就去。不管是去做飯還是洗衣服，我随你。”
葉菀的語氣從未有過的平靜，甚至連起伏轉折都聽不到，平鋪直叙的沒有一絲感情。
可張巧兒心裏一悶，腳邁不開，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總覺得自己這一腳要是邁出去了，恐怕就會和女兒有了間隙。
她從未見過自己女兒這副樣子，瞧着，讓她發慌。
張巧兒是個沒主意的，可同樣，一旦有了點想法，那就是認死了。
“娘，娘不去了，我就在屋子裏坐着。”張巧兒一秒慫，安靜的坐在屋子裏的凳子上。
葉菀心口堵着的氣這才松開，緩了緩，舒服了。
還好，還好，要真是邁出去了，那她就徹底不想管這個家了。
“娘你回去躺着，再睡會兒也行，反正也沒什麽事情。”葉菀把人推到床上，又給葉蕊使了個眼色。
葉蕊秒懂，機靈的非要拉着張巧兒再繼續睡覺，“娘，你陪我和弟弟睡嘛，我們想和娘一起～”
“我要娘陪着。”葉孝禮跟着說話，臉上笑容淡淡的。
張巧兒隻能陪着兒子女兒又躺下了，至于葉菀，直接去了堂屋那兒坐着。
周氏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她走到廚房那兒，瞧着冷竈頭，又沒聞到飯香，不由得怒了。
這兒媳婦竟然不做早飯，簡直反了！
“張巧兒呢，張巧兒你這個懶婆娘，竟然不起來做早飯，你想幹啥……”周氏罵罵咧咧出來，正準備往西廂房那邊去。
葉菀把人攔住，平靜道“奶奶，今天輪到二嬸做飯。”
周氏頓時一噎，有些憋得不爽，瞪了眼葉菀，轉過去走向東廂房，猛地拍二兒子的房門。
“周春花，周春花你給老娘出來，不做早飯，你這個懶婆娘，想幹啥，想反了是不是，一天天的好吃懶做……”
房門打開，最先出來的是葉大江，不過隻喊了聲周氏就避開了，他可不想聽婆媳之間的口水戰。
“娘，我不舒服，我和大嫂說了，讓大嫂幫着做的。”周春花披頭散發的，一臉憔悴走出來，手捂着肚子，整個人病歪歪的。
周氏趕緊避開，生怕被過了病氣，“咋，病了就可以不做飯了，我當年懷着孩子還下地幹活呢，你一個農村婆娘，還學城裏人嬌氣了啊！”
周春花在心裏将張巧兒罵了又罵，她倒是沒想到自己這個大嫂居然是個滑頭，這頭答應的好好的，轉個身就撂挑子不幹了。
“娘，我真的是難受，肚子疼得厲害，我早就和大嫂說好了，讓她幫忙……”
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麽，周氏恨恨瞪了眼，轉個身大步朝着西廂房走去，不一會兒，拉了張巧兒出來就罵。
身後跟着的葉蕊和葉孝禮，連鞋子都沒穿，一臉焦急擔憂。
在周氏的巴掌落下之前，葉菀拉着張巧兒避開了，擡起頭，神色冷淡，“奶奶，您想幹嘛？”
周氏沒打着，氣的大罵，“怎麽，你這個賠錢貨還想攔着，你娘不做飯，我還打不得了，這種懶婆娘，我打死了都沒人說！”
說着，又要動手。
葉菀卻一把搶過那竹鞭子，扔在地上，她踩着沒松開，目光卻是犀利。看了周氏，又看邊上的周春花。
忽地，笑了，“奶奶，說好的做飯是我們姐妹三人輪着來，我們不在的時候，我娘幫着我們姐妹做了，想來二嬸也是有此打算，所以就由她代替了葉慈，可是二嬸身子不舒服，替不了葉慈，那就讓葉慈自己做啊，何故非要我娘來幫忙？”
“小慈還小呢，咋會做飯啊！”周春花接了句，不滿。
“小蕊更小，她又何故非要做飯？二嬸心疼自己女兒，怎麽，就這麽輕賤侄女嗎？”葉菀看向東廂房，眸光閃爍着，“這時候葉慈還沒起床吧？怎麽，農村家的女娃子，真當是城裏的大小姐了！自個兒的事情自個兒做，輪到誰就是誰的，葉慈不想做飯，二嬸想代勞無妨，但是想打主意到我們大房身上，得了免費的勞動力，絕無可能。”
“還有，衣服二嬸自己洗吧，當初說好的，可别再懶惰成性，又将這事情推過來。我娘即便是閑着，那也是她的自由時間，二嬸若想剝削我們一家子，我爹娘心善不吭聲，可我是看不下去的，鬧得過分了，大不了分家！”
葉菀分家二字一出，直接吓到了周氏。
分家？
那可不行！
分了以後她哪裏還有進項，小兒子可指着老大一家子掙錢呢！
“周春花，你這懶婆娘，咋，就知道偷懶，還讓你嫂子幫忙！你趕緊給我去做飯！”周氏打罵着把周春花趕去廚房，回過頭瞪了眼葉菀，“小孩子家家的胡鬧什麽，什麽分家不分家的，隻有那家裏不和睦的才分家，咱家好着呢，别給我一天到晚的起歪心思！”
說完，扭着屁月殳就回屋去了。
葉菀看着事情算是落幕，直接帶着弟弟妹妹回去，讓兩人趕緊去穿鞋。
“菀兒，你咋想到分家了？”張巧兒跟着進屋，突然問了句。
葉菀正要開口，又被張巧兒攔住，一個眼神示意，讓她等會兒再說。
葉菀點點頭，隻能等着弟弟妹妹出去玩兒了，這才張嘴，“娘想問什麽，咱們母女間有話就直說吧。”
張巧兒又是一頓，卻讷讷了好一會兒，“菀兒，你想分家？”
葉菀沒回答，反問“娘不想嗎？若是分了家，就隻有我們一家子五個人，無論賺多少都是我們自己的，田地裏掙多少也是我們自己的，娘可以自己管着錢和糧食，當家做主，娘……不想嗎？”
葉菀說出來的事情太誘人，張巧兒如何不想？
若是說這個家裏頭最想分家的是誰，那莫過于就是她了。可是張巧兒也知道，在這個家裏頭，她是最人微言輕的一個。
“娘想又如何。”張巧兒輕歎一聲，走過去摸了下葉菀的頭，“菀兒，這話以後不要再說了，讓你爹聽到了，該傷心了。”
自己的丈夫自己曉得，葉大山這個男人，太孝順了，也憨厚，認準了的事情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你爹喜歡一大家子人一起。”
當家的壓根沒有這種心思，做媳婦的到底是外人，說再多也不頂用。
葉菀笑笑，原來這親娘心裏都明白啊，看來是看得挺透的。
不過，暫時不能分家不要緊，隻要有這個心思就夠了，至于親爹那邊，她會去想辦法的！
如果一大家子之間不再親厚，兄弟間算計，父母偏心厲害，她就不信，這個爹還能一直這麽無動于衷……
“娘，我不提了，我先出去找孝禮和小蕊玩去。”葉菀将心思壓在心底，面上再單純不過。
張巧兒被勾起的心思也跟着淡了，點點頭，看着大女兒走出去。
早上一頓鬧騰，周氏撒了火氣，最後直接讓兩個兒媳管做飯的事情，“老大家的兩天，老二家的一天，這樣輪着，以後要是再出現這種事情，我可不輕饒！”
周氏罵完定下規矩，直接走人了。
孫女到底太小，不中用啊！反正不是自己做飯，她管的是誰做呢，每天有的吃就行了！
張巧兒對此沒反駁，反正她習慣了，倒是周春花，實打實頂了這做飯的活，渾身難受，總覺得自己委屈了。
葉蕊回到屋子裏，見着自己大姐在教弟弟讀書，忍不住叨叨“二嬸她還委屈，委屈啥啊，我還替娘委屈呢，憑什麽我們家要做兩天飯，二嬸就隻要一天，不是應該一人一天嗎……”
葉蕊越說越氣，扯了把葉菀的衣服，“姐，你倒是說話啊！”
被葉蕊這麽一拉，讀書的氣氛頓時破壞了。
葉菀讓小不點去邊上自己看去，轉過身摸出來一把糖果遞過去。
“姐，你還有糖啊！”有了吃的葉蕊心情瞬間就好了，拿過來将糖放在嘴裏，含糊不清，“姐，你說說……”
葉菀卻是心底一歎，這事情怎麽可能真的公平，能這樣已經是不錯了。除非分家，不然在這個家裏，根本就不要妄想有絕對的公平。
“你别管大人的事情，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孝禮已經開始識字了，一會兒還要練字，你也不準偷懶，跟着一起學習。”
一聽要學習識字練字，葉蕊整個腦袋都聾拉了，“姐，我不想學習，我就一個女娃子，學這些幹嘛！”
葉菀卻不答應，“女娃子也要學習，讀書識字是好事，别人都是求着要讀書的，怎麽到了你這裏就不樂意啊！在縣城裏，女娃子也是要讀書的。”
“那都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咱家就一農村的，學這些幹啥！”葉蕊不以爲意。
葉菀做了好些思想工作，最後統統沒用，葉蕊這小妮子簡直油鹽不進，認死理這一點，和親爹是一模一樣的。
葉菀無奈，隻能退一步，“那我教你算數，你不是說要做生意麽，做了算數，以後再學會算賬，這樣才能做好生意，賺錢的不知道怎麽管錢，到時候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這個好，姐你就教我算數，我學。”葉蕊頓時來了興趣，凡是和錢有關的，她特别積極。
葉菀無奈，但是好歹有了開頭，總算是好事了。
就這樣，在家裏教了弟弟妹妹兩天，就到了和舅舅張海川約定的日子。
今天她得去一趟縣城，去看看店面裝修的如何了，順便和舅舅商量下接下來開店的事情，她心裏有點想法，但是具體如何做，她想兩個人再做商讨。
“你們兩個在家裏好好待着，孝禮學習不能落下，好好練字，要背的等回來我會抽查的。”
說着，葉菀轉過身又去囑咐葉蕊，“你也是，算數我也抽查，還有一點，天氣涼了，不準再去小溪那裏捉魚去了。”
這才是她最擔心的，這個妹妹太活了，總是到處瞎跑，如今天涼了，河水又深，她生怕葉蕊會出事。
“知道了知道了，我聽姐你的還不行麽，你怎麽比娘還會叨叨。”
葉蕊說着又伸手讨要，“姐，我知道你還有糖，你再給我些呗～”
葉菀一臉無奈，轉過去假裝摸索，找出來一把遞過去，“和弟弟分着吃，回來給你們帶好東西。”
“肉包子嗎？”葉蕊一臉期盼。
這段時間吃多了，胃口都被養的刁起來，這會兒好幾天沒吃了，渾身不得勁兒。
葉菀答應了，葉蕊高興之極，趕緊催着大姐出門去。
葉菀坐了車到縣城，已經是快中午了，不過她也不覺得餓，心系店面的事情，直接就往小巷子那邊趕去。
等到了店鋪門前，就瞧着門虛掩着，裏頭有梆梆的敲打聲。沒一會兒，就聽到熟悉的屬于她舅舅張海川的聲音。
“老師傅，麻煩您了，您的手藝牛啊，這些天讓您趕工，受累受累。”把人親自送出去，張海川給了工錢，還不忘再塞過去一包煙絲。
“這咋好意思。”煙絲手下，手工匠笑得眼睛都快眯起來了，他是個老煙槍，這煙絲聞着就知道是上等的好貨。
“您才是辛苦，這一點東西不值得，您受累，我也不能多送了，還得回去收拾呢。”
“行了，你忙去吧，我還趕下一家呢！”手工匠将煙絲往懷裏一揣，滿意的笑呵呵走人。
張海川看着人走遠了，這嘴上的笑還挂着，可見是心裏滿意之極。
“舅舅。”葉菀這時候從一旁走出來，喊了聲。
張海川聞聲扭頭，一看是葉菀，趕緊招手，“小菀你來的正好，這店裏頭裝修好了，你快進來看看。”
葉菀被拉着往裏走，這急切的樣子讓她有點想笑，“舅舅，我不用看也知道，必定是好的。”
“喲，你又知道了？”
葉菀卻道“你把人送出去的時候，這笑容就沒停過，若不是讓舅舅你特别滿意了，你哪能這樣？”
張海川想想也是，自己這傻樂的樣子确實是說明一切了，“你是不知道，這老師傅太難請了，我托了好些人才請的他，還别說，做出來的和别人就是不一樣。”
葉菀被推着進了店裏面，才二十平的空間裏，上一次來還是白坯的，可是今天再一看，完全煥然一新。不一樣的地方太多了，大到上面的吊頂設計，小到腳下的地磚鋪設，就是櫃台處都被弄得特别精緻。
葉菀從上往下看，一處處的打量，最後目光停留在櫃台前，這是剛做好的，如今還處于沒開封的狀态，可是上頭那薄薄的透明的一層，讓葉菀驚奇。
“舅舅，這是？”葉菀心裏挺激動，難得見到這種熟悉的材質。
張海川瞧着也激動不已，又有點顯擺，“這可是好東西，琉璃知道嗎，是從南洋那邊運來的，一般地方都沒有，我一個兄弟認識出貨的，才弄到些，我一聽這透明的材質描述，就覺得好啊，厚着臉皮要了過來，怎麽樣，裝上去是不是特别不一樣！”
一看就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
張海川越看越滿意，嘴角止不住上揚，“我是看過了，所有買吃的店鋪裏頭，那櫃子都是做的實心的，隻開了一個小門能看得到裏頭擺着的東西，要不然就是整個鋪在斜的一排矮櫃子上，可那賣的東西都被人摸過了，也不知道幹淨不幹淨，瞧着也不上台面，咱們要做的就要精緻，小菀你自己說的啊，咱們的吃食可能保證幹淨，這玩意兒正好，一層琉璃當着，别人看得到，可是沒法摸。”
葉菀看着一整排的櫃子，這用到的玻璃實在是多，不僅是上頭那一層用到了，就是推拉的門也是用的玻璃的，也就是說，從上往下看可看得清楚，直面的一側，從外向裏看，那也是一清二楚的。
這架勢，和現代十年代的雜貨櫃有點像。
葉菀越瞧越滿意，直接就誇張海川，“舅舅好本事，這店面裝修的，絕了！在這縣城，恐怕都是獨一份兒了吧！”
張海川被誇的臉紅，擺手，“小菀你就别笑話你舅舅了，我就是讨了巧，剛好遇上這一批琉璃了。”
“價格如何，琉璃是稀罕物吧，這一批琉璃……”估計花了大把的銀子。
張海川點頭，報了個價格，“雖說是兄弟，但是價格得算明白的，我也不占人便宜，還得讓人賺一點，給了五十兩。”
這價格昂貴的，讓葉菀直接咂舌。
簡直……搶劫啊！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在現代滿大街的玻璃随便買便宜到不行，到了古代，那就是稀罕啊。物以稀爲貴，說的話真不錯。
“再加上老手藝匠的工錢和店面的其他裝修，一下子就去了二十兩銀子。”
張海川自己有二十兩左右，加上存着的一百兩，總共不過一百二十兩，如今光就是一個店面弄下來，就花去了七十兩。
“小菀，剩下的五十兩，也不知道夠不夠咱們買食材的，這開張還得做宣傳，還要花費其他的，恐怕也不能全部用在買材料上，這……”張海川犯愁了。
葉菀也愁了，錢不夠啊！
窮的時候，幾文錢都覺得挺多的，有個幾兩銀子就覺得自己特别有錢了。可如今要開店，一百多兩銀子握在手中，也是不禁花。
花錢如流水，錢到用時方恨少，想要賺的多，這前頭花出去的也多，這話真是不錯。
“舅舅，這個咱先不說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咱們先說說這店開張了，咱們賣什麽。”
這才是最主要的。
張海川頓時來了精神，可是他腦子裏空空的，“我可不會做吃的，小菀你想賣什麽？”
“我這裏頭有幾個想法，今天來就是想和舅舅一起讨論下，咱們先把這個賣什麽的事情定下來吧。”
葉菀将自己的想法整理下，有條不紊的告訴張海川，等人也覺得好了，才又補充道“咱們還是做小吃生意比較好，這種糕點類的擺放時間比較長，等入冬之後更是如此，而且我做的糕點和縣城裏糕點鋪子賣的不太一樣。”
說到這裏，葉菀還賣了個關子，“至于具體如何，等一會兒我買了材料回來，做出來讓舅舅你親自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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