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擺脫老的,又來了個小的!昆吾山的人都這麽有做絆腳石的天賦嗎?!
顔淵又想動手了,不耐煩道:“這是我跟她之間的私事,不方便讓旁人知道!”
伴随着子玉捏在她胳膊上的位置,傳來咔嚓一聲響,将離渾身一個激靈,一身的烈酒全吓醒了。
看着子玉望向她的臉,弱小可憐無助的連連搖頭:“我沒有!他瞎說!我跟他之間沒有任何私事!寶貝你相信我!”
目光微微凝滞在她面上,子玉隻垂眸片刻便又露出笑容:“我自然是信你的。”
說完一擡頭,目光冷冷的看着顔淵:“真皇都聽到了?阿離說她與真皇之間沒有任何私事,夜已深,阿離身體不适,還需早些休息,我們就不奉陪了。”
将離輕舒一口氣。
卻見那頭自始至終也不曾放手的顔淵,目光是她從未見過的嚴肅。
顔淵沒有理會子玉的那句話,他隻對将離道:“我說的是我白日就想跟告訴你的那件事,我說過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
将離想起來了。
想起之後,更是滿臉拒絕:“你是說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重要,你還說這件事可能會引起肢體沖突呢,我如今正是…我本來就沒你境界高,才不要…”
顔淵皺了皺眉,直接打斷她的話。
“我那時這麽說不是指我會對你動手,我是覺得你可能會對我動手,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不管你聽了之後要如何對我動手,我都不會還手!”
“呃……”
顔淵見她仍舊猶豫,又咬牙道:“你還要我怎麽說才肯相信?自封修爲麽?這件事…我真的不想讓旁人知道…”
他說着閉了閉眼,艱難道:“将離,這些年,你若心裏還對我有一丁點在乎,就不能答應我這一回麽?”
鑒于此刻那酒也醒了,将離不免有些驚訝,這麽多年了她還真未見過顔淵這般模樣,以他的傲骨,竟然都說出這種帶着乞求意味的話了?!
大概這件事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吧。
将離糾結了一下,擡頭看向子玉:“要不…”
子玉眼裏的光芒暗了一下。
他不了解顔淵,也不了解從前他們之間都發生過什麽,他隻聽着顔淵說的話,心中那股異樣的情緒,直接燃燒成暗色的火焰。
一隻手緊緊摟在她肩頭,他一字一頓,不容置疑:“不行,你現在需要休息,跟我回宮。”
将離用頭發想也知道,一向倨傲的顔淵,聽到子玉這話會生出多麽強烈的怒氣。
朝顔淵一擺手,丢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将離掙脫開他的手,轉身面向子玉。
搖着子玉的胳膊,将離聲音軟軟細細的同他商量:“我認識顔淵十二萬年了,從來也沒見他因爲什麽事這麽着急過。”
“好玉兒,我保證,就一小會兒,你就在這裏等我一小會兒,好不好?”
聽到她這般說,顔淵緊皺的眉頭才終于舒緩幾分,兩手負于身後,瞪了子玉一眼。
而子玉看着将離的眼睛,仿佛思索了片刻後,眉尖一挑。
眸光閃爍間一派秋水蕩漾,他又一把将她摟在懷裏,低下頭,輕吻她額心。
“可我一小會兒也不想讓你離開我。”
他摟着她,輕啄她耳珠:“有什麽事情非要單獨說呢?有什麽事情非要現在說呢?夜已深了,阿離,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那聲音,低柔又缱绻,每一個字從他唇瓣中吐露出來,都穩準狠的勾在了她的心尖上,帶一絲委屈,又有無限的貪戀。
美人低語,輕吻纏綿。
當真是要命了。
若不是早叫他給緊緊摟在懷裏,将離隻怕要酥軟的站也站不起來了。
就是啊,有什麽事情非要單獨說呢?有什麽事情非要現在說呢?夜已深了,她當然要跟她的大美人回宮“交流感情”才是!
于是将離十分“不舍”的又朝顔淵揮了揮手。
“我覺得玉兒說的有道理,你看,既然你從白天等到晚上也等了,那從晚上再等到白天說…我覺得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方才那酒太烈,哎呦,忽然頭疼的不行,那什麽,顔淵,既然這件事這麽重要,你等我酒醒了再說,對不住了,對不住了,我得回去歇歇……”
這麽噼裏啪啦、演技拙劣的一說完,将離挽起子玉的胳膊便要動身。
顔淵炸了。
什麽叫既然從白天等到晚上也等了,那從晚上再等到白天說應該也是可以的?什麽叫忽然頭疼的不行?
她當他瞎還是當他傻?
有她這麽做神的嗎?就爲了那個子玉的一句話,就什麽都不顧了?
是,這件事對他來說很重要,他也實在忍的艱辛難熬,但也并不是等到明日再說就無法挽回了。
隻是于顔淵而言,他在意的,心寒的,是将離的态度。
孤月下,神明偉力浩浩蕩蕩,遮天蔽日,連星辰都隐匿進夜色中,不敢與之争輝。
顔淵不再看将離,也不再看子玉,他微微垂首,表情冷漠:“将離,你此刻若就這般離去,我們就絕交吧。”
“……”
不是,她就不明白了,這到底是什麽事情這麽重要,都上升到絕交的地步了?
一把年紀的神仙了,跟年輕人這是較什麽勁呢?
要命!一個兩個都這般要命!
将離回首狠狠剜了一眼顔淵,轉過頭,再度十分爲難看向子玉:“玉兒,你看…”
瞟了一眼已然在爆發邊緣的顔淵,這一次,子玉倒沒有再爲難将離。
他隻一低頭,将嘴唇貼在她耳邊,說話間,緩緩流出些熱氣:“回去之後,我陪你一起睡。”
火焰從耳邊一路燒至心房。
将離頭也沒回,拉起子玉便朝臨峰飛去,隻給這一地碎玉亂石之中的顔淵留下三字。
“絕交吧。”
絕交吧,絕交吧,莫說一個顔淵,便是此刻站在這裏的是林夕,是範無救,面對美人如此邀請,将離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重色輕友的。
畢竟朋友沒了可以再交,可錯過子玉,那她死也不會瞑目的。