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當年,那刑天與昊天上帝交手,刑天被昊天上帝斬下頭顱,封在常羊山底,刑天沒有了頭顱,非但沒有就此身死,反倒戰意滔天,不屈不撓,激發幹戚斧中的一絲破滅真靈,結果耗盡一身精氣,卻是導緻昊天上帝隕落。
不過,此事道祖鴻鈞有言,乃是天地之位爲三界之主,昊天并未積攢功德,德不壓位,故而有此一劫,因此讓平心娘娘将其投入輪回之中,曆經苦難,返本歸元,方得帝位。
如此,在道祖鴻鈞和後土平心娘娘施展手段下,昊天上帝在那輪回世界之中修持,苦曆過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終于成就尊位。
卻說這昊天上帝,最後一世的時候,卻是轉身人族,名爲張百忍,據說他發願,在他的一生中,要行一百件大忍辱的事。在忍過第一百忍之後,卻是頓悟成仙,返本歸元,故而成就昊天帝位。
也正是因爲昊天上帝百忍成仙,所以雖然返本歸元,卻到底與昔年想必,差了幾籌,瑤池王母戲中有所不滿,倒也正常。
好在,昊天雖然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昊天,到底還是三界之主,心中的雄心壯志不至于泯滅,見狀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道:“如今天庭之名,天下不顯,威嚴全無。仙道中人隻聞三教,不聞天庭,如今若是能夠助人族度過災劫,便可揚我天庭之威,讓世人知道,吾才是三界之主,卻要好生謀劃一番。”
眼看昊天如此,王母也頓時松了一口氣,聞言說道:“也好,當年道祖賜我蟠桃樹鎮壓天庭氣運,卻是也賜下了不少九天息壤,這九天息壤小時隻有顆粒大小,一旦遇上凡土,便化作山嶽之大,想那洪水再怎麽厲害,也越不過去,隻要将此物賜給鲧,着其治水,必能功成。”
“大善。”昊天上帝聞言頓時點了點頭。
就在鲧求神第三日,曙光微現,魚肚泛白,旭日初升,突然仙光大盛,已經筋疲力盡、暈暈乎乎的躲就看見在輝光之中四隊天女執扇而來,身後有瑤池金母乘坐鳳辇而來,辇車之上豎插一寶旗,氤氲遍地。一片異香拂地。
鲧喜極而泣,悲呼道:“望神靈大慈悲,賜我治水之策,救黎民于水火之中,建不世功勳。永垂青帛。”
王母垂目,周身大放霞光,俯視鲧,黃莺出谷般的妙音傳來,“吾乃瑤池王母娘娘,爾焚香禱告,驚動昊天金阙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感念你治水虔心所感。特降落凡塵,賜你仙法!消除災厄!”
鲧聞言大喜,激動道:“謝謝娘娘,若治水成功,不敢忘娘娘之德,必告慰四方山川河流,享萬民香火!”
王母滿意的點點頭,得到最想要的東西,随即拿過一團黃蒙蒙的粘土,用木盤盛放,遞給鲧,“此乃九天息壤,爲無上神土,一粒落于凡土之上,可延展萬裏,盡成沃土。你可用其抵擋洪水,建功立業,早慰民心,也使我天庭欣慰,萬民安家立業,不受災劫”。
鲧見狀連忙收下息壤,見狀,瑤池王母滿意的點點頭,在天女飄渺琴聲之中,駕起祥雲,在光輝渲染下,飛回天庭。
卻說,那鲧有了九天息壤,對治水之事,豪情萬丈,這九天息壤也不愧是天下萬土之母,一粒落下,便能化作萬丈高山,将那滔天洪水擋住,可是,那洪水乃是妖族催動術法産生,擋住了這一面,他們便從另一面催動,結果,因爲息壤化作高山,反倒将人族之地的地形變得亂七八糟,非但沒能将洪水擋住,反倒讓那妖族之輩,借助地利,将人族越發弄得滿目瘡痍。
舜巡視天下,現鲧用堵截的辦法治水,不但一點成績也沒有,反而将水患搞的更大。舜一怒之下,下令将鲧處死在了羽山之上。
卻說天庭賜下九天息壤,非但沒有消除水患,還導緻鲧失職被殺,天庭此舉被仙道一時之間傳爲笑話。玉帝與王母臉上無光,通明殿中玉帝大怒之下打翻琉璃盞,娘娘秀面通紅,嘴角嘟起,雙眸之中怒火熊熊。本想爲天庭長臉,不想卻顔面盡失。剛剛計大展宏圖的玉帝也不得不暫時消停一陣子。
就在天庭淪爲三界笑柄之時,卻沒有人注意,就在鲧被殺羽山之時,那許久不曾在人間走動的無歸道人,卻是降臨了洪荒之中,來到羽山,看着鲧那被太陽曬得黝黑的皮膚,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這鲧雖然治水不力,連帶萬民遭厄,可是不得不說,早期人族,勤勉無比,對自己所司之責還是勤懇無比的,這鲧治水多年,用後世的話來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但最終卻落得了個這麽下場,卻是讓人唏噓不已啊。
看着鲧的屍身,無歸道人輕歎一口氣,手中六根清淨竹一刷,便見鲧的屍身上,一個魂魄産生,看到無歸道人,卻是連忙行禮,“不孝人族鲧,見過聖師,聖師慈悲,請聖師賜下治水之法,救助人族吧。”
看着哪怕身死,還要爲人族治水的鲧,無歸道人感慨萬千,伸手将鲧扶起說道:“你且放心,人族自強不息,這滾滾洪水,還阻礙不了人族大興,待你死後,自有治水能人出世,你有苦勞于江山社稷,卻不得不因此喪生,吾此次前來,卻是要給你一個正果未來。”
說着,袖袍一卷,将那鲧的魂魄送入地府之中,随即,伸手一指,崆峒印懸在空中,便見一點造化靈光,秉承一點人道氣運,便落在那鲧的屍身之上,霎時間,隻見鲧的屍身之上,一股盎然生機孕育而出,周身青氣氤氲,汩汩冒出,生機勃勃,充滿了活力,在那腹中,一團靈光孕育三年時光,卻是破腹而出,卻是生出一個孩子來。
這個孩子出身之時,天生異象,無歸道人将其命名爲禹,收爲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